在方展巨集認識的女孩中,管他叫方老師而且個子這麼高,高到幾乎和他齊頭的,似乎只有那麼一個。
這個啤酒女郎,居然是剛才在臺上跳舞的郝佳!郝佳一見方展巨集,顯然有些意料之外的慌亂,隨即恢復了鎮定,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轉身就要走。
“喂,郝佳!”方展巨集連忙叫住她,想了想馬上道:“來半扎啤酒吧!坐下來聊會兒?”郝佳回頭看了看一臉輕鬆的方展巨集,猶豫了一下——做為啤酒女郎,客人用買酒的名義邀請她坐下來喝一杯,是再常見不過的要求了,照理她是不能拒絕的。
郝佳想了想,還是讓服務生拿了半扎藍鯨純生啤過來,放在方展巨集的桌上,然後自己面無表情的坐了下來。
郝佳站起來跟方展巨集差不多高,可一坐下頓時矮了一大截,兩條雪白粉嫩的大長腿,充滿**的在桌下蜷曲著,彷彿長的沒有地方伸展了一樣。
方展巨集打量了她兩眼,輕輕嘆了口氣。
郝佳已經換下了她剛才跳街舞的時候穿的那身T恤半長褲,現在臉上打了個親切的多的淡妝,上身穿著一件緊繃繃的卡哇伊小背心,露出兩條玉藕似的胳膊,線條優美的修肩整體向上,連線著天鵝一般曲線柔美的脖頸,緊鼓鼓的酥胸豐滿挺翹,腰上露出一段白皙的肌膚,可愛的小圓臍隱隱可見;下身穿著一條短的快遮不住的短裙,結實而修長的大腿併攏著,在酒吧曖昧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誘人以極的光澤來。
方展巨集想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猶豫著道:“你晚上不練功,就是跑到這種地方來?”郝佳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方老師能來,我就不能來?”“我是來這裡玩的。”
方展巨集微微一笑,道:“你要是也和朋友來玩,我一點意見也沒有。
但是……在這樣的地方打工,對一個你這樣既漂亮年紀又小的女孩子來說,確實是……這裡的人流太複雜了,什麼樣的人都有,你怎麼也不找個男生陪你來……”“哈哈……”郝佳冷笑著打了個哈哈,語帶譏諷的道:“這裡來往的都是象方老師這樣的人,有什麼複雜的?”郝佳的態度讓方展巨集覺得有幾分不舒服,他忍不住略帶責備的道:“你家裡送你去學表演,這是多難得的機會;你說你不練功跑出來打這種零工,能賺多少錢呢?玩玩就行了啊,乾點正經事比什麼不強,就是要出來表演,也得等學到了真本事再出來,扮個舞群賣賣啤酒,能有什麼大出息?”一聽這話,郝佳騰得一下就站了起來,面若寒霜的冷然道:“我們這種苦命下等人,自然是隻能做這種沒出息的工作;比不得你們電影學院的體面人。
您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留著給那些要當大明星的公主小姐們去說吧!”郝佳說罷憤然一踢椅子,起身就走;走出去兩步,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冷冷一笑,道:“先生,謝謝您的惠顧!”說著,她回身過來,拿了桌上的酒牌,去找酒吧的人記帳去了;臨走的時候,方展巨集分明聽見她低著頭沉聲說了一句:“虛偽!”方展巨集沒來由的受了她一頓搶白,也不知道自己這話說錯在哪兒了,弄得一頭霧水。
這時,鄧凱已經在大家的歡呼聲中結束了表演,摘下吉他從臺上走了下來。
桌上的人紛紛起鬨笑鬧,玩成一片。
陳朵打從剛才郝佳坐下來開始,就十分注意方展巨集,只不過沒有插話而已。
現在見方展巨集吃了個憋,看上去心情十分不爽的樣子,忍不住拿起酒杯來勸他喝酒,分散他的注意力。
方展巨集拿起郝佳推銷的純生啤喝了一口,味道還算不錯。
不過此時他再也提不起玩鬧的興致了,自覺得有幾分意興闌珊。
他拍了拍鄧凱道:“你們陪陳朵再玩會兒,我先走了。
一會兒別忘了開車送她回去。”
一聽方展巨集要走,大家都不樂意了,七嘴八舌的勸他。
鄧凱道:“別介啊爺們兒,又不要你買單,著急走什麼?這才幾點呢,再呆會兒!”方展巨集看了看手錶,已經九點多了,連忙搖了搖頭,向大家解釋道:“不行不行,我還約了學生出晚功呢!你們接著玩吧,別讓我掃了大家的興。”
說著又跟陳朵打了招呼,便起身要走,順手捅了鄧凱一下,衝他使了個眼色。
鄧凱會意,連忙放下酒瓶子,跟了出來。
方展巨集和鄧凱走到門口,從兜裡掏出一沓錢來,數了一千塊塞給鄧凱,道:“你先拿著。”
鄧凱瞪眼道:“我用得著你的錢嗎?”“你丫別他媽廢話成不成?”方展巨集把錢塞到他口袋裡,沒好氣的道:“這費老勁的!給你錢,又不是讓你去死!今天請陳朵你也花了不少了,我現在好賴還有個工作,總比你坐吃山空強!”說著,方展巨集拍了拍鄧凱的肚皮,揚了揚手,道:“幫我跟老薩兩口子打聲招呼。”
然後便推開酒吧大門走了出去。
只聽見鄧凱在身後嚷嚷道:“你丫走夜路小心點兒,當心被人劫了色……”方展巨集衝身後比了箇中指,迎著夜風大步走了出去。
……打了個車直奔北影廠,等回到清樓的時候,差不多已經過了九點半。
方展巨集直奔教室而去。
果然,鄒曉潔、安田枝子、阿姿古麗、荊雯、呂無忘五個人正在教室裡邊聊天邊等著他。
方展巨集連忙走進去,歉意的道:“不好意思,來晚了點。”
荊雯馬上搶著道:“方老師,你今天一天跑去哪兒了!下午可出了大事了!”“哦?”方展巨集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就華蕾和這班學生早上鬧成那樣,下午不繼續升級才怪呢!他帶著陳朵、鄧凱在外面逛了大半天,未嘗不是為了躲開這些是非,讓華蕾她們先鬧著,自己靜觀其變。
荊雯道:“下午聲樂課,聲樂老師來到班上一看,就我們幾個人來上課,都氣壞了;馬上跑去把梅校長找來了。
梅校長跑到宿舍敲門,讓華蕾她們馬上去聲樂教室上課,結果華蕾她們關著門,根本不理睬校長。”
說到這兒,荊雯忽然停住了,調皮的問道:“你猜後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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