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還真是可笑啊———
…………如果能夠順利的展開那個魔術的話。
…………如果公主不是在這個時刻覺醒的話。
一切,或者結局,大約都會很不同吧。
深藍色的瞳孔帶著無法言寓的遺憾用力的凝視著卷軸。
秋水的光澤已然遠去,只剩下死灰般的黑暗。
已然死去的少女,垂落的左手中,緊緊的握著象徵巴塞梅羅的徽章………
就在這樣的地方,巴塞梅羅賴以自豪的庫侖大隊迎來了全滅的命運。
戰鬥出乎意料的迅速結束了。
世界宛如閉幕的電影,散去那份用幻想營造的白晝和草原,現實重新恢復到深不可測的黑夜之中。
勝利也沒有歡笑,滿地傾倒著再也不會吟唱的魔術師。
屍骸遍地,卻也沒有任何的硝煙。
此地與其說是戰場,倒不如說是墳墓更加貼切。
寒冷的夜風很不客氣的搖動著樹葉,那些偶爾為之的空隙裡射下斑斑月光。
參天巨木之下。
白色美女不知所措的站立在自己主人的身邊,即使想安慰也找不到合適的語言。
已經恢復原本少女姿態的璐琪再次沉入傷心的哽咽之中———
痛苦不是發洩憤怒就可以減輕的存在。
那種刻印在心裡的東西,即使時間,亦難以磨滅。
———右手的刻印已經消失。
無論悲傷的公主如何用力的擦著手背,哪怕最後連鮮血都止不住的流出來,亦無法挽回已經失去的存在。
是啊,心裡明白的………
那個總是開著玩笑,喜歡呆在廚房卻又滿心正義的笨哥哥不在了。
明明只是個SERVANT,卻總喜歡自作主張,而且又好管閒事,雖然嘴巴有點壞,但卻是一個真正溫柔的、比誰都更善良的傢伙。
但是迷戀啊!
揚起的風衣飄蕩在戰場之上,那種願意用百死無悔的心情守護自己的姿態,讓此身心甘情願的變成比他更笨的存在。
所以在注意到的時候,早早的就發現自己無可救藥的愛上了那個頑固的男人。
笨蛋!
大笨蛋!!
明明只是要爭取時間而已,為什麼連性命也要投進去呢?
如果無法匹敵的話就逃跑好了,誰也沒有要求過他做那種勉強自己的事情啊!
為什麼啊………
難道就不理解麼?那樣做誰也不曾期待,誰也不會幸福的!
胸口感受到紅寶石吊墜的冰冷,被淚水所沾溼的平面反射著清澄的顏色。
一瞬間就像是什麼都明白了一樣。
哽咽和哭泣同時停止。
他所寄予的期望。
他所贈與的祝福。
他所表達的深情。
都被濃縮在那個小小的石頭裡。
可是明白了之後,卻是更加深深的傷心,還有絕望。
“把…大哥哥……還給我…………”
語言的機能已經癱瘓,黑色少女的大腦編織不出其他的言語,只能在哽咽中重複的呢喃著這個悲傷的代言辭。
而後,仰視著新月,一直哭泣的伊莉雅忽然像是想到什麼般的抬起頭來。
鮮紅的瞳孔中閃耀著無比開心的意志。
宛若從無比絕望的境地,忽然的看到了一縷光明和希望一樣。
迅速的抹乾俏臉上的淚痕,一種和少女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成熟、突兀的從伊莉雅的身上反射出來。
小小的手撿起一根樹枝,不停的在地上畫著莫名其妙的東西。
淡紅的嘴脣吐出恍如計算題答案般的數字。
這樣若有所思的樣子持續著,少女以超越鍊金術師的思考迴路,進行著人類所無法想象的龐雜運算。
然後,終於得出了結果————
自己的想法在理論上擁有70%以上的可行性。
儘管還有30%的份額無法計算和迴避,不過卻已經相當具備嘗試的價值。
爽快的扔開手中的樹枝,拋卻那些忐忑不安的心情。
銀髮少女堅毅的目光,轉移到了璐琪的身上。
體內的靈魂太多了,以此身目前不穩定的狀況,想要獨立完成這樣的大儀式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須有眼前兩個人的配合。
將自己所知道的方法,化作交換奇蹟的方式。
“不要再哭了!————”
用力的搖著公主殿下纖細的雙肩,就像是想要將自己的堅強也伴隨著力量一起傳送過去一般。
伊莉雅鮮紅的瞳孔之中,滲透著足以讓人心靈鎮定的魄力。
“吵死人了!我們現在……除了哭還能作什麼!?”
認定了那份絕望的公主激烈的抵抗著。
煩躁的想要推開少女,卻在更加強大的力道面前無能為力的敗退。
軟弱的安靜下來,俏臉向上揚起,顫動的目光用悲傷責備著伊莉雅的冷靜。
“———士郎還在這裡,還有救!!”
按著自己的心臟,伊莉雅帶著如同感恩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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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的YY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