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君劍在花園裡面晃來晃去,幾個只有在夜間才開的花兒散發著陣陣的芳香,淡色的花朵在細微月光的照耀下發散著莫名的光輝。
忽然看見了前面臺階的上面一個呆坐的人影,好象在託著下巴看著月亮發愣,飄飛的髮絲在風中微微的起舞,雪白的脖頸隱隱欲現,淡淡的女兒體香混雜著花香直向君劍的鼻孔裡面鑽。
聽見後面的腳步聲,倩兒的身子起身輕輕一轉,衣襟隨風而動。
心中一動,這場景是如此的熟悉,記憶和現實中的倩影完美的重合,幾乎讓他分不清彼此,但是又似乎想起了那消魂的一夜,傷痛的一夜,無奈的一夜,頓時覺的一股邪火打心底冒了出來,興許是獨孤那個老鬼在他心裡面留下的陰影在作怪,與現在年齡不相稱的感覺蠢蠢欲動,聲音沙啞了不少。
“這麼涼的天,你幹嗎不回房啊?”
倩兒微微一笑,“不知道怎麼,就是感覺的到你會出來。”
嫋嫋走近,緩緩的把他抱在了懷裡,君劍不由的呼吸一窒,因為身高的關係,他的面孔正緊緊的貼在倩兒的胸前,沒想到這丫頭看起來瘦弱,蘊涵的熱力卻是如此驚人。
今夜,好象什麼也都不一樣了。
倩兒有點著迷的看著君劍的髮束,忽然覺得那造型很是幼稚,真的不知道說出來他會不會發火,可是這個心思馬上被拋到了一邊,懷裡的君劍呼吸漸漸粗重,那奔騰而出的熱氣也提高了她周身的溫度,渾身火熱起來。
倩兒艱難道:“你……”
但是忽然發覺已經換了個地方,那熟悉的擺設不是自己的閨房還能是什麼地方,不由的迷惑起來,到底是什麼時候回到這裡的,正想發問,可是身子已經凌空飛落帳內,兩邊幔步緩緩垂落。
……
忽的一笑,縷縷散發,倩兒素手環的更緊了,“其實,現在妾身能這般的抱著你就知足了……”卻悄無聲息,凝目一看,君劍似乎埋首於胸前睡的正香,不禁輕輕的搖了搖頭。
支起了手臂,仔細的端詳起來,也許只有在現在你才能這般的一臉稚氣,嘴角還似乎有點點的涎水流出。
倩兒忽然覺得怪異無比,現在自己到底算是情人呢,還是……
……
第二天一大早,興致勃勃的拉著倩兒竄出了家,對昨晚的事情是絕口不提,倩兒也只是神祕一笑,君劍倒是想撞牆,沒想到感覺和身體完全是兩回事,就只能當抱枕充小孩了,不過來日放長有的是機會,撇開這些不談,那地方絕對是比自己的床舒服,可以考慮長期入住。
不過眼下就不得不溜,沒辦法,有個熟悉的家人傳過來個訊息,今日南宮夫人要請一大批名門淑女來做客,就算是那些才幾歲女娃,只要有點兒沾親帶故的都在邀請之列,其用心昭然。
老實說,那些嬌嬌女絕對不是那麼好伺候的,脾氣恐怕也都古怪的不得了,哪裡能有倩兒這麼的省心,所以還是躲開為妙。
可到了南宮大人那裡,除了自己把一沓子金票放在他的手中的時候面露驚喜之色外,君劍在他的眼裡還不如放在一旁的那些火炮的零件吸引力大,近來遼西的各項工作早已走上正軌,大部分的事情其實並不需要他躬親去辦,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君劍呆立了老半天,雖然頗為感興趣,可是這個東西完全不是一個外行人能隨便插手的,幫了幾次倒忙後只能想就這麼灰溜溜的走了。南宮孤卻伸手拉住了他,遞過來一沓厚厚的公文和硃筆,直讓君劍悲嘆,難道這些就是那堆金子換回來的東西。可是巡撫大人振振有詞,要想真正的掌權這些事情是免不了的,現在不訓練更待何時,待到君劍苦著臉接過,他就馬上跑去和雷家的那夥人還有原先的匠師們去擺弄。
君劍知道自己被當了免費苦力,可是無奈下也只能硬著頭皮看完,覺得無趣又想上竇天宇那裡去插上一腳,可是批批從各地趕來弟子的安置都讓他忙壞了,這還不說,因為現在嶺城魚龍混雜,又有很多的江湖勢力想在這塊肥肉上分上一口,一時間衝突四起,治安方面也要他密切配合,也根本無暇去好生去接待。還有的就是從南宮大人那裡來了一份密報,說是有不明人物自京城而來,著令他處理,竇天宇也覺得沒那麼簡單,這些人恐怕是朝廷派來的,到底是怎麼處理才能合他們的心意,吃不準就去問君劍,可是隻見他的手掌豎起在半空中輕輕的一切,不言自知,暗歎他們膽大包天的同時,直接派了君劍帶回的那批武士出手,確保無憂。
君劍見他團團轉,自己卻是懶的插手,就算去做那些具體的事情恐怕也不不一定能有他做的好,很是無聊,怎麼自己在瞬間就成了多餘的人呢,細細的想來,其實自己好象會的東西並不是太多,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由他人在打理,自己卻是一向出點主意就夠了,這倒是個什麼說法。
苦笑了下,還是去幹自己該做的事情吧。
城郊原野,是一片新開闢的馬場,鬱郁青草直延至山邊。雖然說是馬場,但目前卻名不副實,應該說是草場才更貼切些,它是遼西專門為了從後金購置的馬匹準備的,眼下還沒見著。
君劍和倩兒縱馬狂奔,難怪遊牧民族是如此的猖狂,生於馬背,長於馬背,自可時時刻刻能感覺的到這般把一切都踩在腳下的幻覺,幾乎一瞬間,大地,草原,天空都是那麼的渺小。
忽見眼前黑壓壓的一片席捲而來,萬馬嘶鳴,兩人大驚,忙拉馬凝望。
但見領先一騎衣飾華貴,儀態萬千,縱馬行來卻飛身盈盈拜倒,“青玉參見公子,小姐——”
倩兒愕然,君劍狂笑,聲震四野。
本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