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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仙傳奇-----第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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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節

正文第9節方紅出手的那道紅光,為其愛若性命,得其佟聖老魔所贈送的“紅蟒劍”,本具有相當威力,無奈與杜鐵池這口七修仙劍一經比較起來,可就大是相形見絀。

紅白兩道奇光,一交接之下,耳聽得一陣極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眼看在強勢的白光力絞之下,空中飄灑下大片的紅雨,方紅所發出的“紅蟒劍”立刻光華盡失,由空中直墜下來。

所幸適當其時,方紅所發出的第二件法寶“分炁魔相圈”已然迎上,兩相交接之下,勉強敵擋著七修仙劍凌厲的下落之勢。

“九尾金蜂”方紅一來心痛飛劍破損,再者本身精力大耗,再加上斑斑前痛,一霎間真是五內俱碎,傷心萬狀。

論及方紅,設若是現在即時覺悟,從速逃生,尚還有活命之機,無如她鬼迷心竅,色令智昏,到了如此地步,兀自舍不下杜鐵池這個人,猶打算拼消耗一甲子的功力,施展本門“千焰紅羅”大法,將對方連同林杏兒一併擒獲,分別發落。

這時一面分出“魔相圈”勉力迎戰著對方仙劍落勢,一面聚集內力,連同多年修為的本命性火雙雙運結于丹田之內。

無如這門功力極耗精元,需要耗時頗多,才可如意施展,一時卻是急它不來。

當下趁此空檔,手指著當前的杜鐵池,淚流滿面地抽搐著出聲痛罵道:“好個無情無意的小狗,我對你如此一片真心誠意,想不到你這個無情的東西,竟然會勾結女賊人,聯手與我為敵,毀了我多年心血法寶,更把我住處夷為平地,害得我眼下……無處安身……小狗!你要是還有一點人心,趕快收起了仙劍,隨我離開這裡,與我遠走高飛,從今以後,我們結為恩愛夫婦,包管你一世快活逍遙,要是你再不知好歹,就算我不忍下毒手殺害了你,只怕佟教主一經找到了你,也是萬萬饒你不得!你這小狗,不過仗著有一口仙劍,有什麼了不起,須知佟教主魔法無邊,天下無敵,你要是落在了他的手裡,保管教你落得死無葬身之地……小狗,我現在對你所說,可是句句實話,聽不聽可全在你了!”一面說,一面流淚,稱得上“聲淚俱下”。

要說這個方紅,本來姿色不惡,由於對杜鐵池上來鍾情,動了真心,這番說話倒是發自內心,毫無虛偽,一經觸發真情,加以傷心萬狀,一時淚下如雨,直如帶雨梨花,模樣更楚楚動人,煞是可憐!杜鐵池對她雖然心存不恥,到底並無深仇大怨,加以先時手下無情,一連毀了她法寶多件,心中氣已消了一半,這時見她饒是在如此情況下,對自己仍存眷念,心中不免有些不忍。

當時聆聽之下,冷笑道:“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又豈能怪得了我?念在你尚非大惡,我也不趕盡殺絕,我的事與你無干,就是佟教主找來,我也不怕,倒是你惹禍上門,只怕姓佟的饒不過你,還不快快逃命去吧!”一面說時,招手將空中飛劍收回。

方紅見狀也自招手,將先發的“分炁魔相圈”收回,原本流淚的粉頰,綻出了一片笑容。

原來方紅見對方收回仙劍,只以為對方已被自己真情打動,心裡好不高興!只是要聽從杜鐵池所言,獨自離開,卻非她衷心所願。

當下有意作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面現悽迷道:“聽你這兩句話,雖然無情,倒也還有一點良心……你說佟教主放不過我,倒也不假,只是……我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冤家……只要你肯答應與我一齊走,我馬上就走,從今以後,我一定不會負你,怎麼樣,我可就等你一句話了!”方紅一面說,一面暗施媚功,桃腮泛春,風目流轉,幾句話說得字字嬌柔,軟語盡溫,無如杜鐵池心雖慈善,卻是定力極堅,尤其得悟“七修真人”石室祕功,拜飲靈石仙液之後,無時無刻俱都在功力猛進恢復之中,方紅這番做作媚術,自是迷他不住。

這時見狀真是又怒又憐。

當下嘆息一聲道:“方紅,你也算是修為有年之人,怎麼如此自甘墮落,我真為你可憐一一”這幾句痛心責備的話,卻又被方紅誤為多情。

原來方紅眼見心上人情態改變,頗有迎合自己心意,照此發展,只要再施媚功,不難把對方說動,共宿雙飛,一時心花怒放,竟然把眼前身處的危境,也拋諸腦後!聆聽之下,她苦笑了笑,眼睛裡淚光婆娑:“小冤家,你說這些話,可就沒有良心了,哼一一你只當我方紅生來就是下賤麼?”撇了一下嘴角,她嬌聲接道:“告訴你吧,這麼多年,我見過的人多了,卻從來就沒有一個人能讓我動心的,就是——你……”杜鐵池見對方越說越不像話,心知她會錯了意,正想發作,忽然心裡一動,頓時將計就計。

當下冷冷一笑,直視向方紅道:“你這番話騙得了別人,卻是騙不過我,既然口口聲聲對我真心誠意,為什麼把我隨身寶物偷去不還,還有什麼好說的!”方紅聽後先是一怔,繼而面綻春風。

“小冤家好一張利嘴——不是你提起來,我倒忘了,哼!”眼睛白著杜鐵池,嘴角似笑又嗔地道:“原來你還記得這個,我當什麼了不起的事呢,你那件東西,雖然看上去像是很有來頭,可是我也弄它不開,就是還給你也無所謂。”

說時輕移蓮步,走向一邊,開啟石箱,將玉匣取到手上。

杜鐵池看時,正是自己所失之物,心裡暗喜,表面卻不動聲色!方紅一面注視著手裡玉匣,一面頻頻打探著杜鐵池的表情,微哂道:“這裡面是什麼要緊的東西?”杜鐵池冷冷一哼道:“你倒是還也不還?”方紅妙目一轉,淺笑盈盈道:“還當然是要還給你,只是你可得要答應我一個條件,要不然,哼——我就是拼著一死,也不把東西給你!”杜鐵池聽她這麼說,心裡不免暗自擔憂,其實對方的條件不問可知,他生平不擅說謊,真要是對方說明了非要自己同她私奔,才肯將寶物發還,那可是大傷腦筋之事,否則寶物又不能到手,這便如何是好!方紅見他凝思不語,自忖得計。

“怎麼樣?”她哈哈地笑道:“只要你點點頭,答應與我結伴同行,永遠不再離開我,我就把這東西還給你,要不然,哼——你就看著辦吧!”一面說,她把手裡白玉長匣,有意探出,在杜鐵池眼前晃一晃。

卻不意,就在這一霎,忽然面前人影一閃,一個女子口音道:“狗賤人,你拿過來吧!”方紅聞聲還不知怎麼回事,只覺得手裡一緊,那個白玉匣子已到了對方手裡,驚慌中仔細再看,卻發覺竟是林杏兒去而復返。

原來林杏兒方才借“五行遁法”,暫時避過一旁,因為心念杜鐵池救命之恩,心存報答,不忍就此遠走,只在附近找了一套女裝穿在身上,又自悄悄潛回,於暗中注視一切,等到方紅取出玉匣以此要挾杜鐵池就範之時,林杏兒才忍無可忍,一面隱身屏息,一面潛行至方紅身後,伺機出手,將玉匣搶到了手上!方紅髮覺不妙時,已是不及。

是時林杏兒已現身而出,一面將玉匣拋與杜鐵池接住,同時迴轉身子,拼著精力受損,施出本門救命三招之一的“百花現蕊”,一口將舌尖咬碎,加以本身所練元氣丹息,一口噴出。

這一手,設非是林杏兒心裡憤惡對方到了極點,是萬萬不肯施展的,一經施展,果然功力不同凡響!活該方紅有此一刻,她自恃法力精湛,加以杏兒又是她昔日手下敗將,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敢主動向自己出手,等到發覺出不妙時,卻是防躲不及。

只見一片血光之中,加雜著千百點飛星,沒頭帶臉的,直向方紅全身罩了下來。

方紅大吃一驚,猛可裡想到了這種功力的厲害,急切間已是閃避不及,只得把雙手同時抬起,護住面頰,免於毀容之災,饒是這樣,那片血雨金星已把她全身上下,連同一雙玉手,射成了千百血孔,直痛得她慘叫一聲,就地一滾,化為一道碧火急遁而出。

杜鐵池寶物到手,尚不及向林杏兒多說,對方已拉住他道:“相公快逃!”一面說,遂即施展出遁術,連同杜鐵池一併向地下遁出。

杜鐵池想不到林杏兒一經迴轉人世後功力也一井恢復,更沒有想到她法力如此精湛,此刻隨著她初嘗“土遁”滋味,更覺新鮮!只見一蓬青濛濛的梭形光華,將二人通體上下包裹住,在深入到一個相當部位之後遂即停住不動。

妙在在那團青濛濛的光華護體之下,並不覺得一些兒氣悶。

反倒通體清涼,如沐三春清風。

杜鐵池見那梭形青光,載著二人,只是停住不動,便問杏兒道:“這是什麼地方?”林杏兒表情卻並不輕鬆地道:“相公你有所不知,這百花教壇所在地,內外方圓百里,都設有佟老魔厲害的禁制,只要稍有不慎就難免觸發……所以我們要特別小心!”杜鐵池高興地道:“想不到你功力如此高強,居然能深入地底而行!”林杏兒苦笑道:“這只不過是旁門左道的雕蟲小技而已,較之相公你所進身的金光大道,真是相差得太遠了……父親在時常說我一生災難重重,要想成道,非得歷經四劫三凶不可,唉,想起來可真是苦命人咧!”杜鐵池還不曾好好打量過她,這時並排而立,加以空間狹小,不得不緊緊偎依,也就不由自主地把她看了個清楚。

只見她瘦瘦的身材,細眉大眼,生得十分清秀,想是經過多年的靈肉分隔,耗損極大,那張清瘦的臉上,尤其顯現著憔悴,也不知她臨時在哪裡找到了一套衣裳,翠綠顏色的窄腰長裙,雖是長裙,穿在她較常女為高的瘦軀上,仍然顯得有些短,因是露出半截小腿與一雙白足,想是倉促間覓不著鞋子,兀自是赤著雙腳。

這時,她睜著一雙大眼睛,留神地向外察看著,雖然懷有回生再世的喜悅,卻又似為眼前的一切含蓄著更多的隱憂!杜鐵池三寶在身,膽力大壯,見狀不耐道:“姑娘你過於膽小了,難道地底下也設有禁制不成麼?”林杏兒側過臉來打量了他一眼:“哼,聽相公這句話,就知道你還涉世不深。”

想是忽然覺出自己口氣的不對,立刻改口道:“對不起,我這麼說似乎對恩人你太不客氣了!”“不要緊!”杜鐵池道:“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如果經歷深,也不會上當被擒了。”

林杏兒怪不自然偏過頭,眨了一下大眼睛:“相公你別是在罵我吧?”杜鐵池一笑不語。

林杏兒似笑又嗔地瞧著他,卻嘆口氣道:“說來可笑,相公你的大名,我還不知道呢,老是相公相公的叫,也太不順嘴了!”杜鐵池見她談吐氣質,斷定她前些所說的一切,皆是真實,自然是個好人家女兒,患難相處,倍覺可親,當下也不隱瞞,遂將自己姓名以及出身大概告訴了她。

林杏兒聆聽之下,每現驚訝!直到杜鐵池說完,她反倒低頭默默,不發一語,卻只是注視著自己那雙赤露的腳。

杜鐵池道:“姑娘你在想什麼?”“哦!”林杏兒才像是忽然警覺過來,苦笑了一下:“沒什麼,我只是想到了我那個可憐的父親!”杜鐵池一怔道:“令尊?”林杏兒臉上有些兒發紅,微微窘道:“聽了杜兄你剛才所說,我想那幾位久負盛名的仙長前輩必然會來營救你脫困……我才想到如果……如果……”杜鐵池立刻會意點頭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代為請求這幾位仙長能夠順便把你父親營救出來可是。”

林杏兒臉色微紅地垂下頭道:“我的這個請求,也許太過份了!”杜鐵池道:“並不過份,你請放心,這件事我一定代你辦到就是了。”

林杏兒大為振奮道:“真的?”杜鐵池道:“令尊遭遇聽來人神共憤,各位仙長如果知道豈能坐視不救,你大可放心,這件事他們一定會全力以赴!”林杏兒打量著他的臉,見他說得肯定,想到他為人剛正,當無玩笑之理,真要是那些正派仙長肯出手相助父親脫困,父女團聚,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想到這裡不禁大為振奮,心裡立刻充滿了希望,連連向杜鐵池稱謝不已。

杜鐵池苦笑道:“林姑娘你先不要謝我,倒是我們眼前只怕自身不保呢!”林杏兒打起精神,向外注視一會,才道:“這裡是百花教總壇所在之地,應該有很多埋伏禁制才是,怎麼看不見呢!”杜鐵池道,“既然這樣,就試著再走上一程,說不定還能脫困外出呢!”林杏兒搖搖頭道:“恩兄你不知道,這方圓百里內外,有‘五極尊者’那五個老怪物負責把守,慢說是我這一點能耐,就是我爹爹那麼高的功力,也絕難逃走,這是不可能的。”

“那眼前姑娘又怎麼打算?”“我只是想暫時逃開方紅那個賤人的追蹤,”林杏兒道:“能夠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不被那個老魔頭找到,以後再見機行事。”

忽然二人像是發覺了什麼聲音,杏兒仔細側耳向外面聽了聽,神色一變,道:“不好,有人來了!”說時,伸手向著身外護光指了一指,那幢梭形青光立時光華消失。

杜鐵池立時感覺到眼前一黑,真是伸手不見五指。

耳邊卻聽見林杏兒小聲說道:“千萬不要出聲音,也不要移動!”說話之間,耳邊又響起了一片沙沙聲,想是彼此相隔甚遠,如非仔細辨聽,簡直不易辨出。

杜鐵池這時已能適應眼前黑暗,再略定神,更能分辨眼前形象。

遂即循著那片沙沙之聲音來處,仔細觀察,果然為他看出了端倪。

只見一幢黃色光浪,簇擁著一個寬袍大袖的黃衣老人,蛇也似地一路向前行過來。

那老人貌相雖然由於隔離太遠,看不清楚,只是卻能看見一個大概的形樣:禿頂尖腮,留有黃色虹髯,整個人身,看起來有如洞底蛇,水中鰻那般的靈巧,一路滑動遊行過來。

隨著他前張的左右雙手,每一隻手掌心裡,都放射出粗細如兒臂的一道黃光,光華過處,身前泥層有如頻舟之浪,紛紛向兩下迅速分展開來,老人乃得一路從容遊動過來。

這一突然發現,不禁使得杜鐵池暗吃一驚,只是觀諸面前的林杏兒,卻仍似無睹模樣,因為對方老人一路前行,頗有接近二人身前之勢。

杜鐵池乃自一驚,小聲道:“不好,他要過來了,我們還是避一避的好!”林杏兒一面四下裡望著,聞言道:“杜兄你莫非看見了什麼。”

杜鐵池手指黃衣老人來勢道:“在那邊!”林杏兒順其手指處看了看,除了依稀可聞的那片沙沙聲外,仍然是毫無所見,不覺面現驚疑!杜鐵池亦驚道:“咦!難道你沒有看見?”林杏兒搖搖頭。

杜鐵池道:“是一個穿黃衣服的老人呀!”杏兒一驚道:“真的?什麼樣子,你看得清麼?”“禿頂,尖嘴,一臉黃鬍子!”杜鐵池遂即把對方模樣形容了一下,林杏兒聆聽之下也大吃一驚,道:“他朝我們這邊過來了麼?”杜鐵池道:“看樣子好像是來這個方向!”林杏兒方要施展遁法,忽然搖搖頭道:“太遲了,如果我們現在走,一定會被他發覺,還不如守在這裡不動的好。”

杜鐵池小聲道:“你認識不認識這個人?”林杏兒冷冷地道:“我想我認識他,雖然我現在沒有親眼看見他,不過聽恩兄這麼說,那就一定不會錯了。”

“他是誰?”“‘黃履公’魯班!”杏兒一面聚神前注,“恩兄聽過這個人麼?”杜鐵池搖搖頭道:“沒有。”

杏兒道:“現在他來了麼?”杜鐵池搖搖頭。

他雖然與杏兒嘴裡對答,一雙眼睛卻始終注視著當前黃衣老人的動態。

林杏兒這才繼續道:“這個人就是我方才跟你說的‘五極尊者’之一。”

微微一頓,她遂即輕嘆一聲道:“真是不巧,不早不晚,單單在這個時候遇見他!”杜鐵池眸子眨也不眨地前視著:“這個老人好似極精地遁之術,看來要比姑娘你精湛多了!”“當然,”林杏兒道:“要不然他們五個人焉能配稱為五極尊者。

杜恩兄,現在他在做什麼?”杜鐵池注目前視,即見那個黃衣老人這時已停止前進,一張赤紅臉上滿現憤容地四下觀看著,一雙大手頻頻搓動著,忽然向外一揚,即見由其掌心裡散發出大片火星。

有如鐵匠打鐵時冒出火星的那個樣子。

妙在這大片飛星一經脫離他雙手,即刻電閃星馳般向四下裡飛馳而沒。

杜鐵池乃將所見,匆匆地說與杏兒知道。

林杏兒大驚道:“糟了!”話方出口,即見一粒飛星,陡地面臨眼前,記得方自黃衣老人手指彈出時,不過是小小一點,現在卻大為暴漲,變得拷拷般大小,黃光閃燦,刺目難開。

說時遲,那時快。

等到杜鐵池二人眼看著這枚飛星已面臨著頭的一霎那,猛可裡這團烈焰,卻似忽然遇見了什麼吸力般,倏地向側方彈出,帶著一片火光,嘯然有聲地滑了出去。

二人情不自禁地隨著火團去處引目顧盼!卻見火團飛墜之處,陡地現出了一個頭戴金冠的瘦長清瘦道人。

道人的現身,竟似與那團火焰落下時刻不差先後,這情景只看得杜林二人不勝驚詫。

他們竟然會不知道,就在身側左右,會藏著另外一個人。

道人身著黑袍,想是在此已掩藏了有些時候,此刻為對方那個黃衣老人逼逼得不得不露出身形抑或是別有用心,不得而知。

這時,就見他隨著現出的身形,右手大袖乍然一揮,已把飛臨面前的那團火球收入袖內。

緊接著哈哈大笑道:“老小子真有你一手,我要是再不現身,看你這張老臉往哪裡放!居然連本身‘命火’也施了出來,真有你的!”一面說時,這個瘦削的黑袍道人身形閃了閃,已向側前方閃出十丈開外,不偏不倚地正好站在杜鐵池身前丈許內外。

隨著這人的現身,當前那個黃衣老人也已挾帶著大片黃光,自正面擁到,在距離黑袍道人約五六丈處驀地定身站住。

原來杜鐵池自服食“靈石仙乳”之後,在其本身已具“脫胎化骨”之妙,耳目之聰明,更非一般修道人所能望其項背,這正是何以先前他所能見而林杏兒不能見的緣故。

這時,俟到黃衣老人隨著黑袍道人現身面前時,由於雙方距離大為接近,林杏兒也能清晰地看清一切,不禁大為緊張。

“啊!”她大驚失色地在杜鐵池耳邊道:“果然是他,‘黃履公’魯班,我們快走!”杜鐵池拉住她道:“且慢。”

林杏兒急道:“恩兄還不快走,要是被他發現,我們可就走不成了!”杜鐵池還不及說話,眼看二老似已起了爭執。

只見“黃履公”魯班一臉怒容地指著當面那個黑袍道人道:“你是什麼人?竟然敢擅入百花教禁地,連破老夫五道關隘,嘿嘿!今天要是你說不出一個名堂來,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形神俱滅!”“黃履公”魯班說這些話時,一張臉漲得其紅如血,臉上一圈絡腮鬍子,更似刺蝟似地炸張開來,深深凹在眶子裡的一雙鷹眼,含蓄著無比的凌怒,大有一發不可收拾氣概。

偏偏那黑袍道人在對方一番盛怒指責之下,並不生氣,反倒現出一番嘻笑玩世不恭的形態。

“老禿子說話也不害臊!”這個道人笑嘻嘻地道:“就憑你這兩手三腳貓的把戲,還想難得了我老人家?要不是我怕別人代我受過,自願現身,你那點鬼火星子豈能奈我何?”杜鐵池立時心裡一動,黑袍道人嘴裡更不停止,繼續接下去道:“我老人家原在十萬八千里以外,哥兒七個平日養尊處優,哪裡有心情來管你們的閒事,只因為有位遠道的後進朋友上門,指明瞭要我們幫他這個忙,我們七個別瞧著平常不大愛答理人,可是私下裡還是心最軟,再加上這位朋友指出了我們平日最敬重,已經飛昇的老朋友七修道人的招牌來,說是他老人家的徒弟,竟然會被你們這裡一個賤女人給擄了去,我們哥兒七個這才嚇了一跳,茲事體大,再在家裡納福不動可是不行了,是我自告奮勇,先打頭陣,來到這百花教看上一看,沒有想到,嘿嘿,佟聖這個老兒還真像這麼回事似的,居然把這地方百里內外看成了他百花教的私產,上上下下佈置了百十道禁制埋伏,要不是我老人家一向裡偷雞摸狗慣了,生平是最愛鑽摸小路,還真著了他的道兒呢!”黑袍道人一口氣說到這裡,仰天打了個哈哈,明看見對方直眉豎眼,氣急敗壞的神態,偏偏就不給他說話之機,頓時又接了下去。

“哪裡想到,上面不安全,下面也不安全。”

老道人直著一雙黑少白多的眼珠子道:“居然入士十丈,還有這麼多名堂,是我細細察看的結果,才發覺到,設非是你這個老禿子與南極的‘青石客’,別人誰也沒有這個能耐,就是有,誰也不會想到在地底下搞這些把戲,那‘青石客’為人正直,又遠在南極,當然不會無聊到來這裡捧佟老兒的臭腿,只有你這個禿子,連同你那結夥的幾個兄弟,都是一樣的貨色,天生的下賤,骨頭軟,沒出息,好好的自己日子不過,竟然會到這裡聽人家使喚,給人家當起看門狗來了!”話還未完,“黃履公”魯班早已氣得全身發抖,怒叱一聲,雙手同時遞出,由其一雙掌心裡,發出了黃澄澄的兩道光華,直向黑袍道人身上飛捲過去。

黑袍道人臉上兀自帶著嘻笑,見狀卻是並不慌忙,雙手一分,極其自然地已把來犯的兩道黃光一左一右同時抓在了手上。

“黃履公”魯班見狀怔了一怔。

黑袍道人一任那兩道黃光在抓握中掙扎跳動,卻是理也不理,一面笑嘻嘻地接下去道:“你別急,等我老人家把話說完,你這老禿子再玩你這兩手三腳貓,也還不遲。”

“黃履公”魯班鼻子裡哼了一聲,一張臉漲得赤紅,他雖是表面倔強,心裡卻是有數,知道今天遇見了厲害的對頭。

對方黑袍道人,雖然並沒有報出名號,可是由他方才談話的口鳳裡,魯班卻已大體猜出了道人的來歷,一時大為震驚,只得耐下性子來,倒要聽聽他說些什麼。

黑袍道人嘿嘿一笑,又接下去道:“我老人家本心是想不驚動佟老兒,只私下裡到他這百花教裡逛上一逛,看看那位朋友所說的是否實情,然後再決定一切,哪裡想到一下來就碰見了你設的這些鬼門道,是我一時火起把它們給破了,想不到你這個老禿子不思自我檢討,反倒窮追不捨,居然還想跟我老人家過不去,哼哼!別看你平常吹鬍子瞪眼,像那麼回事似的,今天碰在了我老頭子手裡,管保你討不了什麼好來。

你要是識相就趕快撥頭遠走,我老人家也不難為你,要是你自恃有些能耐,一心跟我為敵,哼哼……你可是吃不了兜著走,我的話已說完,好歹你就看著辦吧!”說到最後,他身子後退鬆手,掌中那兩道黃光,立刻電閃般為魯班收回。

“黃履公”魯班雖知遇見了厲害的對頭,只是他為人託大,加以輩份頗高,一般仙道朋友,無論正邪見面都有一番尊重,哪裡會料到竟然被人如此當面侮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好歹也要讓對方嚐嚐厲害再說。

惡念猝生,強壓心頭,臉上情不自禁地帶起了一片陰森。

“難為閣下也是修道中人,居然如此口下無德!”魯班冷笑一聲道:“佟教主敬重我們兄弟,待若上賓,並且有恩於我等,所謂受人點水之恩,當報以湧泉,說不得要為他盡上一些人情,這是我們自家的私事,又何勞道長你多管閒事。

聽閣下口氣,莫非道兄你是來自西崑崙的七子之一?倒是失敬了!”黑袍道人呵呵一笑道:“老禿子你少跟我來這一套咬文嚼字,其實你心裡想的是什麼我清楚得很。

不錯,我老人家正是西崑崙山來的,至於什麼七子八子的,那是別人亂加給我們的渾號,怎麼樣,是和是戰,可就等著你一句話了!”一旁的杜鐵池這時聽對方現出了名號,不禁又驚又喜!這才知道來人竟是久負盛名,隱居西崑崙,長久以來鮮問局外事的“崑崙七子”之一!聽他口氣,分明是因為自己的被擒,有人上門去求助他們,他七人因為昔年與“七修真人”交非泛泛,是以破格才管了這件閒事,看來崑崙七子似已出動,百花教主佟聖亦為當今魔教數一數二的高手,自非軟弱無能之輩,況且目下更有“五極尊者”助陣,雙方勢將要引起一場大戰,追其因卻是因為自己而起……杜鐵池這麼一想,真有說不出的一番感受。

杜鐵池這裡心念神馳的當兒,現場的“黃履公”魯班與崑崙七子之一的黑袍道人,已大有“劍拔弩張”之勢,顯然是“黃履公”魯班被對方盛勢凌人的神態,逼得難以下臺。

當下這個老頭兒,在聽過對方黑袍道人一番話後,一雙八字眉赫地向兩旁一分,冷森森地點點頭道:“很好。

道長既然非要逼著老夫出手,說不得要向閣下討教討教,領些見識!”嘴裡一面說著,雙手再次連連搓動不已。

不要小看了他這個動作,就在他雙手連連搓動之下,只聽見一片隆隆聲響,整個地底,都起了一陣劇烈的搖動,有似地陷土崩之先兆!黑袍道人鼻子裡哼了一聲道:“老禿子,我看你只不過就是這番伎倆罷了。”

一面說,小指微彈,即由其彎曲折卷有如寶塔狀的長長指甲裡,飛射出一點藍色火星。

藍色火星,一經彈出,先是暴漲數倍,變為人頭般大小,升在他當頭之上,緊接著“轟”的一聲爆炸開來,化為數千百縷細若珠網狀的遊絲,傾身直下,將他全身上下緊緊罩住。

也就在這一霎間,“黃履公”魯班也已發動了攻勢,霍地見他把搓動的雙手向外一揚,耳際聽得“霹靂”一聲雷震,地層裡一連滾出了十數個拷拷大小的圓球,由四面八方同時向黑袍道人身上滾了過去。

一時間,霹靂連聲。

在杜鐵池眼中,那十數個火球,每一個都具有無比的威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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