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仙傳奇-----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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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節

正文第7節

杜鐵池雖在雁蕩住了甚久,可是他確信自己還不曾來過這個地方。

夕陽之下,白雲翠柏,對襯得十分情趣。

在一排插天而起的青石高峰斜照裡,看見了一座月亮洞門,兩棵雪松左右對倚,門扉上老藤糾葛,較之桑羽修真之處另有一番趣味。

杜鐵池心中正自疑惑,因為他記得這座洞府先時已為“劍髯公”歐震“天藍神砂”所毀,何以這麼短暫的時間裡又完好如初?

“碧溪仙子”吳嬪已笑道:“你奇怪吧,其實我這洞府共有兩層門戶,歐震所毀的那扇大門,已為我施展仙法完全清除乾淨,你我現在所站之處,也就是原先的院子,你可看得出有一絲痕跡來麼。”

杜鐵池左右觀察了一下,只覺得石秀風清,翠嶂白雪,一派自然,哪裡像是新遭大劫模樣,內心不禁大為欽佩。

吳嬪站定之後,纖指微伸,上下划動了一下,頓時閃出了一片紅光。那片紅光不過閃得一閃遂即無蹤。

杜鐵池只覺得眼前一亮,卻又較諸先前變了一番景象,目光所及,但見百花怒放,翠草吐芬,一片香光裡,更有蝶兒雙雙,哪裡像是嚴冬景象,分明春回大地。這等景色,不禁使得杜鐵池大為震驚,仙家妙術竟能奪天地之造化,端的是無所不能了。

他只管打量著眼前這番綺麗景色,不覺面前彩光乍現,梁瑩瑩已含笑來到了面前。

杜鐵池大喜上前道:“瑩瑩!”

梁瑩瑩妙目一轉,似笑又羞,卻偏過身來,向著吳嬪姍姍下拜,道:“叩見師父。”

吳仙子含笑道:“罷了,見過你杜師叔。”

“杜師叔?”

瑩瑩睜圓了眼,看向杜鐵池,後者也現出侷促不安的神態。

吳仙子見狀一笑,道:“罷了,你們也算是兩世的姻緣了,不拘束這些也無不可,只是人前稱呼,別人倒會說我這裡沒有規矩了!”

瑩瑩天真地道:“這又為什麼?”

吳仙子道:“你哪裡知道,杜道友多世修為,論輩份,恐怕比為師還要高出許多,他的前世恩師,即是‘一子七真’中的‘七修’老前輩,你道他輩份高麼?”

梁瑩瑩看了杜鐵池一眼,滿臉欽慕之色。

杜鐵池不好意思地道:“前輩這麼說,實在不好意思!”

吳嬪微笑道:“你這麼稱呼我,才使我不好意思,我現在跟你這麼說也難以說清,再過上半年道友你前數世法力智域完全恢復之後,你就明白了,那時道友你就不會再以前輩來稱呼我了。”

杜鐵池心裡始終包著一個疑團,對於前生事,他雖已洞悉不少,只是卻不能深入,每想起來,總似覺得有些真意朦朧,一陣清晰,又一陣迷糊。即以眼前吳嬪與瑩瑩兩張臉來說,這時他仔細打量之下,即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尤其是瑩瑩。

那張臉簡直太熟了,熟的就好像是身邊眼前的人,簡直呼之欲出。那是一張親近到無以復加地步的臉,那眉兒,眼梢,以及那張略有弧度的嘴,實在都使他念及到有似故人。

一霎間,他腦子裡映現出這一張臉,卻是不同髮式衣著的另一個人。

“明君——”不假思索地,他嘴裡竟然喚出了這個名字,忍不住上前一步,緊緊執起了對方的手。

瑩瑩呆了一下,紅著臉推開他,忸怩地道:“誰是明君嗎?你……”

杜鐵池頃而一呆,再看瑩瑩的臉,卻又變得模糊了,頓時不禁又怔住了。

吳嬪冷眼旁觀,自無不知之理,當下微微笑道:“杜道友是我們這裡的貴客,瑩瑩你要好好地接待。”

瑩瑩垂頭淺笑道:“我知道。”

吳嬪遂即笑向杜鐵池道:“山居簡陋,無以待客,但請杜道友不要見外,隨便走走,我先進去了。”

杜鐵池忙抱拳道:“前輩請便。”

吳嬪遂即含笑離開。

二人一直目睹著她進入房中之後,瑩瑩才笑著一跳上前,道:“哼,你現在可是了不起了,才學了幾天道呀,居然當起長輩來了!”

杜鐵池紅著臉吶吶道:“我也不想這樣……誰叫我的輩份高呢?”

瑩瑩水汪汪的一雙眸子,不停地在他身上轉著,聆聽之下,微微頷首道:“真是羨慕你的好造化,我師父一向是最難說話的人,想不到對你居然也這麼好,還有桑師伯這個人也是個怪人,平常輕易不與外人結交,對你看起來也是特別——唉,我就沒有這麼好的福氣!”

杜鐵池道:“你的福氣已經夠好的了,年紀輕輕的已經練成了這麼一身仙法,往後不可限量,還不知足!”

瑩瑩“噗哧”一笑道:“你可真會說笑話呢,我這樣就能算好了麼!往後你比我不知更強多少呢!”

她忽然發覺到杜鐵池一雙眸子,盯視著自己,不覺臉上一紅,輕輕推了他一下道:“哪有這麼看人家的?不害臊!要是給師父看見,看你好意思。”

杜鐵池恍然失態道:“我只是看你像一個人……”

“像誰?”

兩隻手往腰上一插,仰起臉來,模樣兒越加的可人。

“像……”杜鐵池吶吶道:“我只是看著像,倒是說不上像誰……”

梁瑩瑩聳了一下鼻子,玉指在臉上羞了一下,嬌聲哼道:“想看人家就說想看吧,還胡謅些什麼?”

邊說忍不住低下頭,“噗哧”笑出聲來!

杜鐵池不覺一陣心旌搖盪,幾乎難以自持,暗道不好,他自信定力過人,何以在瑩瑩面前,每每有失儀態,像昌著了對方色相,心中大是駭異,不覺提高警覺,慌不迭將一雙眸子移向別處,只覺得胸腔內那顆心,噗通通跳得甚是厲害!

瑩瑩一派少女天真,但知率性而為,何嘗顧及到其他,她之鐘情杜鐵池原系再自然不過,先還恐怕師父知道有所責怪,隱私不敢現出,現在既然師父已經知道了,而且看起來非但沒有責怪之意反倒似在促成,自是免除了心中一層顧慮。

二人數月不見,山居清閒,難得心上人對面廝守,自是兩心相繫,軟語盡溫。

瑩瑩見他忽然目光別視,臉上紅白不定,只以為自己說話無遮攔,羞了他,她心裡好生過意不去!

當下彎下身來,卻把一張暗香輕傳的粉臉湊過去。兩張臉幾乎要貼在了一塊兒。

“怎麼了?”她吐氣如蘭地道:“是我說錯了話?生我的氣了?”

杜鐵池才將鎮定下來的一顆心,似乎又紊亂了。

“我……”他窘笑著道:“沒有。”

“那就別這個樣——來——我帶你玩去!”

言罷握住他一隻手,面含輕笑道:“你可願看看我平常練功夫的地方。”

杜鐵池道:“好——只是你師父可願意?”

瑩瑩笑道:“是她要我帶你玩的,豈會不願意。”

說罷拉住他向庭院間那條花石繚繞的甬道走去。杜鐵池環目四顧,但見一片香光,萬種芳菲,百花叢裡尚有蝶兒飛舞,啁啾聲中,時見翠羽成雙。

此情景,倒使他憶及了暮春江南,只是人間景緻又焉能與眼前仙人妙境相提並論?更何況手挽玉人吹氣如蘭,更不知身在何處。

二人佇立在一波靜水前,但聽得水聲潺潺,濯濯清泉,環繞著高山峻嶺,一路曲折引下,在向陽的一面懸崖上,窺見了怒發奔放瀑布的剪影,高山白雲,陽春白雪,互映成趣,更不知今夕是何夕。

杜鐵池看著池內的一雙天鵝,雪羽紅足,翩翩戲水,一時為之神往。

瑩瑩道:“這對雪鵝,是我師父無意間在莽蒼山所收服,已經養了多年,原是黑色,自從師父餵它們吃食冬果,又加以點化之後,羽毛全脫,才變為白色,師父說它們很有靈性,還預備懇求‘七禽大師’加以造就,以後,說不定還能成就禽仙呢。”

杜鐵池甚是驚訝道:“七禽大師又是誰。”

瑩瑩道:“這位老前輩住在天南‘雷池峰’,據說宋時已得道,精通禽獸之語,畢生精力皆在為求造福禽獸——他老人家那裡我早先同師父去過一次,哎呀!可是有意思極了,全是各樣的鳥,看得人眼花繚亂。”

杜鐵池正想說話,忽然當頭響起一片風雷之聲,二人不覺相繼一驚,但見天空中似有紅光閃得一閃,即見兩道細若遊絲的紅線,投向對崖雪嶺之上,遂即不見。

如非二人目力奇佳,簡直不易看清。

梁瑩瑩頓時一驚,道:“不好,有外人來了!”

杜鐵池奇怪地道:“是什麼人?”

梁瑩瑩搖頭道:“不知道。”遂即冷笑道:“怪不得我們種的雪桃和冬果,常常無故不見,這一次可被我看見了,走!我們看看去。”

杜鐵池道:“對方是什麼人,我們還沒有看清,怎麼可以妄指是人家偷的……我看算了吧。”

瑩瑩嘟著嘴撒嬌道:“哪見過你這麼怕事情的!人家都欺侮到我們頭上了,你居然還裝著沒看見,走,我們瞧瞧去!”

杜鐵池拗不過她,只得答應道:“好,你不要拉,我們去看看是可以的,只是你千萬不要惹事,要不然你師父知道,又要罵我們了。”

瑩瑩點頭道:“好吧,依你就是了,只是那要看是些什麼人,我們走吧。”

言罷,一拉杜鐵池,合駕遁光直起當空。

杜鐵池新通劍術,頗喜施展,心中微念行劍合一口訣,頓時白光大盛,七修仙劍化為一條玉龍似的白光,長虹貫日般地,在空中劃出了極為顯目的一道白光,一吐即收,白光乍閃,二人已立身在對崖雪峰一塊巨石之下。

瑩瑩喜得拍手道:“好呀!想不到你現在劍法這麼高明瞭,我聽師父說你那口仙劍,乃是破月仙人的鎮山之寶,給我瞧瞧可好。”

杜鐵池點頭答應,遂即抽劍出鞘,雙手奉上。

瑩瑩接過來捧在手中,但見一片耀眼奇光,映得她發麵著霜,絲絲冷氣浸人毛髮,端的是前古罕見的神兵利器,一時忍不住連連稱讚起來。

她反覆在手上看了一陣,親手插回系在杜鐵池背後的劍鞘之內,目光中含著無比愛慕,注視著杜鐵池道:“這麼名貴的劍,你竟然隨便帶進帶出,不小心丟了可怎麼辦?”

她說話時,身子與杜鐵池湊得極近,彎身為對方系劍時,半邊香腮幾乎已挨在了杜鐵池臉上,鬃邊散發在杜鐵池臉上擦來擦去,一種少女的特有氣息,暗合著盈袖沉香,頓時使得杜鐵池難以剋制,一時情不自禁地分開雙臂,將她抱在懷中。

梁瑩瑩似乎頗出意外,發出了一聲嬌呼。

杜鐵池臉上一陣大紅,慌不迭鬆開雙臂,出乎意外地,瑩瑩卻仍然依在他的懷裡。

兩張臉,面對面的,幾乎碰在了一塊,瑩瑩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似嗔又喜地在他臉上轉著。

杜鐵池窘迫著道:“我……瑩瑩,我……我……”

梁瑩瑩哪裡有半點責怪他的意思,臉上帶出了一抹少女的嬌羞,她輕抒玉臂,卻把一雙露出翠袖外,欺霜賽雪的皓腕,攀住了杜鐵池的頸項。

一霎時,她那雙美麗的瞳子裡,散發出媚人的嬌態,粉面上著了一番羞,更似染了一片胭脂那麼的紅暈。

杜鐵池再也剋制不住,遂即緊緊地把她抱在懷中。

兩張熱得發燙的臉,緊緊地貼著,兩個緊抱對擁的身軀,更像是溶成一體,彼此都能清晰地感覺出對方劇烈的心跳聲。

二人原是兩世愛侶,宿情早種,難得今世再聚。

彼此鍾情,兩情歡怡,焉能不為之淋漓盡致!

就在他二人相互對擁,難以自持的一霎間,忽然聽得附近傳來清晰的一聲女子冷笑聲。

這聲冷峻的女子笑聲,不啻是一聲當頭棒喝,使得沉醉於眼前膩情的男女二人倏地分開來。

在無比窘迫嬌羞驚恐中,但見面前距離三數丈外,站立著兩個長身女子。

二女看上去,年歲不等,左面一個身著大紅衣裙,生得眉長目細,脣紅齒白,她人高體大,狀極妖嬈,血紅色的雲肩上,綴滿了各色飾物,看過去珠光寶氣,儼然富貴中人。

這女子,年歲約在二十八九之間,細腰豐臀,眉目間含蓄著一派冶蕩,端的**入骨。

至於她右側的另一個女子,看過去年歲較輕,約在二十上下,一身翠綠衣裙,腰上扎有一根同色絲絛。這少女模樣兒看上去,似較那個紅衣女子順眼得多,也不似紅衣女子那般妖嬈,一雙微微向上揚起的丹鳳眼,透著無比的招靈。她肩上荷著一根碧玉花鋤,卻在鋤梢上,懸掛著一個細竹編就的玲瓏空花格籃,另外在背後側方,還繫有一口長劍,想是猝然撞見了杜、梁二人的膩情,很不好意思,臉上還帶出一些羞澀,想躲開來,卻為她身側那個紅衣女子拉住不放。

由二女這番表情上看來,方才那聲冷笑,定屬紅衣女子所發。

卻見這個紅衣女子把一雙桃花眼,上上下下在杜鐵池身上轉著,撇了一下嘴,嗲聲說道:“我當雁蕩山乃海內外三十六洞天福地之一,上面居住的不知是什麼樣的神仙人物,想不到還會有這等狗男女,嗤!”

話聲未完,瑩瑩已忍不住嬌叱道:“住口!”

紅衣女子“唷”了一聲,環抱著一雙胳膊道:“怎麼啦——姦情被闖破了不好意思是不是?小丫頭片子,你們是幹什麼的?”

瑩瑩氣得粉面通紅,她一向恃強好勝,怎會受得下這種羞辱,嬌叱一聲,左肩搖處,背後長劍已化為一身青光,嬌若游龍般地直向紅衣少女當頭落下來。

紅衣少女顯然不足易與之輩。

就在青光貫頂的一剎那,只見她手拍劍囊,瞬息間即由其劍囊內飛射出五道紅線。恰似一蓬飛索,乍然向上一拋,已迎住了瑩瑩劍光,頓時敵在一團。

那個翠衣少女見狀,卻似頗為驚恐,慌不迭地拉著紅衣女子道:“方姨娘,我們快走吧一一不要惹事了!”

被稱為“方姨娘”的紅衣女子冷笑道:“為什麼?是她先動手的,難道怕她不成。”

又扭過面來向瑩瑩道:“不要臉的賤丫頭,你當姑奶奶我是好惹的麼?今天你惹上了我,算你倒黴,我可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一面說,一面手指當空,一連指了兩下,空中的五道紅線頓時分開了兩條,左右同時切下,直向梁瑩瑩身上左右飛落下來。

瑩瑩想不到對方女子如此潑辣,說話這般魯莽,一時氣得柳眉倒豎,羞愧無比,怒叱一聲,肩頭再晃,又再發出一道青光,迎著對方的兩度紅線戰成一團。

紅衣女子冷笑道:“怪不得膽敢在這裡偷漢子,原來還有些道行,只是就算你有託天的能耐,今天碰在姑奶奶我的手上,也叫你一籌莫展!”

嘴裡雖是說得厲害,卻把一雙桃花眼膘向杜鐵池,上上下下地看個不休。

杜鐵池原本還在暗責瑩瑩多事,平白無故地又起戰端,況乎對手女子這般潑辣,口無遮攔,叫嚷出去實在丟人,雙方既已動手,中途要想止住,已不可能,心裡正在想出手助瑩瑩一臂之力,這時見對方一雙眸子**蕩地注視著自己,意在挑逗,不禁驀地火起!

當下怒聲道:“何來女子?莫非不知這雁蕩仙境,內容汝能隨便撒野的麼?”

翠衣少女聆聽之下,面色羞慚地急拉紅衣女子道:“方姨娘,我們快走吧,爹爹還等著我們回去呢。”

無奈這個紅衣女子卻是矯情的很,聆聽之下用力地把翠衣少女的手摔落,那雙波光盪漾的桃花眼卻向杜鐵池盯著。

“唷,怎麼回事?”她單手叉腰,嘻嘻地笑道:“你這小狗也敢跟我吹鬍子瞪眼!怎麼著?雁蕩仙境我們就不能來了?告訴你,小狗,姑奶奶高興怎麼樣就怎麼樣,撒野?姑奶奶就算是放一把火,把山給燒光了,誰又能怎麼樣!”

瑩瑩聽到這裡實在是忍無可忍,怒聲嗔道:“無恥妖婦,這裡是‘碧溪仙子’與‘玉樹真人’修真之處,豈容你這下流無恥的女人來這裡撒野,還不收了你的破銅爛鐵滾蛋,要不然我師父吳仙子一有驚覺出來,你這妖婦再想要活命可是難比登天。”

二女乍然聽到瑩瑩亮出“碧溪仙子”與“玉樹真人”的字號,似乎吃了一驚。

可是轉念之間,那個叫方姨娘的紅衣女子,頓時臉上興起了一層怒容。

“你說什麼?”她那雙桃花眼裡交織著一片怒光,“碧溪仙子——你說的可是那個叫吳嬪的女人?”

瑩瑩聽她對師父口出無狀,早已忍耐不住,嬌叱一聲:“大膽!”左手晃處,戴在手腕上的一枚玉環,突地脫手而出。

片刻之間,化為車輪大小的一枚火輪,發射出炙人肌膚的千百道火光流焰,分別向二女當頭落下。

翠衣少女自一開始,就不願多事,這時見狀,更不禁花容失色。腰肢扭處,卻由其背後驀地飛起了一片彩帳,才出時有如紗帕一方,待到升空一轉之後,頃刻間化為丈許方圓大小,連同紅衣女子同時護住。

說也奇怪,那方紗帕看起來薄如蚊絹,卻能阻遏住百丈流焰,一任赤焰如焚,難以攻透穿入!

紅衣女子見狀極為得意,手指瑩瑩道:“丫頭你可看見了,就憑你那點本事也敢跟我們動手,姑奶奶實在告訴你吧!我二人乃是來自‘巫山’百花峒佟教主門下,姑奶奶人稱‘九尾金蜂’姓方名紅,乃是佟教主第九房愛妾。”

說到這裡頓了一頓,手指那個翠衣少女道:“她就是佟教主最寵愛的掌上名珠佟飛燕,無知的丫頭,你可有個耳聞?”

瑩瑩乍聽得對方竟是來自“巫山”百花峒“百花教”的門下,不禁吃了一驚!

她雖不知道“百花教”到底是怎麼一個路數,卻知此一門派,乃是海內外極負盛名的一個魔教組織,“百花教主”佟聖修行千年,魔法極高,更是一個不易招惹的人物。

顯然她並不知道師父早年失身於佟聖之子佟玉麟的那些往事,不過吳嬪對“百花教”始終心懷戒懼,卻是每每見諸言語,這一點瑩瑩卻是知道的。

是以當她獲悉此來二女的身份之後,心裡著實為之驚心,再想到師父來此居住,全系避難,外界純然不知,再三告誡自己,千萬不可在外人面前道及,時值大敵“劍髯公”新創之餘,掩飾尚恐不及,自己竟然為之宣揚,萬一為此引來大敵,那還得了?她原是冰雪聰明,行事穩重之人,若非是上來被這個叫方紅的女人氣昏了頭,焉能如此?

這時乍然冷靜下來,想到了事態的嚴重可怕,頓時心內大為焦急,吭聲不得。

杜鐵池其實更為緊張,那是因為他由徐雷嘴裡知道了“碧溪仙子”吳嬪與“百花教”教主之子佟玉麟當年之一段隱情,如果徐雷所說屬實,吳嬪正為了擺脫佟玉麟而費盡了苦心,想不到竟是這般湊巧,居然誤打誤撞,竟然會在這裡遇見了“百花教”的人,偏偏瑩瑩又是這般口無遮攔,一上來就亮出了名號,對方如果悉知此事,返回一經透露,佟玉麟還能不來麼?這麼一想,他也不禁頓時怔住了。

“九尾金蜂”方紅誠如她自己所言,乃是“百花教主”佟聖之第九房小妾,所隨綠衣少女,正是佟聖身前惟一愛女佟飛燕。

原來“百花教主”佟聖,倡行兩性陰陽之說,為魔教中第一厲害人物,身邊姬妾多至數十人,素日並不重視男女關係,以至於眾房妻妾行為**,與其門下弟子多有染,老魔即或間有耳聞,亦不禁止,如此一來,無疑助長此一**風,各房姬妻乃得各擇所愛,盡情**,整個百花教,上上下下鮮有潔身自愛,有之,則僅其一子一女而已。

——兒子也就是佟玉麟,女兒正是眼前這個佟飛燕。

老魔佟聖雖然本身**無章,亦不禁妻妾與各門下有染,卻惟獨對於這一子一女,約束甚嚴,兒子佟玉麟本身從其舅“黃風氏”,學成道法,素知努力上進,刻下已是散仙之份,卻只是這個女兒,尚還年幼,又因乃是其最心愛之第三房愛姬“海鳳”尚美玉所出,只此一女,自是疼愛異常。

老魔佟聖雖是身奉陰陽兩性之學,卻知道這等異學究非金丹大道,充其量修到不死之身,已是不易,更遑論得證天仙,是以不令女兒步己後塵,分別薦入另外門派修習正統道法。

兒子佟玉麟從其舅“黃風氏”學的是“少陽”道統,雖非金丹大道,亦算得上是名門正派,女兒佟飛燕卻推薦在“南宮派”的“木仙姥”門下,修習上乘入門道法!

這兩個門派都是以嚴格管束門下而聞名,較之老魔佟聖的“百花教”放任作風,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佟玉麟出世較早,早已練成道法,目下已是散仙之份,在“百花教”外百七十里,鐵匣嶺上自己闢有洞府,自立門戶,獨自修練,設非有事,輕易不與父母見面,其女佟飛燕因年事尚幼,因其師“木仙姥”居住遙遠,每半年才得准假一次,歸探父母,住些時候。

這一次正巧是佟飛燕返回探親假日,卻被佟聖之小妾方紅約出玩耍。

二女原意雁蕩山上生有奇種異花,打算採些種籽返回培植,以供飼蜂,用心倒也並無不是,卻不曾想到竟會無意間遇見了杜、梁二人,無故地生出了這些事端,雙方一言不合,動起手來。

那“九尾金蜂”方紅原是極為**蕩之人,此刻看見了杜鐵池,對方仙風道骨,翩翩年少風采,不啻在初一見面時,即緊緊抓住了她的芳心。

——她自為老魔佟聖收妾入教以來,已得老魔法力傳授,老魔既無拘束,聽令伊等自尋面首,百年來,與她有過沾染的異性,少說也在千人以上,只是像杜鐵池這等根骨氣質,更具仙道之風的少年俊秀男子,卻還是生平僅見。自是為之怦然心動。**念既起,也顧不得佟飛燕尚在眼前,遂即向杜鐵池展開眉眼媚術。

她原以為自己麗質天生,只需略施媚術,對方即會自行上鉤,卻未曾料到對方少年,竟然似同無睹,非但如此,居然厲顏相向,大有動武之勢,這才知道不是好相與。

“九尾金蜂”方紅**念既起,當然不會就此甘心,正思另施勾魂之術,不意梁瑩瑩卻向自己展開攻勢,逼得她不得不還手招架。

方紅表面上雖在與瑩瑩動手,其實一顆心全在杜鐵池身上,不時地向對方遞上個眼波兒,卻沒有料到瑩瑩猝然施展出厲害殺手,放出了法寶“法華輪”’一出手赤焰百丈,威力極大。

“九尾金蜂”方紅一心只在杜鐵池身上,待得對方法寶臨頭,這才大驚,其勢已是不及,若非佟飛燕見機得早,猝然施展出其父所贈的“百花宮”七寶之一的“百花寶帳”,只怕一張姣好面頰勢必已毀壞無遺,驚痛之下,頓時把瑩瑩恨之入骨!決心施展辣手,先把梁瑩瑩除去,再施展無邊魔法,將杜鐵池帶返巫山,強迫對方就範。

——原來當年老魔佟聖之子佟玉麟與“碧溪仙子”吳嬪那件孽情往事,方紅並不盡知,卻也並非全然不知。是以在聽知“碧溪仙子”吳嬪之名後,心中也難免吃驚。

她當初暗戀佟玉麟,已非一日,雖百般勾引,玉麟卻毫不假以顏色,甚至有一次還曾翻過臉來厲顏相向。當時警告方紅若再來相煩於他,定必稟告父親,處其死罪,這一來才使得方紅羞愧懷恨而去。

事後她側面打聽,才知道佟玉麟心中所惦記的只有一個人一一“碧溪仙子”吳嬪。

這一來,才使得方紅妒性大發,揹著人,她曾經廣約各異派高手到碧溪山去找過吳嬪,無奈吳嬪早已離開,這件事她實在耿耿於懷。

這時,她乍聽到了吳嬪的訊息,得悉她就住在“雁蕩”,心裡隱忍的妒根,不禁油然而生,瑩瑩既是對方的弟子,少不得先拿她出上一口氣,以解心頭之忿。

偏偏瑩瑩法力高深,一時卻又奈何她不得。

“九尾金蜂”方紅雖是生性**蕩,但是到底修練有年,又因早年甚得老魔寵愛,學會了許多魔法,無不威力猛銳,只是礙於杜鐵池在場,有些顧慮。

實在是杜鐵池這等身具道風的清秀俊美少年,為她生平僅見。這等的面首,不弄到手,實在心有未甘。

是她心裡先有了這層企圖,自難全力以赴,才會暫時為瑩瑩困住。

瑩瑩所施展的這個“法華輪”原系“碧溪仙子”吳嬪隨身三寶之一,只以前此“劍髯公”歐震逼陣時,吳嬪為恐愛徒吃虧,才借與瑩瑩暫用,事後未曾討回,卻為瑩瑩臨時派上了用場。

但見車輪大小的一團白光,在當空快速轉動不已,隨著輪面的收縮,即發出萬道飛焰流光,有如一片十數丈方圓的光雨,將方紅、佟飛燕二女全身罩定,若非佟飛燕的“百花寶帳”,換上了一件略差的護身法寶,萬萬是難以抵擋。

眼前情形,雙方都至為尷尬。

在方紅這一邊,方紅想戰,佟飛燕卻想和,不願多事,在瑩瑩這一面,瑩瑩思戰,杜鐵池卻又不想多事,雖然已曾交手,卻都沒有各盡全力。

瑩瑩自得悉對方來自巫山百花峒的人,心裡也有點自責莽撞,只是眼前既已動手,自不能有中途罷手,無故認輸的道理。尤其使她氣不過的是,方紅那一雙桃花眼看著杜鐵池時的樣子,那種媚挑目蕩,秋波暗遞的冶姿豔態著在了她的眼睛裡,真恨不能撲過去劈頭帶臉地打她一頓才能出氣。心裡實在氣不過,由不住手指當空,連連念動口訣,當空那個“法華輪”霍地更加大了數倍,爆射出的火花流焰,更像是江河倒瀉一般,直向二女當頭壓下來。

如此一來,佟飛燕所放出的“百花寶帳”,頓時顯現不支,在當空倒瀉的火光流焰之下,被壓得扁塌下來,看上去幾乎破裂。

佟飛燕大驚之下,雙手連連搓揚不已,遂即由其掌心裡發射出兩般白濛濛的霧氣。

兩股霧氣,乃是飛燕本身所修練的“玄女奼菁”,屬於道家本命三光之一,如非情勢危機到不可復加地步,她也斷斷不會輕易施展。

即見兩股白霧一經出手,頓時蔚為一天白氣,形成一面薄如蟬翼的透明霞光,向著那面“百花寶帳”幕上一貼,帳面遂即膨勃脹起。

“九尾金蜂”方紅更是按捺不住,嬌聲叱道:“小賤人,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你姑奶奶我手狠心毒!”一面說,伸手向著發上一指,其上戴著的一朵玉質紅花,倏地衝天直起,隨著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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