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惡人還需惡人磨
趙寒和夏瓊到了菜市場後，引來不少大爺大媽的窺視。像他們這種年紀，很少有來菜市場的，多是去比較高大上的超市。
趙寒臉皮厚，無所謂。
夏瓊則有些吃不消，也不講價，匆匆地買了東西，就催促著離去。
兩人剛走出菜市場，就見一個人影突然出現，一頭撞在了前車輪上，伴著啪的一聲，一個小小的瓷器罐子成了一地碎片。
“啊！！我的元青花！！”
一個戴著眼鏡、面容俊秀、上身穿呢子大衣、下身西服褲、貌似高階知識分子的中年男子跪坐在地上，高喊之後，就痛哭流涕。
哪裡都少不了看熱鬧的人，頃刻間，三人就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趙寒與夏瓊對視一眼，都是一個意思——尼瑪，遇到碰瓷的了！
“不用緊張，我來處理。”趙寒輕聲道，一臉的輕鬆。
“要不報警吧？”夏瓊知道趙寒的武力值驚人，但有些事光靠武力是解決不了的。
“用不著。”
趙寒把車子交給夏瓊，吊兒郎當地走向中年男子。
“嗨，哥們，先別哭了，鼻涕都流進嘴裡了。”他的話一出口，就將中年男子苦心營造的悲涼氣氛衝了個七零八落。
中年男子反應賊快，一把抓住趙寒的衣服：“你賠我的元青花！剛才就是你撞的我，你賠！”
“怎麼不說你撞的我啊？”趙寒好整以暇，說話慢條斯理，“還有，我警告你，別把你的鼻涕往我的衣服上抹！我這衣服說不定你的‘元青花’還值錢哪！弄髒了你賠不起！”
“胡說！哪有比元青花還貴的衣服！”中年男子很快就明白自己被帶歪了，“剛才我就站在這兒等買家，一動沒動，是你沒長眼，推著車子就撞了過來！是你的全責！你必須賠我！我女兒還等著這錢救命哪！”
“嗨嗨嗨，說元青花就元青花，別扯你女兒，嘴上積點德。”趙寒道，“說吧，準備訛多少錢？”
“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訛’？是‘賠’！”中年男子的腦袋十分靈光，沒有中趙寒的語言陷阱，“還有，我不要你賠錢，我就想要我的元青花！祖傳五十幾代的寶貝啊！嗚嗚……”
嗓子一嚎就流淚，這演技，不去當演員真是白瞎了！趙寒戲謔地想著，卻半點不同情：“有事說事，咱能不能別哭了？我還趕著回家做飯呢，老婆在旁邊都等急了！”
他瞥了一眼夏瓊，後者臉色通紅地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人多，真想踹他一腳！
中年男子把眼睛一瞪，氣勢十足：“你天天都能做飯，可元青花全世界就只留存有不足上萬件！你說，是你做飯重要，還是我的元青花重要？我不管，你賠我的元青花！你不賠我，那就殺了我！”
說完後，他就直接躺倒在車子前。開始耍賴。
“哇，你這是要錢不要命呀！佩服！”趙寒一臉“驚歎狀”。
“小夥子，你怎麼說話呢？懂禮貌嗎？”
“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小夥子撞的人家！”
“撞碎了人家的元青花還這麼囂張，要臉不要臉？”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小夥子，快賠人家，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有人在圍觀的人群中開始帶節奏了。
趙寒掃視一圈，心中就已經有數。
他無辜地向周圍一攤手：“我也想賠呀！可大家也聽見了，苦主不要錢，只要我賠元青花。可全世界就只有上萬件元青花，我一個窮學生哪裡會有！要不，還是報警吧？”
碰瓷團伙肯定不想報警，人群中馬上就有人開始勸仍然躺在地上的“苦主”。
“這位大哥，你也別躺著了，地涼，有事起來商量，大家都能幫你做主！”
“小夥子態度也挺好的，你也別為難人家，元青花肯定是賠不了了，想想賠多少錢合適吧。”
“就是就是，人死，呃，不對，是瓷器碎了也合不上，節哀順變，趕緊商量商量賠償的事，堵著大街多不好看。”
有盲從的，也有一眼就看出真相的，但沒人願意插嘴，生怕惹火燒身，這年頭，碰瓷集團可不是好惹的。
以退為進的目的達成，中年男子順從大流，從地上站了起來：“可憐我的元青花，哎，算了，逝者不可追！小夥子，我告訴你，若不是看在大傢伙的面子上，我絕對會報警的！”
“那謝謝大傢伙了。”趙寒抱拳作伊。
“小夥子，我不是嚇唬你，每一件完整的元青花都至少值上千萬！我這件雖有瑕疵，但少說也值上百萬！”中年男子聲色俱厲地道。
戲肉來了！趙寒裝作被嚇了一跳，尖聲道：“我沒聽錯吧？上百萬？我就是把自己賣了也賠不起呀！”
中年男子一臉“肉痛”地道：“我也知道你賠不起，這樣吧，你有多少賠多多少，最後寫一張五十萬的欠條就行，有錢了再還。小夥子，別跟我搞價，這是我最後的底線，不容商量！”
“您大義！我同意了！”趙寒一臉“感激”，差點流淚了。
中年男子沒想到事情進展這麼順利，精心準備的多套應對策略都沒用上，心中大喜之下，臉上的“悲痛”差點沒保持住。
“唉，這孩子的腦子是石頭做的！”這是人群中明眼人的想法。
“傻蛋一枚，下次還碰他！”這是碰瓷團伙的想法。
趙寒開始翻口袋，翻呀翻，找呀找，最後將錢拍在中年男子的手裡。
“叔，我全身就這些錢了，您拿好。”
中年男子一看，氣得七竅生煙。
手心裡，是三枚閃亮亮的鋼磞，全是一角兩角的，加起來還不到一元！
“你敢耍我！”
中年男子終於明白，眼前的小夥子雖然年輕，卻是個明白人，從頭到尾都在耍著自己玩！白瞎了他“真情實意”的賣力表演！
大怒之下，他一甩手，就把鋼磞朝趙寒的臉砸了過去。
趙寒冷笑一聲，手一動，就將鋼磞全都接住。
“怎麼，不想要了？這可不行！我送出去的，萬萬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話音落，人往前，僅一步就到了中年男子身前。
一手伸出，捏住他的臉頰，讓他的嘴巴大張！
隨即，握著鋼磞的手一翻，就捂住了他大張的嘴巴，慣性之下，所有的鋼磞全都射進他的喉嚨！
一系列動作，兔起鶻落，僅用了一個呼吸的工夫，甚至很多人都沒有看清。
趙寒退後，一臉戲謔。
中年男子跪在地上，捏著嗓子不住地乾嘔！
看到這個場景，夏瓊想起一句俗語——惡人還需惡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