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初試
“昨天買廚具，今天買傢俱，明天說不準就睡一個屋了！毛哥，眼看著咱們窩邊的草就被別的兔子給啃了，你得趕緊想點辦法呀！”
“毛哥，不管你服不服，反正我是不服！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那孫子能放翻咱們三個，我就不信他能放倒七八個！”
棚戶區一個狹小的房間內，三個男人正在喝酒，正是當初覬覦夏瓊而被趙寒要求“滾”著離開的毛彪三人。
地上已經堆了不少酒瓶子，白的啤的都有，三人此時都有些喝大了。
毛彪的腦袋暈暈乎乎，但心裡十分清醒。
兩個小弟話糙理不糙，也正說在了他的心坎上！眼看著夏瓊那朵出落得水靈靈的鮮花要被別人採摘了，他的心裡就湧起強烈的不甘！
他不服，全身上下哪兒都不服！
但他也不同意找人的做法，直覺告訴他，找一幫烏合之眾過去，下場只會比上次更慘！他看得出來，趙寒是個狠人，能原諒自己一次，但絕不會原諒自己兩次！所以，他要出手，就得一擊必殺！
“奶奶個熊，我們投靠金剛去！”
兩個小弟對視一眼，面面相覷。金剛在道上非常有名，是酒吧一條街的五個話事人之一，不僅有多個小弟，而且他本人也是個高手，自稱“金剛一怒，伏屍百萬”！
“毛哥，聽說金剛心黑手辣，咱們這麼投靠過去，合適嗎？”一個小弟有些擔心。
“有什麼不合適的！”毛彪站了起來，“金剛再黑，也會留點湯給咱們喝，不比現在強多了？”
就在毛彪三天商量著找個靠山的時候，趙寒正赤果著上身，盤坐在床頭，準備正式執行《大般若心經》。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身上，反射著瑩瑩的月輝。
一點點地收斂自己的五感，屏氣凝神，放空思緒，直至整個人陷入空明的狀態。
《靈犀訣》修煉出的氣勁動了，由慢到快，由溫順到狂暴，由懶洋洋到雄赳赳，剛開始有如散步的小獸，及至後來，就成了奔襲的狼群、呼嘯的獵空雄鷹，無畏地衝向目標，一往無回，氣勢決絕！
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一連九聲，在體內響若雷霆！
每一聲響，都代表衝開一個穴道！
月光下的肉體，也連顫九下，每一次顫動，身形都似有了輕微的改變！
直至此時，氣勁的速度才明顯趨緩，變薄、變鬆散，重新變得懶洋洋，在體內的十八個穴位流轉不息，迴圈成一條嶄新的行功路線。
狂喜！這是趙寒僅有感覺！
想當年，在長古門時，他以五個月衝破一個穴位的速度，就被稱為一年才出一個的“天才”！若非《靈犀訣》本身就有缺陷，缺少了突破到第二重的法門，他也不會在第一重大圓滿的境界停滯多年，更不會被門派中途放棄！
有句話怎麼來著，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因禍得福，一次任務竟然偶得更高明數倍的《大般若心經》，不僅如此，自己打磨多年的靈犀氣勁渾厚通明，執行起來勢若破竹，一舉幫自己打通九個穴位，讓氣勁流轉的穴位瞬間多了一倍！這簡直是奇蹟！或許無意中巧合了“厚積薄發”一語！若是說給長古門的師父聽，師父百分百會當自己在講笑話！
想到這兒，他睜開眼，長嘆一聲。
“趙寒”兩個字，雖然還在長古門的傳承名單上，但事實上已經處於被放棄的狀況，不經允許和召喚，絕不準私自迴轉師門！這一生，他再想見到曾經的師父，已經難如登天，想給他買點好酒都寄不到他的手上……
再次嘆了口氣，他將這凡心的事拋過腦後，閉上眼睛，再次運轉氣勁，默默地滋養起新開的穴位。
從實力上來說，他現在有了輕微的下降，氣勁不如之前渾厚，但前途無疑是光明的，待滋養好了新開的穴位，日日苦練，氣勁會重新慢慢回到之前的狀態，到那時，他會變得比以往更加強橫！
這一夜，趙寒就在修煉中度過。
當東方露出淺淺的魚肚白，夏瓊就準時地睜開了眼，從溫暖的被窩中坐起上身，發了五秒鐘的呆。當看到屋裡還有些陌生的傢俱後，她露出一絲驚心動魄的淺笑，卻很快斂去。
她換下睡衣，洗臉、刷牙、綁了個高高的馬尾，然後出了屋，準備像往常一樣在走廊下練會瑜珈。
可剛出屋，她就聽到院裡傳來一連串的響動。
有賊？
她飛快地從門後拿起掃帚，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一對鳳眸射出銳利的視線，向院中瞧去。
只見一個矯健的身影在院中揮舞拳腳，每一拳靈動舒展，每一腳形如鬼魅，身影輾轉騰挪，矯若遊龍，翩若驚鴻，在好看之餘，卻也有著莫名沛然的偉力。外行如夏瓊，都能看出其中的危險！
是趙寒！
趙寒似是沒有看到夏瓊，仍然沉浸在自己的飛鳳拳中，每一拳、每一腳都全神貫注。
師門傳說，每一套內功心法都有相應的拳法，二者相輔相承，缺一不可！《靈犀訣》的配套拳法就是《飛鳳拳》，可惜，比起前者的缺陷，後者的缺陷更大！每次習練飛鳳拳，他都有種晦澀的彆扭感！
夏瓊像是被趙寒的拳法所迷，一動不動，就那麼木木呆呆地看著。
直至練完第三遍，趙寒才停了下來，收拳、並步、斂氣，渾身汗氣蒸騰，有如在冒煙。他這才注意到走廊下的夏瓊。
“瓊妹子，早上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就連打招呼，趙寒也帶著燦爛的笑容。
糟，怎麼就發呆了？這下要被笑死了！心如鹿撞，夏瓊的俏臉上不可抑制地湧出一絲紅暈，顧上不迴應招呼，一個轉身就回了自己的屋，砰地一聲將門關死。
“咋地了這是？昨天不還好好的嘛！”趙寒感覺莫名其妙，吼了一聲，“瓊妹子，該做飯了！”
“餓死你算了！”夏瓊在屋裡回了一聲，感覺趙寒“好不解風情”。
好一會，她才開門重新走了出來，臉上恢復以往的高冷，徑自去了廚房。
吃完飯後，趙寒就跨上自己的坐騎。
“走吧，我先送你去學校，免得你遇到公車色狼！”
夏瓊用水汪汪的大眼橫了他一眼，在心底回了一句：“你就是最大的的色狼！”
想是這麼想，她還是毫不猶豫地坐了上去。
清晨，有風，太陽還在被窩裡。
男孩騎著車，雙腿如風火輪，嘴裡咋咋呼呼；後座上的女孩，安靜如淑女，聽著，想著，神思不知道飄去了哪裡。
好溫馨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