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值得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安同學，是我唐突了。”不管心裡如何想，張恆表面上神情瞭然，但沒有打算放棄。
“趙寒同學，能不能把今天與安同學共進午餐的機會讓給我？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圍觀的少男少女們又譁然了，人情耶，這東西最難還，張恆敢當眾開口，只要能辦到，必然不會食言。
張恆家世非凡，據傳其家族傳承超過五百年，是雲島市的古老世家之一，老牌頂級富豪，長盛不衰，其財富總合甚至堪比歐洲一些小國。但其家族一直以來奉行“凡事低調”的原則，深諳槍打出頭鳥的道理，故而聲名不為普羅大眾所知，但在雲島市的頂級富豪圈子裡，張家卻是大大有名，隱性財富和隱性權力十分驚人，好像蟄伏的洪荒巨獸，沒人敢輕易招惹。
大家雖不清楚張恆的具體能量，但看其輕鬆地坐上“學校三霸”的位置，挑釁的人從沒好下場，就足以明白其“人情”的分量。
說實話，面對張恆的“人情”，沒有幾個不心熱眼綠的，但這其中肯定不包括趙寒。
“啊呸，年紀不大，就學會糊弄人了？你的人情很值錢嗎？”趙寒一臉不屑。
張恆沒想到自己也有當受氣筒的一天，但明白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你或許不知道我是誰……”
“我確實不知道！”趙寒翻著白眼。
“我可以告訴你。”
“但我肚子餓了，沒時間聽。”
“我的人情很很多人夢寐以求，不是用錢就能衡量的，我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你完全可以下次再請安同學。”
“淨整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以為我是白痴呀！那個誰，知道什麼叫‘機會難得’嗎？聽沒聽過‘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明白‘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的道理不？我再說得明白點，你別擺出一副聖父聖母的模樣，你施捨的東西，誰願意撿誰去撿，爺爺我不稀罕！”
張恆徹底明白了，趙寒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想從他手裡搶奪與安可兒正進午餐的機會，光靠嘴巴是行不通的，但現在的場合，除了嘴巴，其它手段又不能用，憋屈呀！
趙寒又開口了：“倒是我要勸你一句，改天再約吧，吃飯又不急在一時。還有，別像門神一樣杵在教室門口，趕緊讓開，把我同桌餓著了你負得起責任嗎？”
被擠兌了！
走到這一步，張恆雖不甘心，卻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行動失敗了，此時唯有拿出世家子弟應有的決斷，才能保留自己的一線風度。
“趙寒同學說得對，是我心急了，考慮不周。”他再次露出優雅的笑容，“安可兒同學，希望下次能約到你。”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可兒，才轉身離開，半點不拖泥帶水。
出色地完成保鏢任務，趙寒原本神情愉悅，但轉瞬就心中一凜，因為他看見張恆身後跟了一個青年男子。
後者有兩隻象腿，走路極穩，上身一晃不晃，如標槍一般，分明是練家子！
主角走了，圍堵的人群也就散了。
趙寒無語地看著安可兒，看得後者心裡直發毛。
“你的眼神中透著股子幽怨，咋地了，小保鏢，難不成被煮了？”安可兒打趣道。
“我是想說，你的麻煩大了！這個張恆，比你列出來的兩個騷擾者更麻煩，你家的錢真難賺，我都後悔接這個差事了。”這是趙寒的心裡話，張恆的那個跟班貌似實力不比自己弱！
“我記得清清楚楚，合約是有違約金的，就算後悔，小保鏢，你也得兢兢業業地幹完三個月再說！”趙寒不爽，安可兒就高興，邁著貓步，向校外走。
“這是去哪呀？”
“吃飯。”
“我可沒錢請你。”
“小氣鬼趙寒！就算你想請，我還不樂意答應哪。”
“那就好，對了，說了半天，我還不知道要去哪吃飯呢？”
“說了你也不知道，跟著走就行了。”
“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毛病！”
“一個大男人這麼婆婆媽媽，你才有毛病！”
“誰有毛病誰知道！”
“這句話同樣送給你！”
在涼爽的春風中，兩人像一對歡喜冤家似的，對噴著沒有營養的話，一路向校外走去。
與此同時，先行離去的張恆已經坐在了一輛防彈車裡，那個被趙寒視為練家子的青年則坐在駕駛座上。
對趙寒，張恆並不生氣，一個窮酸而已，分分鐘教他做人！他生氣的物件是安可兒！
整個見面的過程中，雖然一直是趙寒在懟他，但他明白，趙寒只是個急先鋒，真正拿主意的人是安可兒。也就是說，趙寒的所作所為，正是安可兒意志的體現！
一想到這兒，張恆就感覺雙頰發燒。
這事若被家族中人知道，會被笑成狗的！
主動向安可兒發動戀愛攻勢，這是他自己的決定。安可兒的漂亮只佔了一小部分因素，其家世才是關鍵。在他看來，兩人的結合可謂天作之後！古老世家與新興富豪，他認為，前者的底蘊要遠遠領先於後者，自己能看上安可兒，已經算是高看了後者一眼，可沒想到，安可兒這麼不給面子，相當於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
記事以來，今天應該是他最失敗的一天！
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相貌英俊，禮節也表現得完美無缺，就算安可兒不清楚自己的家世，也應該從蛛絲馬跡推斷出一些情況，怎麼就會被毫不留情地被拒絕呢？是女孩子的矜持在作祟還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情況？這得好好地查一查！
不過，先出一口惡氣再說！
“李凡，調查一下趙寒，若沒有背景，直接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
坐在司機座位上的李凡點頭應允，隨即開始撥打電話。
他來自撼山門，負責李凡的安全，也幫忙處理一些小事。
雲島張家和撼山門的底蘊無比強大，僅是十來分鐘的時間，李凡就得到了趙寒的詳細資料，看過之後，簡單地打了個電話就算完事。
在他看來，一個被門派放棄的武者，一個在軍隊待不下去的退伍軍人，不值得佔用張恆的時間，沒有向張恆彙報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