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 老賊
“二指禪”小眼一瞪，不樂意了：“老大，你罵人。”
“我不僅喜歡罵人，更喜歡打人！”
乾瘦老頭揚手就朝“二指禪”的後腦勺打去，噼裡啪啦地，一氣打了二十來下才停止。
“二指禪”被打得嗷嗷直叫，一臉的委屈，卻不敢還手。
“蠢得被人當槍使，還連使兩次，我真後悔收你這麼個蠢貨入門！”乾瘦老頭氣得直想清理門戶。
他算是明白了，別看趙寒年紀不大，卻是個人精，自己沒有半點實質好處的大話空話根本沒有打動人家，人家一直是在耍著自己玩哪！
說實話，他真的是看中了趙寒。
僅憑三兩句話就能耍得自己的八個弟子團團轉，沒口才，沒膽略，根本辦不到！趙寒絕對是個人才！二十一世紀最貴的是什麼，人才！有了趙寒，自己對燕子門的管理會更輕鬆，正好享受享受晚年的清福！
“小子，既然你聰明，我也就不說虛的了！當年圖省事，為了好控制，我收的弟子大都是腦子不怎麼靈光的，相信你也看出來了，以至於想找一個獨當一面的人都難！咱們長話短說，你做我的關門弟子，傳承我的衣缽，待我百年之後，燕子門就是你的！”
趙寒一怔：“這麼瞧得起我？”
“一是人才難得，二是我有些累了。多年來風風雨雨，也該是我享清福的時候了。”乾瘦老頭一臉唏噓，“上次你動了幾下嘴巴，就惹得我這幫傻頭傻腦的弟子鬧了好些天，非要我替他們出頭，不答應就不工作，差點沒氣死我！若是有一個能真正鎮住場面的弟子，我就不會拖著一副老朽的身體出現在這兒了。”
“說得你好可憐，好像是我欺負了一個孤寡老人似的。”趙寒沒動惻隱之心，江湖中高明的騙子，九真一假，乾瘦老頭肯定是個混老了的江湖油子，誰知道他是不是在刻意博取自己的同情。
“考慮好了沒？沒考慮好的話，我可以給你一段時間好好地考慮。”乾瘦老頭一臉的慈祥，好像在看一個出色的晚輩。
“不必了，沒什麼好考慮的。”趙寒正色道，“用一句話概括——我對做賊沒興趣！”
乾瘦老頭的臉一下子就陰了：“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賊也有好壞之分！我們燕子門的人雖是賊，但從來都是盜亦有盜，只偷有錢人！所以，不要用尋常人鄙視的眼光看我們！”
“去，說得你們很光榮似的！賊，說到底，不管出於什麼理由，都是不勞而獲！現在是法制社會，分配財富是政府的事，賊完全可以轉行了！你們一個個手腳齊全，賣苦力都比做賊強，省得天天擔心被抓！”趙寒據理力爭。
“胡說八道！”乾瘦老頭怒了，怕再說下去，身後的弟子們真會轉行，“好心給你指一條光明大道，你卻扭扭捏捏不肯走！好，那咱們就沒任何關係了，該算算上次舊貨市場的賬了！”
“圖窮匕見，我好怕呀！”趙寒一臉笑嘻嘻，“想怎麼算？”
“賠錢，道歉！”乾瘦老頭十分乾脆，既然不是一條道上的人，就不會留半點面子。
“若是不呢？”趙寒雙臂抱胸。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千幻手！提醒你一句，到時候千萬別哭！”乾瘦老頭臉色變冷，看趙寒的目光就像在看獵物。
“那就來吧，我還真挺有興趣。”趙寒活動了兩下身體，咔巴咔巴地響個不停。
“不知天高地厚！”
乾瘦老頭冷哼一聲，邁動步伐，就朝趙寒走去。
別看他人老，但步伐輕靈，宛若靈貓，沒有絲毫聲音傳出。
“老大加油，讓這小逼仔子知道知道燕子門門主的厲害！”
“老大gogogo，展示你年輕時風采的時候到了！”
“千幻手，鬼神莫測，老大，俺看好你！”
加油聲、叫好聲、鼓掌聲、口哨聲，從乾瘦老頭的身後驀然響起，氣得他差點背過氣去！
他真想問一句——你們一個個當弟子的，現在不是應該幫著老大掠陣嗎？知道什麼叫掠陣嗎？老大輸了，你們幫著救老大；老大贏了，你們痛打落水狗！怎麼著也應該警惕萬分的模樣！可是，我怎麼看，你們都是在看戲的吃瓜群眾，是想成心氣死我嗎？
可回頭想想，這能怪誰？只能怪自己！怪自己沒遠見，圖一時方便，結果到老來，連個得力的弟子都沒有！
唉！嘆一聲氣，抹一把辛酸淚！
不過，弟子們的加油聲也激起了他的豪氣！想當年，最巔峰之時，他站在百貨大樓門口，當著全國各地同行的面，五分鐘，無論進去的人還是離開的人，全都變得口袋空空，而且還是年二十九那天！也因此贏得了“千幻手”的名號，威震四方，以至於到了今天，都沒有其它的偷門弟子敢踏上雲島一步！
緬懷著當年的意氣風發，他走到了趙寒身前，二話不說，直接伸出右手，戳向趙寒的前胸。
他的手光滑白皙，與年齡十分不符，一看就是時常精心保養，但速度並不快。
趙寒原本老神在在，但當那隻手快要捱上自己的胸膛時，他突然臉色大變，腳尖猛地一點，人就向後飄去。
乾瘦老頭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卻沒有放水，緊跟著上前一步，右手繼續戳。
趙寒再退。
乾瘦老頭再進。
趙寒三退，卻閃電踢出一腳，勢若雷霆，重有千鈞，隱有空爆聲傳出。
乾瘦老頭的身體晃了一下，卻沒有再次跟進。
“你會武？”他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夜路走多了終於碰到鬼了！
“會！”趙寒看著多了幾道口子的襯衫，心裡歎為觀止。
他看得出來，乾瘦老頭並不會武，身體素質也就比普通人強點，但有兩點卻異於常人，一是步伐，二是指法，尤其是後者，在他眼中簡直到了驚豔的級別！至少他做不到！
剛剛兩人接觸的剎那，乾瘦老頭的右手指間莫名地多了幾個刀片，簡直是無中生有！反正他沒看出刀片的來處！
緊接著，刀片如閃電般划動，割衣而不傷膚，妙到毫巔！
他還的那一腳，志不在踢人，而是表明自己的身份——古武者！
而身為老江湖的乾瘦老頭，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也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上了，老賊正面碰上武者，只有吃癟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