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衣男子一晃腦袋,慢吞吞道:“窮人我可不是什麼‘大蝦’,只是江湖上的人硬要給我砸上一頂高帽子,秀才我也沒辦法。”
鷹霖蓮心頭已經瞭然,難怪這人有這麼高的武功,江南醉儒的名號他也聽說過。江湖上傳聞他滿腹經倫一腦袋知識豐富得可以填下東海之水,平日裡行俠仗義江湖中人對他都非常敬重,只是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在這裡遇見他。
去!遇見他又如何了?現在他滿腦子裡都是林星君的事情,哪裡還能正眼觀察別人!
突聽江南醉儒回頭笑道:“娃娃,還不快點走麼?發什麼呆?”
應了一聲,鷹霖蓮跟了上去,心裡暗自奇怪自己為什麼要跟這個傢伙一起上路。難道是他和星君在一起久了,身邊沒有個人就覺得不習慣麼?
“海記憶體知己,天涯若比鄰,若是你真有放不下的人,何苦要如此折騰自己。”只聽江南醉儒又笑道:“該來的躲不掉,娃娃,你還是好好想想吧。”彷彿提點一般,江南醉儒的扇子突然在鷹霖蓮頭上一點,然後大步向前。
呆了一秒,鷹霖蓮不禁怒吼出聲。“煙玉明!你找死!”說罷已經拔出長劍砍了過去!這傢伙!連星君也不曾碰過自己腦袋,竟然給這傢伙敲了!當他是什麼!三歲小孩嗎?
江南醉儒倒是不急,依舊一晃腦袋慢吞吞笑道:“莫急莫急,這一路長得很,秀才可以陪你慢慢玩。”
鷹霖蓮心裡一陣吃驚,原來他是為了讓自己心情好些,不過這麼一鬧心裡果然舒服多了,江南醉儒隨和之名果然不是亂傳的。冷哼了一聲,鷹霖蓮收了劍大步走到前面,這時候他已經沒心情打了。
突聽江南醉儒“啊呀!”一聲,接著道:“窮秀才我好像走錯方向了,應該是那邊才對。”
鷹霖蓮頭上好大一根青筋,他現在真的很想再把劍拔出來!!
二人到了京城,卻發現城門口多了幾隊很顯眼的官兵,以前是沒有這些人的,這是怎麼了?鷹霖蓮向江南醉儒投去疑問的目光,煙玉明翻翻眼睛,慢吞吞道:“你問窮人,窮人我去問誰?”
“少廢話!快說!”他不知道才怪!又想耍人嗎?鷹霖蓮這次一眼就看穿了這窮秀才的把戲。
江南醉儒頓了頓,嘆息道:“娃娃,你可能不知道,現在不僅是江湖上亂了,皇城……也亂了啊。”他知道這麼說鷹霖蓮肯定聽得半懂不懂,搖搖破扇子,又介面:“皇宮的一些東西你可能不清楚,秀才本也不願意淌這趟混水,無奈有朋友在宮內,不得不去幫這個忙了。哎,那小子還真是愛給人找麻煩!”
鷹霖蓮只覺得他說得很奇怪:“難道你有什麼認得的人在宮中嗎?”
江南醉儒神祕地笑了笑:“是我那個師侄的問題,不過不必管那麼多,這事兒和你沒什麼關係,你多多關心江湖上的事情就可以了。”
鷹霖蓮皺皺眉,雖然心中奇怪的感覺仍在,可是他也不方便問那麼多,才認識人家不久,又不是那麼熟悉,管什麼閒事!
當下二人進城,因為身上衣衫破爛,倒也沒受到什麼盤查,江南醉儒領著他來到了京城最有名的酒家,安排了兩間房,讓他弄乾淨再來。
鷹霖蓮也受不了自己這一身黑了,他向來喜歡乾淨,雖然穿的是黑衣,倒也一直是一塵不染的。泡了個熱水澡,整理好了衣裝下得樓來,卻見江南醉儒也換上了藍色百綻長衫正仰著脖子喝酒,看到他的臉不禁一愣,這傢伙!竟然也長了一長極為漂亮的臉!
只不過那臉上以有了滄桑之感,看上去二十來歲非常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江南醉儒見他下來也是眼睛一亮,招手叫他過去喝酒。
小店之中明顯可以聽到抽吸聲,許多人的目光都盯在這二人身上,兩個絕世美男子有著不同的風味,不過倒還是鷹霖蓮更搶眼一些,因為他身上時無刻不在散發這冰寒之意。
聽說江南醉儒好酒成性,這也是真的了。鷹霖蓮拿過杯子,自己也斟了杯酒,心裡亂得很。外面隨處可以聽到官兵的叫聲,街上不時就有馬匹穿過,不知道星君如何了……以他的性子,決計不會丟下自己的兄弟不管,即使再怎麼不想回皇城,他也會先回來幫忙的吧?
“娃娃,一直盯著皇宮的方向看可不好,現在街上抓得很嚴啊。”江南醉儒懶散的聲音在鷹霖蓮耳邊響起,他過頭來,見這秀才仍在喝酒,換上了這身秀才裝他還真有幾分像個秀才。只聽他又道:“若是你想去皇宮,到了晚上我自然會帶你去,反正窮人我今天也是要進那裡玩玩的。”
鷹霖蓮收回目光,應了一聲,卻又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話到口邊卻又不知道自己想問什麼,只是覺得很尷尬。
江南醉儒卻似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晃腦袋:“窮人是看你一個人在那裡可憐在帶你來的,想那麼多做甚?”
看……看他可憐!!?鷹霖蓮只覺得氣炸了!“你才可憐!沒人要的酸秀才!”
江南醉儒哈哈一笑:“娃娃,秀才喜歡單人闖江湖,你不知道嗎?”鷹霖蓮自然聽過他的傳聞,哼了一聲不去理他。
突然扇子在面前一晃,江南醉儒慢悠悠站起來:“走罷,去丐幫探探情況,若是誤了正事兒就不好了,那六王爺的事情,你定也是知道的吧?”鷹霖蓮突然發現,這秀才莫非是認得自己的?心裡雖有疑慮,但終究沒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