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鋒又一次迎來了他的新婚之日,這天雪後初霽,銀裝素裹的追風閣掛滿了大紅的燈籠喜字,大到花園廳堂的佈置,小到一杯一筷都奢華精緻。每桌的酒菜都精挑細選,各不相同。正鋒微微皺眉,“老四,你這也有些太奢侈了吧,來的都是什麼貴客?要這麼大的排場?”
洛鋒一笑:“我對楚盈承諾過的,要風風光光的迎娶她。而且一會兒我的朋友都要來,我不能失了面子。”
正鋒想想也是:“一會兒我的朋友也會來,你要給我好好招待!”
“知道了!”巖鋒和青雲在一旁忙裡偷閒地回答,“我們忙得焦頭爛額,你們倒有閒情聊天!”
正鋒聳聳肩,“沒辦法,誰讓你們是家主呢?”
那兩個認命的嘆息一聲,接著張羅,心裡暗暗發誓絕不能讓洛鋒再娶第三個老婆。
來的人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先是正鋒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陸續趕來,那些身份懸殊,互不認識的傢伙,在正鋒的引薦下,沒多久就打得火熱,在大廳了天南海北的高談闊論。不久追風閣外又是一陣熱鬧的馬蹄聲,巖鋒出門相迎,見到這陣勢也是吃了一驚:上百輛馬車陸續停下,從裡面走出打扮得千奇百怪,胖瘦不一的各國客商,嘴裡嘰哩咕嚕說著不同的語言魚貫而入,巖鋒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一看他們的衣飾穿著,就知道都是有錢人。接著一箱一箱的賀禮被搬下車。巖鋒心裡倒抽了口涼氣:他們送禮竟然是論車裝!天啊!追風閣能裝下這麼多東西嗎?
此時洛鋒也春風得意地迎出來,把他們讓進大堂,熱絡的寒喧著。
“這都是你的朋友?你的朋友怎麼都這麼闊氣?”巖鋒偷偷問他。
洛鋒點點頭:“他們都是我生意上的朋友,好久不往來了,終於有機會聚一次,能不趁機擺闊鬥富嗎?”
“天哪!這天下的錢都被你們這些jian商賺去了。你這麼有錢,還要搜刮我們這些kao力氣吃飯的,真是沒良心!”巖鋒憤憤不平地埋怨著。
正鋒見了這陣勢也嚇了一跳,心中暗暗慶幸:多虧了花了上百萬錢布置喜堂,沒有丟了面子。
接著又有很多賀禮陸續送來,正鋒一問,竟是一些朝廷權貴送來的,大官小官都有。原來京城的各路官員聞聽追風閣的三位當家齊聚京城,不知又要策劃什麼大事,今日卻見追風閣大辦喜事,雖然不知是何人成親,但能讓追風閣如此大動干戈的一定不是簡單的人物,還是表示一下比較穩妥,畢竟是朝中大臣,自己不便lou面,便紛紛差人送來厚禮。洛鋒一看樂了:“媽的,過去都是小爺給他們送禮,今日風水輪流轉,輪到他們孝敬小爺了。統統收下!不要白不要!”
吉時已到,楊楚天騎著高頭大馬前來送親,卻見整條街都快被馬車佔滿了,巖鋒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給他們讓開一條路。馬車在追風閣門口停下,洛鋒牽著楚盈的手下車,滿堂的賓客盯著這對璧人,驚羨不已。洛鋒穿的是硬質的緊身喜服,領口袖口皆鏤空鑲玉,俊秀之中添了幾分陽剛,而楚盈則是一襲紅色羽衣,輕盈飄逸,上面點綴著數百顆精挑細選的明珠,暗合珠聯璧合之意。男的俊美,女的嬌豔,仿若金童玉女。在場不乏有眼光的,一眼就看出這兩身喜服就值錢不下百萬,可跟這對玉人比起來,也不過是陪襯。
楊楚天也微微吃驚:從來沒見過妹妹這麼美過!而旁邊的那些江湖朋友則紛紛恭喜他竟為妹妹覓得如此佳婿。楊楚天客套著,心中還是有些不滿:“如此鋪張奢華,真是有些過分。”
酒席宴開,寬闊的大堂竟顯得有些擁擠,坐了滿滿的人。巖鋒帶著洛鋒來到楊楚天的桌前敬酒,在場的武林豪客紛紛舉杯,巖鋒照例客套著,“各位貴客前來,追風閣真是蓬蓽生輝,薄酒素宴......”話未說完已有心急的先乾為敬了,還有人見這個書生儒雅有禮,想要結交,“敢問這位兄弟高姓大名?”也許是喝高了,也許是被熱鬧的氣氛打動了,反正巖鋒是想也不想拖口而出:“在下尉遲巖鋒......”話未說完,人人色變,噼哩啪啦筷子掉了一地。甚至有人竟想立刻落荒而逃了,不過面子還是要的,只能硬撐著一動不動。楊楚天無奈的嘆氣:兄弟,不帶這麼嚇人的......
正鋒看見這邊有些異動,忙趕過來,“大哥,看你的朋友不太開心,是否是招呼不周?”
在場的那些名門正派,泰山派,碧雲派,燕山派......等紛紛站起來,就要xian桌子:這小子平日對他們敲詐勒索,恃武行凶,他們早已忍無可忍了,今日竟出現在這裡......
楊楚天見人人變色,暗叫不好,趕緊出言安撫,眾人是來給他賀喜的,自是不能拂了他的面子,只是這頓酒是誰也沒有心情喝了,場面一時尷尬無比。正在此時門外終於來了一位救星。
“各位,蕭某來遲,讓各位久等了。”蕭梁走到桌前,向眾人拱手施禮,眾人見蕭少堡主來了,紛紛回禮,請他入席。蕭梁赧然一笑,拉過正鋒,“各位兄弟,我這個弟弟胡鬧慣了,若有失禮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哪裡,哪裡!”眾人客套著,心裡卻在嘀咕;素聞這兄弟倆不和,彼此從不往來,今日卻......不管了,蕭大俠的面子總是要給的。再說也犯不著跟這一桌子美味佳餚過不去,紛紛喝酒吃菜,又恢復了熱鬧。
正鋒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大哥,多虧你來的及時,要不我這臉可丟大了!我今天才知道,名聲有多重要。
楊楚天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事,深以為然地拍拍他的肩。
那邊又來了新客人,洛鋒趕緊迎上去,“陸大人屈尊前來,馮某有失遠迎。”
“馮兄大婚,怎不通知陸鳴一聲?好在我來得還不晚。”來者正是陸鳴,此時已官至禮部侍郎,當初的相助之恩,他仍是念念不忘,是以得到洛鋒的婚訊,便立刻前來道賀。
洛鋒笑道:“陸大人今時不同往日,馮某哪敢高攀?”
陸鳴笑笑:“馮兄這麼說,豈不是太過見外了?”
“陸兄裡面請!”洛鋒剛把他讓到席中,門外又進來一行人,為首的貴公子一身華麗的紫貂,輕笑著信步而入。
“藍兄,你可是來晚了。”洛鋒沒想到他會來,但還是滿面春風的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