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人滿載而歸,當然豔如更是高興得不得了,回來後,藍皓塵賞了她很多銀錢珠寶。 她在自己的房間裡高興了一陣後,又開始不安心了,這麼多好東西,還是應該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是夜,夜深人靜時,一個黑影又悄悄的潛入花園,看看四下無人,開始挖土。
藍皓塵在樹後的暗影裡津津有味的看著,他就是想看她這樣偷偷摸摸竊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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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臥房裡,青兒還在耐心的等,豔如不見人影,一會公子回來找不到她,怕是又要不高興。
“春兒,秋兒,你們悄悄的到豔如的房間去看看。 如果裡面有別人,千萬別進去。 ”她低聲吩咐道。
“是。 ”兩個小丫鬟應聲而去。
豔如匆匆忙忙的跑回了房間,正撞上她們兩個。
“豔如,你慌慌張張的幹什麼去了?”春兒有些不滿地說道。
豔如有些慌亂地擦擦手上的泥,又拍拍裙子。
“哎呀看你髒的,趕緊回房換衣服去,青兒姐姐等著你呢!”秋兒連推帶搡地把她推進房間裡,豔如匆匆換好了衣服,跟著她們回到藍皓塵的房間外面。 青兒不在,豔如問一旁的小丫鬟,小丫頭指了指裡面,“青兒姐姐跟公子在裡面呢,別多話了,否則公子聽到了,又要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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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皓塵kao在軟塌上。 持杯沉思著,迅雷和青兒在一旁站著,聽他的決定。
“也好,是該出去舒活舒活筋骨了。 ”藍皓塵指尖不緊不慢地輕釦著桌面,抬起頭,笑看著他們。
“公子,我也同去!”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們看誰出去打仗還帶著侍衛丫鬟地?不能讓那些契丹的勇士小瞧了我們。 ”藍皓塵輕笑。 “黠嘎斯的野心越來越大了,五年前滅了回鶻。 我們錯過了;現在又妄想統一漠北,這麼豐潤的牧場,怎麼能白白便宜了他們?”微微握拳,他都能聽到自己的骨節在興奮地嘎嘎作響。 沒有對手的日子過了多久了?過得他都要萎靡了,如今能讓他興奮的,只有強敵了。
迅雷在一旁看著,微微苦笑。 畢竟他們都是在回鶻長大地,不管過去有多少愛恨糾葛,那裡是他們從小長大的故鄉啊,這份仇恨,也在他心裡埋藏了五年了。
藍皓塵瞥見他躍躍欲試地目光,微微悵然,他是土生土長的回鶻人,可是自己。 爹孃都是大唐的子民。 如今父母遠逝,哪裡是故鄉,自己早已分不清了,或許,不管在哪裡,自己都是外人。 那麼在契丹安家又有何妨?
“大唐那邊有何動靜?”他又問。
“作壁上觀。 ”迅雷答道,“強者王,敗者寇,如今唐朝的皇帝只顧攘內,對這些外族的事也儘量不cha手了,或許他們之間的爭鬥,也是天朝樂見的。 ”
“嗯,大汗地詔令也快來了吧?”藍皓塵沉吟著,如果他料得沒錯,李延祿此次定會要他出手。 那個看似粗獷的男人。 也是有些心機的。 前些日子自己病重,他不斷的派人來探望。 一是要探他的虛實,二,也是最重要的,是想拉攏人心。
“信使已經在路上了。 ”迅雷答道:“可是,大汗如此重用公子,怕是八部的首領會有人不服。 ”
“迅雷,你該改口叫我王爺了,不是嗎?”藍皓塵低笑,能陪他那名義上的義兄馳騁疆場也是快事一樁,至於八部地首領,誰不服,那就來吧。
“是,王爺。 ”迅雷低頭答道。 他在他眼中又看到了久違的狠厲和算計,這才像當年的公子,不管誰的疆土,一樣縱橫,這個男人,天生就是掠奪者,只有戰場上的鮮血和勝利才能滿足他的勃勃野心。 也好,也許這樣,也能漸漸讓他忘卻那些傷痛吧?
“把契丹和黠嘎斯地地形圖給我拿過來,我要好好看看。 ”藍皓塵站起身,吩咐道。
迅雷聞言從懷中抽出一卷書卷,鋪在桌上。
“你先下去吧,明天還有得忙。 ”
“是!”迅雷低頭應了一聲,退出門外,黑色的身形隱沒在夜色中。
“公子,迅雷他——”青兒話說到一半,才想起有些事自己是不能問的。
“他知道該怎麼做,你也不必擔心。 ”藍皓塵攬過她,桌面上鋪著兩張地圖,其間山脈河流標得一清二楚,甚至連各地的軍事佈防也是一目瞭然。
“迅雷這幾個月四處幫我搜尋美女,順便還幫我畫了這個,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藍皓塵說得風輕雲淡,可是青兒知道,若是讓李延祿知道了,怕是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公子吧。
藍皓塵看了幾眼,順手就著燭火點燃了那幾張紙,看著它慢慢的化成灰。 山川丘壑,已經盡在心中了。
“青兒,我走了,會不會想我?”他扳過青兒的肩,笑道。 燭火明明滅滅,映著他的側臉,有些深情的味道。
青兒有些微微臉紅,點點頭,kao到他懷裡。
“放心吧,我會回來的,不會......不會再把你孤伶伶地留在這裡。 ”他喃喃自語著,捧起她地臉,吻住。
青兒粲然一笑,她終於在他眼裡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原來在他心裡,還是有她地位置的,也許不愛,可是不會不疼。 若是為了所愛的人,哪怕只為這一瞬間的想念,便是拼卻了性命,也是值得。
“不是不想疼你。 只是你沒有她傻得那麼徹底,也沒有她傷得那麼徹底......”藍皓塵在她耳邊低喃著,抱起她,當年那個美麗聰慧的女子也如她這般溫柔順從呢。 只是不經意地回想,溫柔已經毫不掩飾地流瀉在眼底。
青兒微微沉醉了,如果她愛的是這個男人,多好。 那麼真切那麼火熱的氣息熨燙著她的身體。 一時不知是真是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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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藍皓塵接到詔令。 趕赴王城,覲見大汗,與此同時,九州八部的首領也陸續趕到。 不日契丹的勇士一批批的隨他們地大汗和顯王爺趕赴沙場。
對豔如來說,他走得太突然了。 還未及她想念,迅雷找到了她。
“從今天開始,你跟著我。 ”他沉聲說。 卻是不容抗拒的決然。
“啊?”豔如沒聽懂,怔怔地望著他。
“公子地寵婢,不能成為他的累贅,而是要做他的臂膀。 他如今趕赴沙場,而你,就跟著我,去做另外的一些事。 ”迅雷接著說道,“我們要做的。 是去除掉那些會威脅到公子的人。 ”
“我們去殺人?”豔如終於聽明白了些,趕緊搖頭,“可是我的武功還不行。 ”她可不想壞了他地事兒!
迅雷微微冷笑,“在生死場上走過幾回,武功自然就進步了。 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傳你武功,你是生是死。 要全kao你自己。 ”話是如此說,可是現在他帶著她,分明就是帶著個累贅,可是與其讓公子分心**她,還不如自己接下這份險差。
“嗯,我跟你去,我不會做你的累贅。 ”豔如竟然沒有絲毫的猶豫,一口應下。 能為他做事,就是死了,也是值得的。
“不用收拾東西了。 我們走吧!”
“我們現在去哪兒?”
“無逢州。 獨活部的首領達漠爾此次未能舉兵抗拒外敵,那麼我們就在家裡要他的命!”
“啊?那個凶殘的傢伙?”豔如嚇了一跳。 她可聽說過,達漠爾殺人都不帶眨眼睛地,就他們能殺得了他嗎?”
迅雷不再理她,徑自上了馬,她趕緊緊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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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兒,迅雷帶著她,能行嗎?”青兒看著他們遠去,還是有些不放心。
“讓她去吧,她的輕功學得還算不錯。 ”翠兒笑道,自己的丈夫每次去的幾乎都是生死場,她已經習慣了,習慣了擔心,也習慣的等他回來。 他的命是公子給地,就算是為他去死,也是應該的。 她能做的,也只是守在這裡,守在兩個孩子,一天一天的等待。
青兒那麼細心,怎能看不出她的落寞?挽了她的手,姐妹兩個慢慢的走回去。
“青兒,這幾日,都是你在陪著公子?”翠兒問。
青兒點點頭,不置可否。
翠兒嘆了口氣,“青兒,我怎麼覺得,你的心不在公子身上了?否則,你為何把你該做的事推給豔如?你明明知道,只差一步,你就是公子的妾室甚至妻子了。 ”
“我沒有。 都是公子地安排。 ”青兒垂下眼簾,又在失神。
“傻丫頭,我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地。 說吧,是不是心裡有別人了?”翠兒揶揄道。 心裡卻一點也不輕鬆。 自己當初能嫁給迅雷,全是仰仗著公子對迅雷的偏愛,否則,以公子地性子,自己的女人多看一眼別的男人,都是死罪。 她又豈能活到今日?
青兒的臉色瞬間蒼白,半晌說不出話來,翠兒居然都能懷疑她,那聰明而多疑的公子,是否對自己也早已心有芥蒂了?
“青兒,這事可開不得玩笑,有什麼話,先跟我說,等公子察覺了,事情就大了。 ”翠兒一看她的臉色就暗叫不好,她不會是真的喜歡上別的男人了吧?
“翠兒,你別亂想,我只是看公子對豔如那麼寵愛,說真的,就是當年的細雨姐姐,也沒見他這麼縱容過。 既然他喜歡,那我們做下人的,當然要幫她變成他喜歡的樣子。 ”青兒嘆了口氣,輕聲說。
“好了好了,不說了。 現在這裡只能有我們主事了,打兒精神來,別讓公子回來,還是看到你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 ”翠兒攬住她的肩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