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我要去找我的小霜兒,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兒。 ”青雲邪笑著,一副厚顏無恥的樣子。
“青雲,人家是好人家的女兒,你別再去招惹她了。 ”秦寒告誡道。 他不確定他還能做出什麼事,今天的事是因自己而起,若因此再讓杜小姐受到什麼傷害,那也是他不願意見的。
“好了好了,都聽你的,誰讓你是我姐夫呢!”青雲笑得一臉天真無邪,秦寒一時竟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他小時候的樣子。 失神間,他已經沒影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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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一牆之隔的杜府,卻是另一番景象,杜尚書和杜夫人鐵青著臉在桌旁坐著,杜小姐跪在地上低低飲泣。
“你......你真是丟盡了我的臉!”杜尚書氣猶未平地指著她。
“爹,女兒真的不認識那個人,女兒也不知道為何會到了秦公子的府邸。 ”杜凝霜抽抽噎噎地說,一臉的委屈和恐懼。
“老爺,都說那個靳青雲來無影去無蹤,又極好色,莫不是......他把女兒擄去了那裡,意圖輕薄?”杜夫人也不相信女兒會做出敗壞門風的事,是以揣測道。
“娘——”杜凝霜哭得更大聲了,杜夫人一看,更是心疼不已,不由嗔道:“老爺,女兒已經受了一番驚嚇,你就不要不依不饒的了,今日之事。 若是傳了出去,女兒日後還怎麼見人?”
“爹,你要為女兒做主啊,那靳青雲如此囂張,若不除了他,女兒也不活了。 ”杜凝霜哭著又往面前的柱子上撞去,丫鬟們趕緊跑過來。 抱住她,杜凝霜抹了一把眼淚。 又要哭,猛然看見頭上地房樑上,竟然掛著一個人,一臉傷心地看著她,一副你如此狠心的冤枉我我也不要活了的樣子。
哭聲猛然止住,她驚愕不已的頓在那裡,冷汗瞬時溼透了衣衫。 他......他是鬼嗎?怎麼毫無聲息的跟到這裡來了。
“女兒,你怎麼了?不要嚇娘啊!”杜夫人見她一副傻呆呆的樣子,一時慌了神,女兒不是受驚嚇過度,迷了心智了吧?
青雲在上面給她拋了個媚眼,指了指她閨房的方向。 杜凝霜狠狠瞪了回去,青雲嘴角扯出一絲笑,不懷好意地張開雙臂。 作勢就要下來,一副你不答應我,我就下來把剛才地好戲再演一遍的無賴樣子。
杜凝霜強自鎮定心神,垂下眼簾,對著母親低聲道:“娘,凝霜累了。 想先去睡了。 ”
杜尚書一聽此言,火氣又上來了,“死丫頭,你做下了好事,丟盡了我地臉,還有臉若無其事的去睡覺?”
“老爺,你還嫌不亂嗎?看看霜兒都嚇成什麼樣了?”杜夫人見杜凝霜蒼白了一張臉,心疼不已的說道。
杜尚書最是怕老婆,見夫人發話了,只得冷哼一聲。 轉過頭。
杜凝霜盈盈一拜。 丫鬟摻著她從地上站起來,踉踉蹌蹌的回房。
丫鬟點燃了火燭。 杜凝霜在**坐下,揮揮手,打發她們都下去,見人都走了,才對著床頂冷哼一聲:“有什麼話下來說,別以為我怕了你。 ”
“小霜兒,你剛才不是說想睡了嗎?要不我們先睡覺,有什麼話,明天早上再慢慢說。 ”青雲從床頂上翻下來,舒服地落到**,順勢想摟過她,杜凝霜早有準備,手中的金簪片刻間已經對準了自己的咽喉。
“喂,你這是幹什麼?”青雲面色微變,還是不改嬉皮笑臉。
“靳青雲你聽著,我不會再讓你這個登徒浪子肆意輕薄,你敢動我一下,我死給你看!”杜凝霜冷睨著他,說出的話卻是一字一頓,倔強而清晰。
“開個玩笑而已,你又何必當真呢?”青雲有些惋惜地搖搖頭,“霜兒,你這個樣子,我會心疼地。 ”伸手去奪她的簪子,杜凝霜目光一凜,“你別碰我!”
“可是我都碰過了,怎麼到現在才想起害羞嗎?”青雲戲謔地笑道。
“你——無恥!”杜凝霜氣極,顫聲道。
“你呢?半夜三更的去勾男人,就不覺得......了嗎?”青雲那兩個字故意略去沒說,杜凝霜的俏臉瞬間變得通紅,隨即又冷笑一聲,“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你怎麼那麼無情?”青雲有些受傷地捂住心口,臉色卻是瞭然的笑,“我不管你的事,可是你處心積慮地接近我姐夫,**那個他的事,你爹會很想知道地,要不要我跟他從頭去說?”
“你——”杜凝霜白了一張臉,怒道:“你血口噴人!”
“小霜兒,還不承認嗎?你有沒有聽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就是那隻黃雀,你呢——”青雲邪笑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奪下了她手中的髮簪,順勢把她攬到懷裡,“你就是那隻張牙舞爪的螳螂。 小螳螂,這隻髮簪送給我了,算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
杜凝霜被他困在懷中,動彈不得,冷冷的盯著他,絲毫不退讓,憤怒已經蓋過了一切恐懼,她只想撕了眼前這張可惡地臉。
“先別生氣啊,你不是也在做著和我一樣的事?派人在暗中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怕是他吃飯,洗澡都有人在偷偷看著吧?只是那個傻瓜不知道而已,還以為怎麼總是這麼巧遇上你。 哦!我還知道,這座宅院也是你央求你爹買的,你知道他住在這裡,所以就迫不及待的搬過來了,只等有機會接近他,然後。 像剛才那樣,賴上他,讓他甩不掉你,不過你不知道,也有人在監視你呢,比如你何時吃飯,何時洗澡......”青雲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語氣卻是下流至極。
杜凝霜一下紅了眼眶,毫不退讓地逼視著他。 冷冷一笑,“我是派人監視他又怎麼了?我是在耍心機又怎麼了?我不過是想接近我喜歡的男人,我不過是想得到我心愛的男人,這也有錯嗎?你呢?你做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是為了什麼?我就算是不知羞恥也用不著你來教訓吧!算你贏了,我現在是清白盡毀了,你還想怎麼樣?”話到最後,已經是在怒吼了。 她今天受地刺激太大了。 只因自己一時地不智,就要受到這樣的羞辱嗎?
“喂,你這麼大聲喊,會把別人招來地,讓人看見我在你的**,你才是清白盡毀了呢!”青雲手疾眼快地捂住她地嘴,不讓她叫出聲。 杜凝霜掙扎著,眼裡全是驚惶。 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地掉下來了,她不想在他面前哭的,可是半夜裡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壓在**,她不能不害怕。
“你膽子不是挺大的嗎?這會兒怎麼哭了?倒像是我在欺負你。 ”青雲見她哭得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裡突然一軟,想好的威脅她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聳聳肩放開她,順便想幫她擦擦眼淚,誰料到她一腳就踢過來了,以他地身手,要躲開當然不難,可是他心情不錯,索性捱了她一腳。 反正也不疼......不對,很疼!
“喂,你力氣怎麼這麼大?”青雲捂著小腹哀叫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滾!你這個無賴!”杜凝霜顫抖著身體。 用盡最後的力氣抓起**的枕頭砸過來了。 青雲閃身一躲,枕頭摔到了地上。 一陣瓷器破裂的聲音,花瓶,茶壺都砸過來了,這麼大的響動終於驚動了外面的丫鬟,她們聞聲衝了進來,卻見她們的小姐正躺在**,恨恨地盯著一地的碎片。
“小姐——”
“看什麼看?都給我收拾乾淨了!”杜凝霜冷著臉答道。
丫鬟們知道小姐今天受了氣,只道是她賭氣摔地,匆匆的收拾好了,退出房間。
“霜兒,你這麼聽話,我都有點喜歡你了。 ”青雲見人走了,從被窩裡探出頭,笑道。
杜凝霜冷哼一聲,扭過頭。
“你不願意就算了,我又不會強迫你。 ”青雲倒是不以為然,伸手解開了她的穴道,跳下床,準備走人。 想想又回過頭,笑得一臉真誠,“霜兒,我發現,我是真的喜歡你呢。 ”
“滾!”回答他的又是一聲怒吼。
門被悄無聲息的關上,那個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杜凝霜雙手狠狠地抓著錦被,咬破了嘴脣,“靳青雲,你等著,我會讓你為今天的所行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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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學壞容易學好難,秦寒想了一夜該怎麼去見玉兒,最後終於決定效仿他的小舅子來個出其不意,直接把人擄來算了。 第二天一早,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就一路趕到了抱月樓,那小蝶姑娘每天應酬極多,他要趕在她們出門前去找玉兒。
剛興沖沖的跑到抱月樓門口,身側閃過一個人影,一把將他拉到門後的暗影裡,他下意識的回手扣住她的手腕,玉兒的手臂被反剪到背後,不由一聲痛呼,“你放開,是我!”
“啊?玉兒?”秦寒大喜過望,又有些沮喪,本來是他想來擄人的,沒想到卻被她先下手為強了。
“你爹爹來了,你先跟我走!”玉兒也顧不上和他賭氣了,只說最重要地。
“啊?”秦寒吃了一驚,不由多想,跟她進了附近地客棧。
秦寒讓小二找了個幽靜的房間,帶著玉兒進去,小二也不多言,給兩人添了茶水,便知趣地退下。
兩人有些尷尬地面對著,一時無言。
“玉兒,我爹怎麼會找到這裡?”秦寒首先打破了沉默,他也實在好奇,他爹是從來不上青樓的。
玉兒面色暗了一下,嗔道:“你怎麼倒先問起我來了?伯父這次是來找姐姐的,我怕他看見我,就先跑了,正好在門口遇到了你,你是不是跟他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