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盈看著熙攘熱鬧的喜宴和喝得酒酣耳熱的賓客,不禁心寒:這世態果真如此寒涼?不到一天的功夫,就無人擔心大哥的生死了嗎?
洛鋒過來摟過她,輕聲道:“楚盈,別擔心了,有若水跟著,大哥該不會有事,等今天的局面應付過去,我就派人把他們找回來。 ”
楚盈點點頭,落下淚來,“洛鋒,幸好還有你,還有若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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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御劍山莊燈火通明,林芷靜行過禮後,就到後面找小倩去了,她還是聽了若水的,不跟袁寧爭。
正鋒在他的新房裡,心事重重地摟著他的新娘子。
“正鋒,你在想什麼?”許久之後,袁寧才輕輕開口。
正鋒方才回過神兒來,給她個微笑:“寧兒,對不起,冷落了你。 我只是在想,今日我贏得有些蹊蹺。 雖然當時打得難解難分,看不清彼此,但我分明感到那一刀我避無可避,可是那刀鋒卻瞬間轉了方向,才讓我有了可趁之機。 ”
“你是說,他在有意讓你?”
“會有這種可能吧。 今天的一切似乎都是安排好的,而能讓楊楚天讓步的,只有我爹。 可是又不像,他的刀勢剛猛,又步步殺招,應該是抱了必勝的心。 也許……也許那耀月刀他還不能運用自如吧?可他為何不用落魂劍呢?”正鋒還是有些不解。
“正鋒,那刀劍是一對。 若水拿著星輝劍,他當然要用耀月刀了。 ”袁寧抬頭看著他,“你是因為若水,才這麼失落吧?”
正鋒恍然驚醒,才想起今天娶的是她,他已經讓她受了太多委屈,如今她回來了。 他不能再讓她傷心。
“寧兒,今天你是我地新娘。 我不會想別人,只會想你。 ”正鋒吻上她的額頭,為她取下頭上的珠釵步搖,銅鏡中映出那張絕美的臉,似水的眸子有些不安地看著他,兩人相處的時日不短了,可是正鋒怕太過逾禮。 會讓她誤會自己太過輕浮,從來都是發乎情止乎禮。 而袁寧自己則有過不去的心結,今日雖已結成夫妻,還是下意識地想逃避。
正鋒看出了她的不安,她地第一次給她留下了太過恐懼的回憶,他不想嚇壞她,輕輕拉起她的手,讓她面對著他。 低聲道:“寧兒,該服侍你的夫君寬衣了。 ”
話一出口,袁寧微微紅了臉,低下頭,輕顫著解開他的衣帶,幫他拖下外袍。 內衫,僅剩一層青色裡衣的男人身上散發著暖暖的她陌生地味道,正鋒擁她入懷,熱切又不失溫柔地吻上她的紅脣,袁寧一陣恍惚,待她從慌亂中回過神兒來,已被他放到繡**,而他正輕輕解開她的衣服,半醉的眼同樣迷離地看著她,一層層褪下她的衣物。 大手慢慢撫上她半裸的身體。 她還是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他深情的一笑。 淺吻下她不安地嘴角,輕輕揉捏愛撫著她微顫的酥胸,讓她慢慢適應他的碰觸,火熱的脣從她**的鎖骨如蜻蜓點水般吻下,直到身下的嬌軀在他愛撫下漸漸酥軟,“寧兒,你怎麼會這麼美......”他聲音暗啞地低喃著,溫柔的進入她的身體,天籟般弱不可聞的嬌吟中,指甲陷入他堅實的肩膀,而她的紅脣這次羞澀地主動吻上他的,正鋒只覺得瞬間軟玉溫香抱滿懷,立刻熱切的回吻她,漸漸的加快了動作,喘息漸漸混亂,冷冷的寒夜,室內卻是一片春光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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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兩個人正在雪中緩緩漫步。
“楚天,那痞子手黑,你又不是不知道,幹嘛還那麼讓著他?把自己傷到吐血!”若水扶著楊楚天,心疼地埋怨著。
楊楚天無奈地笑笑:“天地良心,我當時只想讓他半招,誰想到他地劍那麼快,轉眼就把我劃傷了,還順便踹了我一腳,這一腳踹地......這小子武功精進得太快了,是我低估了他。 ”
“他呀,有天分,就是不用心,總想著玩兒,劍是能不練就不練,還是你聰明,這次一箭雙鵰,把他和四哥都算計了,這下他們是躲無可躲了。 ”
楊楚天苦笑:“我也不想設計他,可他太桀驁不馴,我給他的他斷不會要,只好讓他來搶。 而且,只有打敗了我,他才能在江湖中立威,那些三教九流,也只有他能制住了,他需要地只是一個震懾他們的機會,我能給他的,也只有這些了。 他別恨我就好,總是貪玩胡鬧怎麼行?現在他重任在身,我看他還怎麼玩兒?”
若水笑笑:“他該感謝你,把他的兩個老婆都幫他接回來了,今晚,他可有得忙了!”
“又口無遮攔!”楊楚天點著她的鼻子,笑得開心,“你該慶幸是嫁給了我,就那兩個小子,愛你愛得要死要活的,回過頭,還不是一樣左擁右抱?”
“你不吃醋了?我可真是太欣慰了。 ”若水撇撇嘴,“不過你說得對,我得好好想想,還是砍掉你一隻胳膊比較安全,這樣你只剩一隻胳膊,就只能抱我了。 ”
“若水,你可太狠了,我這兩隻胳膊可都是用來抱你的。 ”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踏雪尋梅!”話音未落,耀月刀寒光一閃,身後的人已身首異處,鮮血濺在雪地上,真的宛如一朵朵梅花。 若水不容多想,揚起星輝劍,幾個手起劍落,頃刻間,身後屍橫遍地。
楊楚天無奈地看著地上的屍體,摟住若水,“寶貝,我們現在一無所有了。 又帶著這對尤物,只有亡命天涯了。 ”
“亡命天涯?想起來都過癮!”若水又來了興致。
楊楚天忍不住笑:“真是佩服你的好心情。 ”
“楚天,我覺得這對刀劍也是夫妻呢,你看它們多恩愛,總是悄悄地kao近彼此,而且耀月刀也喜歡你,就像星輝劍喜歡我。 ”
“你說得對。 其實刀劍是認主人地。 我們的血,說不定會讓它們改邪歸正呢。 只可惜,人心的貪慾,我們卻控制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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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無塵山莊
藍皓塵從昏睡中醒過來,飛虎帶回的訊息卻讓他立刻怒不可遏,沒想到,自己沒去鬧場子。 蕭正鋒卻去了,趕走了他唯一的朋友和他最愛的女人,還奪了武林盟主的位置。
“蕭正鋒,你以為武林盟主是那麼好當地?!”他凝眉冷笑,江山他可以讓,但絕不是讓給他!
“迅雷,準備賀禮,我們去會會蕭正鋒!”他冷聲吩咐道。 迅雷又是一驚,公子在京城還有一些勢力,可如今已是這個局面,他去了,只能是兩敗俱傷。
“公子,御劍山莊的莊主來了。 ”青兒進來回報。
“什麼?”藍皓塵愣神兒地功夫。 洛鋒已經大步走進來,落魂劍往桌上一扔,吩咐青兒,“小青兒,給我換上五雲漿。 ”
“馮兄,你怎麼總是第一個往我的刀口上撞?”藍皓塵輕笑,冷眸中卻殺氣陡現。
洛鋒不以為然地看著他的冷臉,“藍兄此言差矣,馮某來,不過是討杯水酒喝。 你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言罷又微嘆口氣。 “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我來這裡。 只想告訴你,除了他,你至少還有一個可以說話的朋友。 ”
藍皓塵笑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沒死?”
“你若死了,我那大哥也不會費盡心機的要保住無塵山莊了。 ”洛鋒撫摸著落魂劍,凝眉看著他:“這落魂劍是他留給我的,昨日的一切,正鋒也沒有想到,一切都是他安排地,他是早有去意。 ”
“能讓楊楚天放下一切,和若水亡命天涯的,除了蕭萬里,誰還有這麼大的力量?!”藍皓塵冷笑。
洛鋒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可這也是他們的選擇,離開江湖的是是非非,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也不失為一種幸福。 至於藍兄你,我可以向你保證,有我御劍山莊在,就一定保你周全,這點面子,正鋒還是會給我的。 ”
“本公子還沒有淪落到要你保護吧?”藍皓塵冷睨著他,“原來你是來給蕭正鋒做說客的。 ”
洛鋒搖搖頭,“藍兄,我今天要跟你談地,是另一個人。 ”
“誰?”
“你的父親,我們都叫他周叔叔。 ”
藍皓塵心裡一顫,微微動容,“你們都見過他,都知道他,只有我......連自己父親都沒有見過。 ”
洛鋒輕飲杯中的酒,半晌才又開口,“可是我連自己的母親都沒有見過,更別說父親了。 周叔叔從來沒有想拋下你,即使你娘殺了他的妻子和兒子,他還是不忍心殺她,而他自己卻在自責和思念中過了十八年。 他無時無刻不在想你,不在找你,你娘用盡手段不讓你們父子相見,純良溫和的他當然不是她地對手。
可是他雖然見不到你,卻一直都在關注你的訊息。 他知道你十四歲的時候有了自己的府邸;十五歲的時候無塵公子的名頭已傳遍大漠;十六歲的時候,你打敗了靈蠍王,讓歸雁門成為了大漠三大門派之首,而那一戰差點兒要了你的命;你十八歲的時候,把目光投向了中原,而那時天下都在傳揚無塵公子的**和狠毒。 他開始寢食不安,如果說過去他對你一直是思念,那麼到了那年,他又多了深深地擔心,他怕你樹敵太多,更怕你娘把你引上歧路,於是他決定去歸雁門找你,一介文弱書生,就那麼千山萬水,一路風塵地去了。
可是他沒有見到你,我師父找到他時,他已身受重傷,奄奄一息,而那時他還有一步就要跨過大漠了,卻在離你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滄然倒下。 他不肯說發生了什麼,師父把他帶回華山,找到唐商為他治傷,可他不會武功,受了那麼重地內傷,又顛簸了一路,已經是不能治了,他就在華山度過了他生命中最後的十幾天。 而那十幾天,他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