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間只剩下了光,天壁和世界合在一起不斷以光速飛奔,而天帝和柳天零的力量則驅使整個原本人間和天界在後追蹤,幾個人的戰鬥,漸漸演變成了幾個不同世界的力量互相傾。
杜風和楊影的手依然緊緊握著刀,並沒有找到正確揮出刀意的方法。
要他們兩人心意相同易如反掌,即使是天界和人間,也無法隔斷思念的力量,而被兩人用互相心境飛昇的方法取得對方的力量。
但如今卻是要他們在一霎那,互相忘卻,這卻著實太難了。
天壁中所有的常規電子器件都已經融化,所有引線被羅菲勒接在了自己身上,以她那恐怖的大腦為中樞運轉,杜風突然道:“停下來吧,再這樣你會腦死亡,新世界缺了你和天姬任何一個人都重建不起來,我先殺了柳天零。”
天壁的運作噶然而至,幾個不同的界域已經被拉到了一片混亂中,柳天零正站在封著天帝的第二重天中,凝望著楊影。
天帝的力量已經像一條光柱追擊過來,在天壁的面前,擋起了一層如同發幕般的牆。
天帝的力量,重重地轟在那重牆上,頓時血肉飛濺,溫熱的鮮血打在了杜風的臉上。
杜風伸手一拂,將那滴鮮血連同殘碎的血肉都打入了世界中。
陸婭已逝。
她殘存的靈魂碎片飛入了柳天姬的皇極仙氣保護圈中,在皇極仙氣中已經有無數類似的小種子,所有戰死的人都被柳天姬保護起來。
杜風漠然道:“我欠她地。”
楊影咬著嘴脣道:“我也是,我們先殺柳天零!”杜風冷冷地道:“柳天零已經死了!”柳天零的身影出現,默默地看著楊影。
劉據和柳天蝶已死,最後一重封條就在楊影的身體中,只要殺了楊影,天帝就立刻會被釋放出來。
柳天零悵然道:“你們不用想殺我,等殺了天影后,我和你們一起消失謝罪。”
天帝微微抬頭,雙目中射出神光道:“你死不得,我說過,當我離開天界封條後,我們共掌三界。”
柳天零低聲道:“你何時容別人和你分享過什麼。”
天帝漠然道:“本帝金口玉言。
絕不虛妄。”
柳天零一言不發。
眼裡卻已經流出了淚。
放棄一切,背棄後人,自己經歷了數萬年數萬個輪迴,為的不就是天帝這句話麼。
杜風冷冷地道:“說得好漂亮,是不是我們要殺柳天零,就要先殺了你?”天帝長嘯道:“正是如此,本帝不惜一切也要守護她。”
杜風的嘴角露出一絲諷刺的笑意道:“好,好。
好。”
他手中的刀放出一點微光,混亂的空間在光的照耀下漸漸明亮,楊影的身體首先被照亮,除了皇極仙氣地力量外,沒有一絲其餘干擾。
緊接著光照亮了柳天零地身體,在柳天零體內,不知何時盪漾著一道封條般的能量。
柳天零的笑容漸漸凝固,先是發怔。
緊接著雙肩不斷顫抖,嘶聲道:“這是什麼?”杜風冷冷地道:“你們一直渴望打破的東西,如今我把它交給你了。”
柳天零慘叫一聲,這能力極強的第一代天界公主居然雙膝一軟跪在地上,顫抖道:“什麼時候。
你什麼時候……”杜風漠然道:“就在影子和你融合的時候,如果不是為了這個,你即使殺了我,我也不會冒險讓影子靠近你。”
柳天零格格咬牙,杜風居然留了這麼一手。
她也不知道杜風如何做到的。
在楊影的力量和自己融合時。
取出了楊影體內地天界封條,轉移到了自己的體內。
在杜風手上有兩層類似靈魂之火一樣的物體。
一閃消散。
他冷冷道:“這是人間的技巧,你們天界絕對不屑用的。”
楊影撥出一口氣,杜風用的居然是盜技。
他已經將人間所有的技巧運用的爐火純青,轉而運用到天界公主地身上,即使在力量已經凌駕神眾之上時,杜風依然沒忘記那些人間的絕技。
柳天零緩緩站起,杜風突然喝道:“就憑你也想殺我,你再走半步,我立刻揮刀!”他緊緊按著楊影的手,淡淡道:“我殺了你,就解了天界封條,天帝就可以出來,天帝,你現在極端盼望她走將過來,是也不是。”
楊影握著杜風的手,突然大笑起來,似乎連肚子也笑疼了,幾乎直不起腰來,許久才咬著一縷落至脣邊的秀髮道:“天帝,漂亮話你都說盡,你現在要如何。
共掌三界,郎情妾意,好笑好笑!”她戟指指著天帝道:“柳天零殺不了我們,你卻可以,不過你要出來殺我們,就先殺了柳天零解開天界封條吧!”她又一陣猛笑笑得咳嗽起來,喘息道:“天煞,如果是你置身此時此地,會不會殺我?”杜風不動聲色地道:“你為何不自殺。”
楊影眨眨眼道:“你這個沒良心地負心漢,居然希望我自殺。”
杜風哈哈大笑,臉上已經連一寸冰霜也無,酣暢淋漓地道:“天帝,你自己動手殺了柳天零,還是等我們動手?如果我們動手製服了她,你再也沒有出來的機會!”柳天零目光迷亂,望著楊影和杜風五指相扣,心裡突然湧起絲奇怪的感覺。
倘若是從前,她一定會在天帝出口前自裁,換取天帝的自由,可如今望著楊影和杜風,她終於忍不住轉向天帝。
凝望著不動如山的天帝身影。
天帝神色自若地望著柳天零,一言不發。
楊影突然低聲嘆道:“我覺得她很可憐。”
杜風淡淡道:“她只是個悲劇而已。”
楊影輕輕撫摸著杜風地手掌道:“如果是你,一定會就安安分分地呆在那個守護圈裡,哎呀,你摸哪裡。”
杜風漠然道:“如果是你,就會在我面前自裁。”
楊影點頭道:“只要讓你脫出了守護圈,一定能找到復活我地辦法,只要這點希望在,我地心就不死,身為生命樹化身地我就永恆不死。”
杜風點頭道:“信任。
希望。
他們之間有麼,如果有,我們就輸了。”
楊影嫣然道:“顯然沒有,他們不像我們,他們是三界之皇,我們只是平平淡淡一對小夫妻啊。”
柳天零望著天帝,天帝也望著柳天零,彼此一言不發。
沒有信任。
也沒有希望。
柳天零最後決定出手毀滅一切救援天帝,是種孤注一擲的感情,她甚至決定在救出天帝后就永絕人前。
而天帝願意與柳天零分享一切,卻是一種自認為掌控一切後的回報。
如今一切都消失了。
不殺柳天零,天帝就無法脫制。
楊影懶洋洋地倚在杜風肩上,手中楊零變成的玄器開始莫名地顫動,楊影嘻嘻道:“吃醋了,玄器也會吃醋。”
杜風漠然道:“既然玄器有靈識。
就有可能變回人形。”
楊影懶懶地眯眼笑道:“天地間就剩下我們幾個人,天煞,你說天帝那隻手會不會再殺掉一個。”
天帝的目光漸漸偏轉了柳天零,望向了杜風和楊影,天地間只剩下寥寥幾人。
包括一對正懶洋洋地互相倚靠的小夫妻,以及一對茫然相顧的三界王者。
柳天零慘笑道:“天帝,你會不會出手?如果是以前你一定會出手殺我,我不會反抗你,我想知道如今你會不會。”
楊影放聲叫道:“天帝。
你再不殺人。
我們兩夫妻回去泡茶了。”
在叫囔的同時,她壓低聲音道:“天煞。
我真的不知道天帝會不會出手。”
杜風撫著她地秀髮道:“你畢竟是個女人,我知道他一定會出手。”
“為什麼你不會?”杜風地雙眸中突然射出如刀般的寒芒道:“因為我只是個戰士,而他卻是帝王。”
在他雙眸神光爆射之時,天帝伸出防護圈外的手掌突然動了,食指輕輕一彈。
如火箭爆射般的光芒立刻打在柳天零身上,她的秀髮肌膚開始燃燒,瞬間已經被化成了灰。
天帝發出的是能燒化一切的天劫業火,無論任何人,都會被燒成灰燼,即使是生命樹的無窮復活能力,也再也無法復活。
她體內地天界封條,也被業火一起燒掉。
在天條燃起之前,柳天零的心已經開始燒著。
一切都沒有改變,天帝依然是那個永遠高高在上的天帝,自己無論做什麼,都只是一次次無用的輪迴而已。
天界公主緩緩倒下,在她倒下前,身體已經化成飛灰。
這次她再也不用踏入輪迴,天帝那一擊,徹底埋葬了柳天零的心。
連柳天姬和羅菲勒都忍不住側過眼睛不忍再看,天帝卻面色自若地揮手拆開封界,走了出來,杜風喟然道:“天零,你適才為什麼不自裁,如果自裁,你至少能死在自己幸福的幻想中。”
他還未說完,天帝就一字不差地道:“天零,你適才為什麼不自裁,如果自裁,你至少能死在自己幸福的幻想中。”
杜風低聲道:“接著他會說,我要為天零殺了你們。”
天帝已經轉向杜風,面色冷厲道:“我要為天零殺了你們。”
楊影忍不住撫住胸口嘔吐起來,杜風卻點頭道:“只有你這樣的人,才是真正地王者。
真正的王者聖人,絕不會拘泥於一個女人。”
天帝厲聲道:“你既然贊同我的信條,為什麼不跪下,唯有王者才能掌控天下,這是天地間共同的道理。”
五彩斑斕的刀已經從杜風手中揚起,他漠然道:“在很小時我就知道一個簡單地道理,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天帝冷冷地道:“不錯,這就是本帝的生存準則,天地命理,你看得很透。”
杜風的臉上泛起一絲微笑道:“你錯了,弱肉、強食、適者,都只是無關緊要的陪襯,最後一句話,才是天地命理。”
他的身影像一陣風般飄了出去,一刀揮向天帝,怒吼道:“天地間命理唯有一條,那就是生存,如今只能我生你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