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扎朝著第五柄飛刀上猛力一吹,飛刀立刻燃燒起無焰,它將飛刀往地面一插,大地也隨之焚燒起來,原本不可燃的土石,變成了最好的催燃劑,神祕的烈焰將杜風與馬力扎都圍困起來。
zuilu杜風將斬神刀插入地面,烈焰順著斬神刀一路向上燃燒上去,連自己的身體也徹底變成一束火炬,手中開出一棵茂盛的生命樹,不斷修補著身體被烈焰燒燬的部分。
他望著馬力扎手中的飛刀,飛刀還有四柄,以馬力扎展現出來的力量,自己已經無法熬到九柄飛刀發完。
烈焰中杜風毫無動靜,他彷彿並沒有戰鬥慾望,而是在思考。
皇極仙氣被一點一點焚燒掉,杜風突然道:“來打個賭吧。”
馬力扎怪笑道:“那你想要怎麼樣。”
杜風冷冷地道:“我等你發完九柄飛刀,如果我還未倒下,就算我贏了,你任我處置。”
馬力扎怪眼一翻,這完全不是杜風的風格。
天煞的優勢在於無以倫比的速度,李廣和李拓,都是在力量還未完全發出時就被杜風搶先打倒,九柄飛刀發盡後,自己的力量也就如射完了箭矢的弓,成了強弩之末,這個條件對杜風毫無益處,倒是對自己有利。
它伸指一拈,拈出了第六柄飛刀,毫不客氣地道:“好!”好字一脫口,杜風手腕上的皇極仙氣消失得一乾二淨,飛刀上不滅的鬼火再度開始焚燒他的手臂。
第六柄飛刀離開了馬力扎的手,扎入杜風地右手臂內,手臂上立刻凝結起無數冰晶。
一層層的冰將杜風右臂也包裹起來,轉眼之間,杜風手臂內的血管也注滿了冰。
他還是沒有任何戰鬥舉措,彷彿站在原地等待馬力扎屠殺。
第七八兩柄飛刀同時出現在馬力扎雙手,馬力扎也忍不住皺眉道:“你到底想幹什麼!”杜風漠然道:“你殺不了我,繼續。”
兩道厲芒貫入了杜風雙腿。
傷口無血溢位,杜風左腿上出現無數鏽蝕的痕跡,腿內骨節的間隙全被金屬**灌滿,右腿上則出現了大片青般的黴菌。
zuilu右腿像生了樁地樹根一樣釘在了地裡。
馬力扎手裡握著最後一柄飛刀,卻遲遲不肯發出去。
它索性走到了杜風身前,將最後一柄飛刀亮在了杜風面前,喝道:“杜風,你是不是想自殺!認認真真和我一戰!”杜風望著那柄飛刀,飛刀光澤黯淡。
猶如腐朽的泥土一般。
金木水火土的五行飛刀,當土的力量在他身體上年開始發揮時。
五行力量就會連鎖發動,神仙也抵擋不住,杜風突然道:“馬力扎,你是不是想做古武者?想堂堂正正地打倒我!那我就教你古武者地戰鬥方式。”
馬力扎悶哼了一聲,伸手將最後一把飛刀釘進了杜風體內。
在飛刀入體的一霎那。
杜風伸手一振,身上揚起了大片大片的灰塵。
馬力扎的瞳孔無法收縮,崩地一聲。
構成眼珠的綠色仙器直接在他眼中爆裂。
第五把飛刀並未穿透杜風的身體,依然停留在自己地手中。
杜風伸手一拂,將自己的身體全部拂去,化成了大片灰塵,失去了依附地四柄飛刀同時還原成飛刀的形態,在和他對敵之前,杜風已經將自己的身體,用天下無塵化作了塵。
飛刀的腐蝕慣性依然存在,隨著灰塵飛快的轉動,想要繼續剛才地腐蝕效果,卻發現自己無法跟上杜風的速度。
假如五把飛刀齊發,即使是灰塵也會被飛刀的連鎖效果罩著,可如今四柄飛刀在追擊杜風,最後一柄卻脫離了戰局,留在馬力扎地手中。
馬力扎手中攥著那把孤零零的飛刀,卻無法用它加入戰局來追擊杜風,五把飛刀的連鎖效果被杜風巧妙地破開。
馬力扎咧嘴道:“你能飄多久?”飛刀的確已經被杜風巧妙地甩開,出於和杜風的約定,他也不可再去運動那四把脫手的刀,但那四把刀的力量卻是和天地相接無窮無繼,杜風總不能飄上一輩子永遠躲避那四把刀。
天下無塵的效果已過,杜風的形體出現在馬力扎身前,彷彿指導弟子般道:“這就是古武者的戰鬥方式,並非純粹以力量取勝,但一點力量也沒有也是不行的。
zuilu”他用後脊對著馬力扎,一點也不擔心這位對他仇恨極深的仙界代言人從背後襲擊他,左手緊攥著斬神刀,食指一彈,把斬神刀當作一柄大型飛刀彈了出去。
四柄飛刀已經襲擊到杜風面前,嗡地一聲,兩股力量劇震在一起,飛刀竟然巧妙地調了一個頭,飛向了馬力扎。
馬力扎陡然色變,那四把刀是以寸芒手法發出的,過於相信飛刀的追身後效果,他在發射飛刀時並沒有用上神級力量,杜風居然用斗轉星移的手法把四柄飛刀全都反撥了回來,他本能地接住了那四把飛刀後,杜風漠然道:“你輸了,你還剩下一柄飛刀,不可能打倒我。”
他望著面色鐵青的馬力扎,馬力扎的神色雖然難看,心中的感覺卻很奇妙。
那就是古武者以巧破力的戰鬥方式。
杜風循循善誘地道:“你是仙器使者,應該善用仙器的效果,這種戰鬥方式很適合你。”
他向前走了兩步,冷冷地道:“我知道這樣打不服,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讓你知道古武者的第二種“馬力扎一言不發,眼看著杜風用背脊朝著他,將手一揚,五柄飛刀劃出五道詭異的軌跡從手中飛出。
在飛刀飛過的路線上,留下了隱隱約約的黑線,飛刀緊貼著杜風的身體劃下,沿著杜風地身體劃出了一道黑色人形輪廓。
杜風身上始終像暖流一樣盪漾的皇極仙氣陡然消失無蹤。
肉眼可以看見,皇極仙氣的暖流依然在杜風身上盪漾,只是眾人無法感應到氣息的存在了。
氣息被黑色陰影無情地吸走,那五柄飛刀以杜風的身體輪廓為邊界,切開了空間。
那是連李拓也從未用過的絕技。
切裂空間地黑芒。
空間崩裂的分界線依然在飛刀的牽引下挪動,開始釘入杜風的身體。
每釘入一寸,杜風身軀露在分界線以外地部分就被無情的扯走,只留下一大片血肉模糊。
馬力扎的身體興奮地咯噔作響,以速度見長的杜風。
也需要空間才能施展,黑芒遮蔽了一切空間,杜風別說施展速度,連動一根手指頭的空隙也沒有。
杜風利用最後一點空隙轉過了身,出乎馬力扎的意料,他地眼神依然是分外鎮定。
馬力扎發出了呼嚕呼嚕的怪聲道:“杜風。
你這次如果能逃得走,我就告訴你們十三個分基地地位置。”
杜風張開了嘴。
連他的聲音也被崩裂的空間吃掉,隱隱約約只能看出他的口型是:“為什麼突然決定背叛仙界?”馬力扎冷笑道:“背叛仙界?只要我贏了你,就不用遵守輸家的承諾,我還為什麼要背叛仙界。”
柳天姬黯然道:“仙界代言人,自從你把十三個分基地地祕密用來當作賭注時。
你就已經背離仙界了。”
馬力扎吼叫道:“我是贏家!”柳天姬懶洋洋地道:“你贏了嗎?你真的打倒他了嗎?”黑芒不斷收縮著杜風的身體,馬力扎死死望著杜風,看不出對方有任何能夠掙脫地跡象。
可是堅硬的身體卻如融化的蠟一般開始發軟熔化,在胸膛中,那顆不知何時多出來的心越跳越激烈。
思維告訴他他已贏了杜風,那顆心卻告訴他並沒有。
即使黑芒將杜風吞噬殆盡,對方也不會發出認輸的宣言,自己可以殺死杜風,卻永遠無法打倒杜風。
那就是名為古武者的奇妙生物,他們可以被擊敗,毀滅,赴死,卻永遠無法抹殺這群人的精神氣志,永遠無法徹底打倒他們。
馬力扎突然怒吼道:“你還不可以死!”仙界代言人做了件出乎意料的舉動,他猛地卸下自己的一條胳膊,當作巨型飛刀向黑芒割出的崩裂空間射去,飛刀在崩裂的黑色深淵裡消失,卻浮起了漫天的燦爛星斗。
一點是芒,漫天是星。
當芒化作漫天星辰,那便是李拓也無法達到的境界,刀芒星辰變。
武神疾喝道:“他發了第十柄刀,認輸了!”他也朝黑色空間中抓了一抓,漫天燦爛星辰在星辰裂的作用下再度蛻變,化作了更加絢爛的一天星斗。
星斗慢慢偏移,在黑暗空間上搭起了一座銀河,足以將杜風從被困的空間中解救出來。
杜風卻沒有踏上救援通道,手中斬神刀上鍍上了一層藍色光芒,冷冷地道:“多謝你們,不過我想自己走。”
鬼王和銃墓突然全身顫抖,在異空間漂泊了二十多年後,正是那抹神奇的藍光悄然出現,將空間斬開了一道缺口,才使他們回到了當今的世界。
柳天姬啊了一聲,掩嘴道:“我知道了,天影公主交給他的不是皇極仙氣!”無數銳利的刀氣從封閉空間中刺出,李廣昂然道:“是刀氣,以天煞的身體為容器,再用皇極仙氣加以培養誕生出來的刀氣。”
柳天姬跺腳道:“不許在天煞面前動刀,我們怎麼忘了,手術刀也是刀!”唯一能在杜風面前動刀的人只有楊影,如今楊影已將自己的刀交給了杜風,而杜風正以黑芒為鍛鍊的籌碼,開始斬破封閉空間,強大的壓力逼得眾人不斷後退,連李廣和武神都感覺道呼吸閉塞,李廣目光閃動道:“他領悟了天影公主留給他的刀,如果那兩把刀能融合……”他不再言語,如果杜風的刀和楊影的刀能夠二合為一,當真是天上地下,再沒有什麼不能斬斷。
柳天姬默然道:“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天影公主為的是要斬開天界封條,走和我們相同的道路,彌補自己當年的錯誤。”
她仰頭望向遙遠的天際,那裡隱隱有刀形的閃電與地面遙相呼應,天界封條內外都無法可解,但如果有兩把能斬開封閉空間的刀合力,天界封條是否是牢不可破?黑芒劃出的封閉空間再度壓迫過來,斬神刀的刀緣觸到封閉空間,堅不可摧的刀身卻也開始漸漸分解。
柳天姬搖頭道:“他還差一把玄器。”
李廣側目看她,柳天姬微笑道:“我可沒有犧牲自己變成玄器給他的打算,那把玄器,柳天影已經替他預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