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少女的眼神裡出現短暫的迷惘,四周蓄聲待發的雷擾,一隻只消失不見。
雷獸是消失了,可是獅子吼的音波威力還在,這個吻對雙方來說都決不輕鬆。
兩人都是身軀巨震,五官七竅一起開始溢血。
周天煞氣和雷電光氣在兩人脣齒間遊蕩,杜風和素裝少女都不敢放開對方的脣,哪一方先示弱放開,肯定會被追擊過來的真氣貫穿咽喉。
雙方都拼死用真氣護住面頰,血花在嘴中飛濺,兩人彼此都嚐到了對方血液的辛辣味道。
素裝少女的眼神短暫迷惘後已經恢復清澈,四周湖水中有強烈的雷電光柱旋繞而來。
杜風的瞳孔陡然收縮,當年他和雷神李寒較量時就嘗過這招的滋味。
雷電同時擊中兩人,李寒的【超導】體質使他像根避雷針一樣安然無恙,而穿透過李寒身體的雷電,威力更是增大了幾倍,活活地擊中了杜風。
當時的杜風有不少方法可以散雷,可如今他只有七星級,被雷電打中必死無疑。
無奈之下的杜風用舌尖一彈,打中了素裝少女的舌頭。
人體的舌頭上也有不少穴道,素裝少女只覺得胃腸一陣抽搐,一把推開了杜風,圍繞來的雷電光氣也告消失。
分開的兩人不約而同地用手抹掉脣邊的鮮血,脣齒間都是鮮血淋漓,也不知道是對方的還是自己的。
素裝少女如湖水般清澈的雙眸望著他道:“你的破陣方法很不錯。”
杜風冷冷地道:“等到你破繭成功,這種方法就沒有用了。”
少女嬌軀一震,望著他道:“你可以看出我破繭失敗?”杜風面無表情地道:“以破繭者的經驗從你的血裡嚐出來的。”
從兩人的談話態度來看,根本看不出剛剛來了場激烈無比的長吻。
少女搖頭道:“你透過考驗了,我可以把李寒大人的話轉達給你。”
杜風盤膝坐下道:“我猜這也正是你們埋伏在這裡找我來地理由,什麼話就快些說吧。”
少女的神色漸漸嚴肅起來,低聲道:“李寒大人首先要告訴你的,就是【飛昇】的真相。”
與此同時,在第一層湖面之上,三名怪人依然不耐煩地等待著杜風出現。
巖壁上的樹狀怪物首先焦躁起來。
鬆開了根鬚,將身軀從巖縫中拔了出來。
他恢復人形**笑著道:“我們可以先拿那小妞出來解悶。”
金臉怪人冷冷地道:“你搞破她的處,也許杜風就不要這小妞了。”
樹狀怪人一臉**笑道:“女人有很多種玩法。”
他伸手從金臉怪人口袋掏出被縮小化的楊零和潛水艇,猛然間手一抖,楊零和潛水艇都掉向湖中。
樹怪咒罵了一聲,俯身衝向湖面,要撈回楊零和潛水艇。
金臉怪人突然臉上一抽,吼道:“快回來!”他的吼聲已經慢了一步,樹狀的一隻手已經觸及水面。
就在他將要撈起楊零和潛艇時,湖面倏地一震,大圈大圈地彩虹色漣漪在湖面上盪開,波光鱗鱗的湖水,轉眼成了一副色彩斑斕的美麗畫面。
顏料死死地粘住了樹怪的身體,將他往湖裡拖,樹怪迅速變化成了千年古樹的模樣。
死死地用根鬚抓住了湖底淤泥。
無數小根鬚像細密的蜘蛛網一樣,向四面八方擴展出去。
開始吞噬盪漾在湖水中的顏色。
湖水地顏色第二次出現了變化,由七色霓虹變成了黑白兩色。
這次出現在湖面上的,是十九縱十九橫地棋盤。
無數如同棋子狀的黑白色浮萍躍出湖面,將樹怪死死地困在當中,大肆噴吐著天地五行元氣。
開始樹怪地根鬚還瘋狂地吸入五行元氣。
再轉化為仙氣撥出,可是元氣數量一多,樹怪逐漸無法轉換,身軀在元氣的浸**下開始慢慢石化。
轟地一聲。
一柄上面寫著無數古篆的巨劍從天而降,將樹怪活活釘死在湖中,成了一座石雕的藝術品。
金臉怪人無法施以援手,在他地身體周圍出現了一圈又一圈的厚密繡簡,將他圍困在當中。
在繡簡展開的同時,無數比刀鋒還要銳利的入了竹簡中,依靠簡面地彈射飛快地襲擊著金臉人,出一個個悅耳的樂音。
金臉人嚎叫道:“琴棋書畫劍,是李寒的同花順,李寒公然叛變馬力扎大人了。”
最後一名沒受到攻擊的土狀怪人身軀散開,化成無數黑色泥土沉入湖間,湖水瞬間被淤泥填滿,浮現身影的棋、畫、劍被泥土埋住半身,無法動彈。
金臉怪人目光中現出狠毒的神色,叫囂道:“用息壤埋住他們!我來處理剩下兩個。”
他伸手一揮,手中出現鋒銳的金色光芒,竹簡全部攔腰斷成兩截。
一個人影踉蹌幾步,倒栽蔥栽入湖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形血線。
綠芒一閃,金臉怪人慘叫一聲,身體被一柄黑色的古劍貫穿。
他咬咬牙也不拔出,硬是用身體嵌住了那柄古劍,獰笑道:“看你們還有什麼招數。”
他獰笑著走向靠在巖壁上的女子,那名女子全身穿著喪禮專用的麻布孝衣,背上揹著一具琴絃盡斷的古琴,在剛才和沈書合力攻擊金臉人失敗後,她的煉器“琴”就被擊毀,可這名女子似乎神志不清,還在眼神麻木地敲著琴身。
金臉人伸手就朝那名女子的脖子掐去,獰笑道:“你是來給他們送葬……”他還沒碰到那名女子,女子就本能地從懷中掏出一支亮銀色的笛子,奮力一吹。
陷在湖中的人全數臉色大變,狂吼道:“唐情,別用驅魂魔笛!”笛聲響起,在正午的陽光下,這陣笛聲顯得有些悽楚。
無數詭異的亮銀色音符從笛子中躍出纏住金臉人,金臉人的臉色立刻變青,體內傳出大量器皿破裂的聲音,倒在岩石上滾來滾去,發出肝腸寸斷的叫聲。
這名被李寒的王牌近衛隊【同花順】狙擊,都能保證平安無事人形仙器,竟然被這神祕笛子瞬間擊倒。
音符撞在岩石上跌落下湖面,充斥湖水的黑色土壤一接觸到銀色音符,就化為一道焦黑的空氣冉冉升起。
大咧咧佔滿了湖面的黑色土壤立刻像見到了鬼一樣快速收縮,迅速化回了人形,和被他襲擊的幾人龜縮在了一起。
蕭劍伸出劍鞘鉤回重傷掉下水的沈書,面色鐵青道:“都別亂動,這東西誰動就攻擊誰,等唐情把笛子吹完。”
土形怪物也嚇得全身瑟瑟發抖,體內發出一股股刺鼻的燒焦味,顫聲道:“這是什麼東西?”蕭劍冷笑道:“你想死的話儘管跳出湖逃走。”
所有人都冷冰冰地看著他,似乎就在等土怪跳湖逃走吸引魔笛的注意力,自己乘機脫離。
土怪呻吟道:“我……我可不是傻子,這東西好像憎恨一切仙器和古武者血肉煉化的器,一旦接觸到,非要整死對方不可。”
就在他膽戰心驚時,音符已經悄悄順著湖水像游魚一樣漫過來,岩石上的金臉人停止了蠕動,身軀慢慢失去光澤變成了一塊石頭。
王畫割破自己的手腕,血液流在水中自動變成幾尾游魚,遊向遠方試圖引開音符。
音符根本不為所動,蕭劍搖頭道:“沒用,耐心在這裡等李寒大人來救我們。”
土怪再次尖叫起來:“你們的李寒大人他X的到底管用不管用!”始終沒說話的吳棋陰著臉道:“你閉嘴,李寒大人是能孤身闖廢棄區救出唐情的人,在救出唐情前,他就已經擊敗了驅魂魔笛,至少比你們的馬力扎大人有用的多。”
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看到自己形單影隻的土怪乖乖閉了嘴,吳棋冷冷地道:“你知道了這個祕密,一會終究還是會死在我們手裡。”
吳棋說話不多,但說出來的話句句鏗鏘有力。
土怪誕著臉道:“能多活一會就是一會。”
王畫突然道:“我在想一個問題。”
吳棋道:“什麼?”王畫望著浸泡身體的湖水,淡淡道:“天煞杜風就在我們下層,以他的能力,能否抵擋的了驅魂魔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