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職神仙-----第十七章 這年頭,一個吻能代表什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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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這年頭,一個吻能代表什麼?(中)

葉揚天下了樓。

大廳裡,狼藉的模樣沒有改觀,葉龍潛一臉鬱悶地盤膝坐在大廳中間,面前放著那口已經收回劍鞘的“斷劍”。

“爺爺……”葉揚天囁喃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天,爺爺是不是老了?”葉龍潛毫沒來由地忽然問。

“哪兒有!爺爺,你八面威風!一點兒也不老!”葉揚天幾步跑到葉龍潛身邊,大聲回答。

“不老嗎?都八十一了……嘿嘿……還是老了。”

葉龍潛微笑著,站起來,摸摸葉揚天的頭。

“爺爺,你也知道,有的是幾百歲的老怪物……”葉揚天不提青雲門的碴兒,只是寬慰祖父。

“幾百歲的老怪物?爺爺可成不了幾百歲的老怪物了。”

葉龍潛嘆息一聲,“小天,你還真是……去,你先把斷劍拿著,青雲門不要它,咱們葉家可不能不要。”

葉揚天愣了一下,想不出為什麼祖父這麼一會兒就像是老了十歲,連剛才衝著蕭如雲大吼的精神頭兒也全都沒了,只好走過去,揀起了斷劍。

“六十年,斷劍藏在葉家六十年,這六十年,我沒有一天睡得安穩。”

葉龍潛的目光放在斷劍上,許久沒有挪開,“小天,聽說青雲門的門人下了峨嵋山,又找到了你,我就想,把斷劍交還給青雲門好了,這樣,至少葉家也就跟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劃清了界限。

葉家出了我這麼個怪物,早該夠了。”

葉龍潛自我解嘲地笑笑,“可我是真沒想到,青雲門找你居然不是為了斷劍。

小天,你……可是比我當年還小了幾歲……怎麼就讓自己跟這些事情扯上了關係?”“我……”葉揚天也不由自主地苦笑起來——好像是自己一頭撞上了青雲門,根本就沒用人家花力氣去找。

“有爺爺撐腰,我怕什麼?”葉揚天想想,這麼說。

“小天,要是六十年前,我誰也不在乎,當年……嘿嘿……別說什麼青雲九子,就是青雲門三大長老齊上,還不是乖乖地目送老子拿著斷劍下了峨嵋山?”“可現在……爺爺不過是個糟老頭子,嚇嚇人還行,真動手,可就漏餡嘍……”葉龍潛的豪氣突然一斂,搖搖頭,又是一聲長嘆,“小天,爺爺是能給你撐腰,但真要做事,還得看你自己。”

經過剛才斷劍出鞘的那一幕,葉龍潛有些失落。

自家人知自家事,六十年前,葉龍潛的確嘯傲江湖威風八面,但那也不過是反下峨嵋山那一時而已,經過連番惡鬥,連青雲門中閉關清修的三位長老都出面了,儘管到最後葉龍潛手持斷劍昂然下山,還逼青雲門掌門立下誓言,可他也受了重傷,一身道術從此盡廢。

就算還能保持著身強體健,甚至在所謂的“現實社會”中依舊是數得著的“武林高手”,但這對於曾經站在道門最高位的葉龍潛來說,一點兒也算不上安慰。

就在剛才,斷劍出鞘,葉龍潛猛地發覺自己竟然連心愛的孫子都沒法救護,這份打擊實在是太大了些。

緊接著,按理該追尋著斷劍和青雲令而來的青雲門中人竟然一個也沒到,葉龍潛甚至以為……青雲門早就不把自己當成一回事了。

“爺爺,咱家不會和青雲門有仇吧?”葉揚天仔細琢磨著,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脫口問道。

“有仇?不算有仇。”

葉龍潛搖搖頭,“我把青雲門的鎮派至寶搶來六十年,青雲門都沒稟告祖師把我除名,就算有仇,也該揭過去了。

小天,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不用顧忌爺爺。”

“不過……”葉龍潛像是為了給葉揚天寬心,忽然古怪地一笑,“小天,你沒把那個……對,什麼如雲,給怎麼樣了吧?爺爺記著你可是對人家姜瀟瀟一往情深的,可別對不起人家。

咱們葉家,還沒出過負心漢呢。”

“爺爺!”葉揚天不幹了。

“小天,這先不管,你跟爺爺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爺爺管不了,也還能給你出點兒主意。”

葉龍潛往四周看看,拉起葉揚天,“走,到樓上說去。”

“其實也沒什麼……”葉揚天偷眼看著祖父,“就是……就是我一不留神碰上呂洞賓然後一不小心就變成大羅金仙了……”“什麼?”葉龍潛愕然。

@@@“小天……你……你先出去……讓爺爺好好想想……”葉龍潛疲倦地揮揮手。

經過幾個小時的追問,葉龍潛終於被葉揚天滿不在乎的語氣弄到崩潰了。

玉皇大帝成立公司?呂洞賓是祕書?成仙合同?——這年頭當神仙的也可以兼職了嗎?葉家世代經商,還從沒有想過天庭中的神仙居然會“下海”——這豈不是說可以和神仙做生意了?不對,是葉家現在已經在和神仙做生意了。

葉龍潛好歹曾經在青雲門中呆過一段時間,對飛昇之難很有些瞭解,反下峨嵋山後,修為盡喪,也早就斷絕了“飛昇成仙”的念頭。

但葉龍潛怎麼也不敢相信,原來天下道門中人之所以沒法飛昇是因為天條修訂得太離譜了!這算什麼狗屁倒灶的理由?葉龍潛甚至有幾分慶幸:要是自己一直在青雲門修習道法,一直為了飛昇而苦修不綴,那現在知道了這個原因之後恐怕就只剩下吐血的份兒了。

想想從六十年前起就在峨嵋山上整日打坐一心飛昇得道的青天真人,葉龍潛真想放下當年的恩怨,從內心深處為他掬一把淚,然後大哭三聲,叫一句:“冤枉啊!”數百年來,天下道門之中,得有多少人是應該死不瞑目的?“我還是去看看蕭如雲好了。”

看看祖父哭笑不得默然無語的表情,葉揚天知道自己的話似乎是有點兒過分——雖然葉揚天把所有的事情都坦白了,而且說的都是實話,但這個世界上,好像一直以來都是實話最傷人。

躡著腳尖,倒提著斷劍,葉揚天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房門。

有關斷劍,葉龍潛囑咐過,不管在什麼時候葉揚天都必須帶著斷劍,除非是青雲門掌門親自說要收回了,否則劍在人在、劍亡人亡——雖然聽了葉揚天的一席話之後,葉龍潛也覺得似乎有點兒無所謂了。

房門開啟,蕭如雲似乎早就醒了,正靠在床頭——不知為什麼,葉揚天留在床頭的毛巾卻沒有動過的痕跡——睜大眼睛,怔怔地坐著,身上還蓋著剛才的毛毯,長髮披散,肩膀以下都被毛毯遮住了,好像還沒有穿上衣服。

“蕭如雲?”葉揚天小聲叫。

“小葉。”

蕭如雲轉過頭來,微微苦笑。

“我……那個……你……你沒事了?”葉揚天一下子覺得十分侷促,明明是自己的房間,卻好像自己才是多餘的。

蕭如雲搖搖頭。

“小葉,如雲無能,怕是無法再護衛小葉左右了。”

蕭如雲仰起頭來,眼中隱隱有淚光閃爍。

“啊?”葉揚天早在心裡做好了挨耳光的準備,卻沒成想蕭如雲會這麼回答,當即傻眼。

這算什麼?恩斷義絕?葉揚天呆愣著,張口結舌。

“如雲被斷劍劍氣所侵,救護之人又不得其法,致使經脈、骨骼大損,恐怕今生已無望下地……”蕭如雲望著天花板,靜靜地說。

“什麼!”葉揚天立刻就急了,“不可能!我明明是按照爺爺說的那樣去……啊……”葉揚天忽然想了起來,祖父話中提到,在用那種乳白色**救治外傷之前,還有一道手續,是先要拿一種黑色的藥膏敷到傷口內部的。

——被蕭如雲的傷口嚇著了,忘了!“……你……你別嚇我……不會……不會吧?”葉揚天衝到蕭如雲的面前,大聲叫著,“我再給你治!”“真是小葉?”蕭如雲似乎早想到了,微微一笑,“小葉,你忘了給我用千年斷續膏。”

“是,我是忘了!我這個廢物!”葉揚天幾乎要捶胸頓足,連聲問,“我現在給你用,行不行?行不行?”“小葉,晚了。

你當青雲門的鎮派至寶是什麼?過了一時三刻,入體的劍氣已經把如雲的經脈骨骼攪碎,如雲將畢生功力都用上,好歹把劍氣攔在下半身,保住了心脈……但……”蕭如雲的笑容悽楚之極,“小葉,如雲現今手無縛雞之力,是個廢人了。”

“不對!不對!一定有辦法的!如雲你告訴我!”葉揚天這輩子還從來沒有這麼自責過,“我是大羅金仙!如雲你告訴我辦法,我一定能把你治好!”“小葉……”蕭如雲也不爭辯,微笑點頭,“如雲相信。”

“可……可……可我該怎麼做?”葉揚天眼巴巴地看著蕭如雲。

“如雲不知。”

蕭如雲輕聲說,“如雲已經祭出了青雲令,家師、還有青雲門門下眾位師伯、師叔……三百弟子……都會在近期趕來JN府……原本早該到了,但……大羅金仙現於世間,天下道門也紛紛入世,如今的情勢……已不能以常情度之……小葉如有疑問,等家師到了,問他便是。”

“小葉,如雲不知斷劍是在葉師叔手上,倉皇之間祭出青雲令,怕……若是僭越了,還要小葉莫怪。”

說著,蕭如雲抱歉地看了葉揚天一眼。

“沒事,沒事……”葉揚天呆呆地搖頭,“如雲,你……”“小葉,如雲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蕭如雲竟下了逐客令。

“啊……好……你慢慢休息……”現在蕭如雲說什麼就是什麼,葉揚天趕緊轉身,就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葉揚天聽蕭如雲又幽幽地說,“……小葉,如雲這樣想:好在是……好在是小葉為……為我療傷……多謝……”葉揚天不敢回頭,反手帶上了房門。

門內,蕭如雲淚流滿面。

門外,葉揚天癱倒在地。

“我……該怎麼辦?”過了好一會兒,葉揚天用盡全身力氣才站了起來,晃晃悠悠地在樓內走著,一走就撞牆一走就撞牆。

撞了無數次牆以後,葉揚天發現,自己來到了樓頂的天台。

“呂洞賓!你出來!”葉揚天朝天大喊。

沒有迴音。

“呂洞賓!你出來!老子不玩了!”葉揚天繼續大喊,聲嘶力竭。

還是沒有迴音。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還不行?”葉揚天跪到地上,嘴裡喃喃地說話,恨不得放聲大哭。

就在葉揚天成為“大羅金仙”之後,馬上蕭如雲就到了葉揚天的身邊,一開始葉揚天還覺得有些不耐煩,但現在是早就習慣了這種感覺。

再怎麼樣,葉揚天也還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想想所謂的“成仙”,還有突然從自己身上冒出來的種種怪事,怎麼會不覺得惶恐?是蕭如雲的出現讓葉揚天把心裡的惶恐轉嫁了——事實上,就是在剛才葉揚天才深切體會到這一點。

當聽到蕭如雲說“無法再護衛小葉左右了”,葉揚天的心忽然像是被掏空了一樣,懸了起來,沒著沒落的。

當再聽到蕭如雲說她成了廢人,甚至這還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葉揚天似乎從萬丈高樓一腳踏空,身心都往下瘋狂地下墜,再也沒了別的感覺。

葉揚天一下子就想起了毫無來由的、在蕭如雲失血蒼白的嘴脣上那蜻蜓點水的一吻。

這年頭,一個吻能代表什麼?面對全身癱瘓無法下地的蕭如雲,面對一個曾經信誓旦旦要保護自己卻因為自己而變得無比虛弱的蕭如雲,葉揚天平生第一次想到了“責任”這兩個字。

然後,葉揚天迷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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