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皓月分堂的次座啊,殺死明欣師叔的那個人---谷內那邊的情形,在楓林鎮內,同樣也可以看到。
而嚴子沛就站在法陣護壁的邊緣,仰望著那個,仿似天生就該當是所有人中心的那個人影。
少年的名字,他很早就聽人說起過,更曾在門派內部的資料上,目睹過他的照片。
年紀不過二十,但是其成就,已經足以叫包括他老師明欲在內的所有人仰視了。
記得數年前,他幾乎是以一人之力,平定公冶世家。
三年之後,又與覆手之間,攻滅月墟門。
讓整個楚國東部,盡數落在天闕門之手。
而後在北方連戰連截,逼得他的老師,不得不鋌而走險----別人不清楚,他卻知道,他那老師之所以會有今日,完全是被姜笑依,一步步迫到這種境地。
那接二連三的奇蹟,便如怪獸追在身後,催人性命的腳步,逼得他老師不得不使勁瘋跑,最終步入歧途。
不過少年的這些成績,在他那恐怖的戰鬥力面前,卻又微不足道。
於封魔陣中,擊殺十四名真一級修士,以及一名3S級戰力的強者。
這種水準,已經是當世3S級修真者中的,最頂尖之流。
而更別說之後,在幽雲谷在楚神京,他表現出來的無匹戰力,更是能令天闕門所有先祖慚愧。
----記得他還差兩個月。
才滿二十吧?這般地年紀,這樣的成就,端的是前無古人。
後無來者。
而除此之外,他是陣道,傀儡,道法,體術方面地宗師。
----無論用怎樣誇張的言辭,去讚譽去形容他那絕世的天資,都不過分。
而這樣一個人,就是如今他的敵人。
那紫發少年御空飛來。
給他的感覺,便彷彿好似如山壓頂,沛莫能當。
姜笑依的速度不緊不慢。
臉上始終都掛著淡淡然的笑意,舉手投足間,已經隱然是宗師氣象。
他還認得在紫發少年的左旁,那個跟隨在其後地女人。
傳說是能在蒼龍原內,身化數百丈長的白龍,是妖族中最頂尖的強者。
而她最可能的身份,是萬年之前稱雄神州,壓得所有人類修真大派。
不得不見之退避的那位玉龍寒玄。
而如今這位身份珍貴,曾經的妖族至尊,卻是被那少年的奴僕。
聽說還有幽雲谷的妖王,好像也已被他收服的樣子。
畢竟若無此念,對方也不會在那時候,特意趕去幽雲谷。
而之後,就聽說幽雲谷內群妖遭劫,門人四散的訊息。
姜笑依這幾天所作地一切,都讓人感覺到一股,緊迫令人膽寒的壓力。
此時距離各大分堂弟子。
聚集山之下,已經有差不多十六天。
而他們,也在六萬弟子圍攻之下,在這裡守了半個多這半個月來。
整個山上下,凡是護山法陣守護的範圍日內,都未傷一屋一瓦。
一草一木。
不過這可不是護山的夢幻級防禦法陣有多厲害。
而是聚集在外面的這些天闕門弟子,根本就沒有認真過而已。
在姜笑依來之前,外面的人一個個都是樣子散漫之極,眼裡有期待也有惶然不安,攻擊護山法陣時,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而諸大分堂之間。
亦是互不聽命。
根本無法協調。
屯兵山下長達一旬半,卻連一次像樣的總攻。
都沒能組織發起過。
然而這一切,都因為紫發少年的到來而改變。
所有人都是提起了精神,而特別是那些年輕的底層弟子,看向姜笑依的眼裡滿是崇拜。
不管是否真心實意。
這一刻地他們,確實是眾志成城。
而姜笑依,也是眾望所歸----這山,真的能守得住麼?嚴子沛不敢確定。
要知道,即便只是山下這數萬人,毫無章法的攻擊。
也讓度支堂內庫存的能量水晶,生生消耗了將近四成左右。
而現在隨著皓月分堂地加入,人數已高達七萬。
當這數萬天闕門弟子,被人統合在一起,並形成合力之時。
那麼誰都無法預料,他們會到底爆發出多大的力量。
而更糟糕的是,對方的那位領袖,多年來就是以睿智和手腕強硬而著稱。
如果他們修真界中,也有名將一說,那麼姜笑依無疑就是!他們現在唯一的依仗,就是那些人----那兩個最近剛剛浮出水面一部分身軀,在眾人眼內,就已是龐大的不可思議的組織。
然而就是這兩個在以前,被他們視若長城的後盾,如今也變得不怎麼可靠了。
嚴子沛偷偷地望了一眼傍邊,和他共同看護著身前這個法陣節點地三位同門。
烈山家的那位除了一臉不在乎笑意外,就沒有什麼特別地神色。
而其餘兩名普通出身的弟子,竟如外面的人一般,都帶著敬佩崇敬的眼神望著外界。
而偶然向他遞過來的目光,都是滿含譏誚。
----嚴子沛不怪他們,事實上,若非是事到臨頭,自己的身份讓他無法選擇,可能他也將是這些人中的一員。
如今天闕門內的大勢所趨,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那位老師在門內的聲望,已經跌落谷底,還揹著欺師滅祖的罵名。
而更糟糕的是,他的勝機極少,這就更難以拉攏到人真心為他效力。
所以這兩位同門,有這種表現,並不怎麼令人奇怪。
倒是出身烈山家的這位,越是笑意昂讓,就越是讓人心驚。
烈山家雖說現下和他們。
是臨時盟友地關係。
也沒聽說,對方和那些人有什麼聯絡。
但若是那邊肯下決心拉攏,未必不會臨陣變節。
咬人的狗不叫。
不過最可恨的,卻還是笑裡藏刀。
這樣地神情,恰恰是最危險的那種。
說起來,這三個人都不可以信任。
可是他們,又不能不用。
----這就是他們所面臨的窘境。
若是不用這些人,那麼他們根本就無人可用。
而若非是守山的人實在太少,山門內需要監視的人,又是在太多。
護山法陣也至於在這些天來。
消耗了那麼多的能量晶石。
他們的末日。
將要來臨了麼?看這遠處,那已經向地面降落的紫發少年,嚴子沛地目中,不自覺的閃過一絲哀傷。
楓林鎮北三十里,接天峰的正對面,一座巨大的帳篷矗立於此。
此時天闕門內,包括幾位真一級長老在內,所有分堂首座和次級分堂的香主,凡是夠得上天闕門高層二字的人物,幾乎都匯聚於此。
而其中的絕大部分。
都站了起來,神色恭敬的微俯著身,低頭朝向了帳篷的門口處、“見過笑依大人!”“指揮----”“次座大人----”伴隨著眾人發出的呼聲,一個紫發少年漫步走了進來。
哪怕是一堂首座向他施禮,也只是微微點頭回應,神色間不見絲毫喜怒。
而被如此對待地人,卻非但沒有怒容,反倒是臉上都浮起了笑意、沒有人覺得姜笑依的這副做派跋扈,也不覺他的神情張狂、現在的姜笑依,無疑有著這樣做資格!且不論或許只隔幾天工夫。
對方就可能敘任天闕門掌教。
單是他那3S級強者的身份,在座之人就已無人能及。
明算明巖和青成幾位真一境的長老,身份也是顯貴,本來無需站起來迎接來。
不過此時卻也齊齊起身。
臉上露出了笑容。
而也只有看到這幾位,門派內碩果僅存的2S級強者,姜笑依這次神色鄭重的一一回禮。
而當見禮無比,姜笑依在帳內四下裡看了一眼,就徑自走到了大帳中央上首的主位處,然後大刺刺的坐了下來。
神色自若,顧盼間卻有種不可輕犯地威嚴,彷彿這個位置。
本該就屬於他。
。
而看著眼前這一個絕美若仙,年紀尚不足二十歲的少年。
在眾多八十到三百旬的老一輩修真間,頤指氣使,毫無顧忌。
眾人此刻的心情,也皆是複雜之極,有歡喜,有驚配,也有嫉妒。
但至少表面上,所有人都維持著恭謹之色。
對姜笑依也不詢問,就自己坐上主位地做法,更是毫無異議。
未來的幾十到幾百年之後,天闕門的權柄將由這個少年來掌握,這一點,幾乎已經是可以確定的事實。
而天闕門,也必將因他而興,這亦是沒有疑問的事。
在很大程度上,這少年掌握著他們家族和個人的前途,甚至生死存滅!試問眾人,又怎敢不敬?“列位,我也不廢話。
不知這幾日,攻山的進展如何?”話音落下的時候,姜笑依正看著旁邊地幾人。
在明巖地身旁,還有他的對面,是兩個生面孔。
能夠坐到這個位置,定然也是和他們同等地級別。
想必就是清雲和明覓,與軒轅望和明巖他們一般,是天闕門內九大2級的支柱孩之一。
記得在和蒼茫道戰爭時期,一個坐鎮西線。
另一個,則是負責震懾南方。
而如今,這兩人也全都彙集在此。
“慚愧,至今為止,老朽尚未能讓護山法陣動搖分毫。”
清成皺著眉頭,望了對面的明算和明巖一眼:“我本待彙集門下全力,以消耗法陣的能量,不過兩位師侄卻不同意,說是一定要等到大人您親到此地,方才肯參予攻山。
所以老朽雖盡全力,至今日止。
也只是消耗了總部內能量晶石大約三成的存量而已。”
“這成績已不錯了!”姜笑依笑了笑,露出滿意的神情:“當然,兩位師叔祖的意見,也沒有錯。”
清成頓時輕鬆了一口氣,姜笑依的前一句話,是說他表現甚好。
而後面則認為明算和明巖的處置,最為妥當、其實他也知道,要等到姜笑依來時,有3S級強者壓陣時再全力貢山,會更加的安全。
不過身份不同,他明知如此,卻也必須這麼做,以展示自己的忠誠。
而事實上,這十幾天以來,他門下的那群人,恰恰是最為賣力的。
直到這時候,他才有心情,去觀察姜笑依的身後之人,左側那位女子,應該就是玉龍寒玄。
氣息收斂,元力反應便和人類金丹級的修真者一般無二、就是這位妖王,在蒼龍原內,被姜笑依痛毆而毫無還手之力。
而對方,便是一根手指頭,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當他的目光,移向了右側那位時,目光頓時微凝。
這應該是姜笑依的那位傻痴妹妹了。
記得三年前還是真人境的修為,不像今日見時,卻已和他是同一等級的修真者了。
而戰力更勿用多言,絕對在他之上。
說來這兩兄妹也真是奇怪。
血脈修真所需面臨的壁壘,在他們兩人的身上。
仿似根本就不曾存在一般。
“山久攻未下,不是諸位的錯處。
不過今日我即已至此,那麼就再容不得戰事久拖不決。
今日休息一夜,明日就開始總攻。”
姜笑依的神情漠然沉凝,冰冷的目光掃視了帳內眾人一眼。
“想必列位也聽說了,我明日便要站在接天峰上。
不止諸位,可又信心?”“願為大人效死!”嘩啦一聲聲響,眾人紛紛離座,朝著姜笑依所坐的方向抱拳,而同樣的聲音,彷彿迴音一般,迅速擴充套件到了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