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倉庫內的中央處,多達百餘位的男女老少,被集中押在那裡。
而沈英雄首先注意到的,自然是姜雲濤和李承年。
他們的身旁,各有一名人類修真者,持刀站在身後。
臉色灰敗,雖然並沒有被特意束縛著,卻也沒有任何動彈。
顯然真氣道法,都被他們以不知名的手段限制住了。
而在那地面,紋刻著一個由各種奇奧幾何圖形組合起來的圖案,鑲嵌著能量晶石。
這分明是一個臨時的法陣,但它的結構迴路,卻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常規法陣構成方法。
一眼望去,若非是法陣宗師級的人物,根本就無法搞清楚它的作用。
沈英雄自然也搞不清楚,這法陣是如何運作。
但他心裡卻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兩人想要以人質要挾姜笑依,自然首先要能夠做到,在阿笑這個空間和心靈雙重能力著,以及空間法則掌控者面前,將人質護住。
如果不出意外,這個陣法的防禦力,可能並不強。
但他卻能阻擋姜笑依,只要哪怕一秒鐘的時間,就足以讓陣內的那些修真者,對他的親族下手了。
而正是預料到這一點,姜笑依才始終沒有選擇,仗著自己的空間能力,去把這些人強行解救出來。
“莫非姜笑依還他真是鐵石心腸,放著這些親族不管吧席白又是一笑,雙手背在身後。
他一身白衣,此時看來,竟有股說不盡地瀟灑意味:“他自己的族人也就罷了。
姬傲穹和素冰城的家族卻是被無辜牽連,就此放棄,他難道就不擔心自己最得力地兩名臂助,對他心生不滿?或者說,他以為我們,是不敢對他的這些族人下手不成?再提醒你一次,如今離天黑只是兩個時辰。
當天上再沒有光線的時候,便是倉庫內這些人。
人頭落地之時!我席白說到做到,絕不打一點折扣——”“閣下可以住嘴了!”沈英雄搖了搖頭:“今日此事,阿笑已經全權委託給我來處理。
你說得再多,阿笑他也絕不會過來。”
席白的神色微沉。
而倉庫內的那法陣中,不少人都面現絕望之色。
而其中姜雲濤和李承年兩人,先是神情一鬆,但隨即就輕輕一嘆,眼中就浮起了一絲哀傷。
也不知是為自己的命運。
還是為了姜笑依的絕情。
“呵呵——”古怪的笑聲,在席白驀然響起,那鷹鼻青年。
此時真滿臉戲謔地笑意:“小師弟,看來你們兩個,是要輸給我了呢!我就說,像他那等在幾年間,就匯聚那般強橫實力的梟雄人物,又怎會以家人親友為年?若真如你們所說的那般婆婆媽媽,又如何能與我們老師那等人物平起平坐?”席白卻不理他,只是拿眼目視著沈英雄:“他果真不想理會?”“不是不理,而是不用他親自來而已。”
沈英雄面色始終不變,和煦如故:“我說過了。
這件事,他已經交給我來處置。”
“我要的是他,而不是你!”席白寒聲說著,臉上露出嘲諷之色:“難不成你以為。
能夠在我面前,把我後面這些人全救下不成?”沈英雄頭擠住了眉,看向了倉庫內:“這法陣不錯,閣下幾位,又是當世間少有的神級能力者,戰力可躋身於修真界千名之內。
若是硬來,我可沒有把握。”
“那麼敢問閣下,今日要如何處理此事?難道說。
就是眼看著他這些族人。
被我們殺死?”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說話的同時。
席白的臉上又浮起了春風化雪般的笑意。
“怎麼可能?”沈英雄也是一笑:“笑依他的性格,你們大致都猜得沒錯,他確實不會放著這些族人不管。
不過阿笑他可從來不是什麼,會束手待斃的弱者!他應對此事地手段,只怕會出乎你們的意料之外。
說來這次,我也帶了些東西過來。
在你們動手殺人之前,且看看我為此時,特意準備的這些籌碼如何?”說完也不待面前三人同意,沈英雄就拍了拍手。
而隨著這聲訊號。
數十輛或者由遠及近的駛來。
陸續停在了倉庫內的院牆中。
將背面的貨艙門口,朝向了席白和仲孫召奴三人。
席白沉凝著臉,望著這一幕。
其實這些貨車,早在接近這裡的時候,他的神識就已經感覺到了。
只是一直,都搞不清楚這些車輛的具體用途。
而沈英雄那自信滿滿的模樣,更讓他心內生出一種不詳地預感。
而此時的仲孫召奴,也是皺著眉頭,默默地看著眼前這一切,他對姜笑依的能力和手腕,也算是有過深刻的認識,既然是出自那人地手筆。
那麼對方只怕是八成機會,完美處理此事。
只是不知道,這些刻印著拘禁和防護法陣的車輛內,到底都是有些什麼?“很奇怪對不對?不過我想,你們不會想看到這一幕?”待得那些車輛偶停好,沈英雄冷笑著,再次一擊掌。
數十個貨艙門同時開啟,而席白和仲孫召奴,乃至陰詩和幾個倉庫內,那些明裡暗裡藏著的金丹級修真者,都是齊齊色變、在那些車廂內,同樣是被押著許多男女老少,而在他們身後,也同樣各自站著一個手持兵刃的低階修真者。
“我知道你席白雖姓席,但真正的姓名卻是雷雲,出身南越的武田雷氏。
如今這雷家七百三十二人,將近半數在此。
此外,還有你們在皓月的寧中府,楊宋府的據點,也被我全數帶來、“沈英雄話音頓了頓。
看了面色蒼白地席白一眼。
“——將組織地存在,全都隱藏在暗中,的確會獲得不少地優勢。
至少。
對你們的最終目的而言,隱瞞自身的存在,而挑撥各大門派相爭,這是最佳的方法。
不過,像這樣的勢力。
也有著他的致命缺點。
你們無法據有各處靈氣充沛之處,也無法將所有組織成員的弟子,集中在一起進行保護,只能將他們分散在各處。
若是平時也就罷了。
可一旦被人察覺到你們地底細。
那麼對你們這勢力而言。
就意味著滅頂之災!我說的對麼,三位?”“這幾年以來,笑依他都在查探你們的蹤跡和嫡系。
你們自以為藏的隱祕,卻不知在阿笑他佈設的情報網中,其實早已是無所遁形。
其實阿笑這幾年,一直都在避免和你們為敵,也一直猶豫不定,是否阻止你們的計劃。
卻不料,你們為他部下了一個好大的局。
嘿嘿!這還是真是虎無傷人意,人有殺虎心呢!”“你是怎麼辦到的?”席白的臉色。
已是難看之極。
那些貨車之中,倒有小半,是他的族人。
“你想是問我們如何攻破你們地據點?還是想問為何到現在,你們還一無所知?”沈英雄淡淡的笑了笑:“這個時間,什麼法陣能夠真正抵擋得了,一個具有真一修為的神級能力者?你們記得在裡倉庫裡,知道要防著阿笑他出手強行救人。
卻忘記了把你們分散在各地的基地,也改造一翻。
以阿笑的能耐,想要無聲無息把它們拿下,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至於說到如何瞞過你們。
呵呵!那是因為我們知道你們的聯絡方法,也知道你們那些基地,幾乎每隔大約三天的時間,要按條例和你們的總部聯絡。
挑個好點時間下手。
再用幻術和你們中的變節之人糊弄一而,瞞不過太久,三四天總是能辦到。”
包括席白在內,三人都是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暗中心驚不已。
對姜笑依在暗中地力量,他們再一次的低估。
能夠調查處這一切,姜笑依本身的情報力量已經不可小視。
此外,那些基地。
也不若沈英雄所說的那般脆弱不堪。
相反。
它們地防禦力量,都相當於一個大派的分堂總部級別。
能夠輕鬆攻破。
實力實在非小。
哪怕是這些據點,全都是由姜笑依的分身一人出手。
能夠將武田雷氏的族人,無聲無息的從越國內暈倒這裡,這股力量也是讓人非常心驚了。
還有沈英雄後面所說,想要瞞過他們,亦不是那麼簡單。
那意味著他所說的三個地點,在外在內的成員,都沒有一個人走脫!甚至也沒有一個人,能在受襲的時候反應過來,有時間向外界傳遞資訊——只有這般,才有可能做到全無訊息。
也只有如此,沈英雄所說地那些方法,才可能完美地實施。
而這,都是姜笑依一人,所辦不到的事情。
除非是擁有相當數量地人手,以及一張龐大的情報網。
而姜笑依的應對手段,確實如沈英雄適才所說,不但出乎他們的意料,也實打實的擊中了他們的軟肋——他們以前無法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
而一旦這些據點基地,被某個強大的勢力所知曉。
那簡直就如被剝光了衣服的新娘一般,任君採摘。
將三人一陣沉默,都全不說話。
沈英雄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據我所知,這還不是全部。
你們在楚國之內,還有春申府,汴河府,甘井山區,紅岸府,沈洋府,臨河府——總共十四處據點。
皆已被阿笑拿下。
只是一時之間,還無法將你們藏在那些基地中的人,全部帶過來而已。
三位若是不信,我可以容你們一段時間,以查證此事。”
席白和仲孫召奴他們兩人的心底,再次為之一沉。
沈英雄所說的這些地方,與他們的基地所處的位置,完全無誤。
其實兩個組織的據點都有,除了一些藏的特別隱祕的基地之外,幾乎可說是一網打盡。
而只看沈英雄的那副模樣,就知道其話中所說多半是實。
而相較這二人,此時陰詩人心內的震動,卻要更大一些。
他大半的族人,也都藏在沈英雄所述的春申府據點之內。
若是真如沈英雄所說,那麼這豈不是說,他們也已經落入到對方之手?其實此刻沈英雄的心中,也同樣震驚不已。
這些事情,也只是剛才在來此的途中時,從應舜臣那裡聽來。
幾年的時候,他就隱隱約約的知道,是應舜臣在暗中,替姜笑依管理情報機構,卻也沒有想到,竟有這般驚人的成果。
探查那兩個勢力的深淺,可是天下七門六派的勢力,都未能做到的事。
不過仔細想想應舜臣的真正身份,卻也不覺奇怪。
他本就出身於那人的麾下,又有姜笑依分析出來的線索可遁。
想要查出成果,並非什麼難事。
而最重要的是,姜笑依在暗中建立起來的情報網,是一個完全由新手組建的新興事物,並沒有來得及,被那些人所腐蝕滲透。
那些大門派的情報機構,真真實力,只怕遠比笑依所有的要強大。
只是奈何內中的人手,小半都是他們的人。
哪怕是基層查探到什麼線索,也會被無聲無息的抹去。
想及此處,沈英雄搖了搖頭,繼續道:“此外,還有越國十三處,大遼九處,蜀國八處,大唐十二處,宋國六處。
這些地方,以我們的實力,也無法完全拿下。
不過若是把訊息,透露給其他七門流派,想必他們很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