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到底,姜笑依的空間領域,還有要有強大的神識,真氣和對空間元力做基礎的。
沒有了空間元力,即使是領悟了領域這種恐怖的力量,那也發揮不出來。
之前在蒼龍原,那個全封魔陣只是凍結而非排斥,所以留下了讓他發揮出這種力量的餘地。
若是那些人在此之外,再採類似於黑獄墟內那種,可以排斥空間時間和光暗元素的法陣,只怕情形,又截然不同了。
不過姜笑依有煉妖壺在手,上空處更有群星矩陣隨時待機,無論哪種情形,都無法真正威脅到他的生命。
而現在,玄問雖然不知道,紫發少年所使用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但他排斥掉身周空間元力的舉動,卻有如釜底抽薪一般,讓姜笑依雖有畫圖之能,卻沒有了供他塗作畫鴉的紙張畫板。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領域能力就被玄問以這種方式剋制住了。
也不是說,姜笑依拿他就沒有絲毫辦法,不過以他現在的情形,還辦不到而已。
那需要真正真一級的實力,和第九的空間掌控能力,借用通神圖之助。
然後控制空間元素,硬生生的擠進,被玄問人為製造出來的空間元力缺無範圍之內才行。
要真正完全的實力,才有和玄問一戰的實力。
不過他現在這具身體,確實辦不到。
光是剛才施展空間領域的時候,他就必須得依靠手裡地這把。
能夠讓他和空間元力溝通連線更加通暢地月冥長刀。
才能夠勉強使用出來。
那就更何況,是去和玄問這樣的真一大成境強者,去爭奪元力的控制權了。
而現在通神圖,也不在這具身體上。
“就是小友想要跟我談話的態度麼?”玄問的神情有些陰沉。
他現在確實是有些心有餘悸,就在剛才。
他親眼看見,就在他原本站在地方,那裡一道狹長地空間裂縫一閃而逝。
而之前,他甚至連一點元氣和真力波動,都沒有感覺到。
現在雖說是盡力把空間內的天地元力,都排斥到身周七米之外。
也隱隱猜到了對方,是使用了何種能力——那很可能是參悟透了天地法則,才可能擁有的力量。
可是老實說,即使是如此,他心裡依舊是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紫發少年剛才使用的力量,實在是太過令人心寒,也實在太詭異了。
談修和談痴的臉色,也同樣是難看之極。
目中都是即驚怒。
又帶著疑惑地望著紫發少年,他們的修為,還不足以讓他們弄清楚,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右手,卻在姜笑依瞬移到他們身後地瞬間,就被齊腕斷掉,卻是個無比真實的事實。
而這期間,對方甚至連一個手指頭,都沒有動一動。
眼前的這個紫發少年。
實在是強大的過分,也實在是非常的危險。
“我只是想試探一下,真人有沒有與我合作的資格而已,真人何用如此生氣?晚輩留了餘地,也並未真正有過殺意。
這一點,想必真人您應該清楚才對。”
姜笑依笑了笑,輕描淡寫的用手。
在身後的空處錘了一錘。
說來奇怪。
在眾人地視野裡,那明明是除了空氣之外。
一無所有的地方,被他這一錘之後,卻像是玻璃,被硬生生的打穿了一般。
中間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洞口,而周圍,則出現蜘蛛網般的裂痕。
玄問看了那黑洞一眼,裡面都是他非常熟悉的事物,成分相當單一的元力,以及各種各樣複雜混亂,讓他這樣真一大成,自身自給自足的修真者也感到厭惡而右的氣息。
那是星界,他在瞬移之時,也常經過地一個位面。
玄問也能夠輕鬆的打通兩個位面間的聯絡,但卻自問做不到,如姜笑依這般,把聯絡著兩個位面的通道,長久的具現在眾人的面前。
他還知道,在這個黑色洞口的另一端,此時還連線著另一個空間門。
不過,那裡應該是遠隔這裡數千裡之外——姜笑依先是把手裡地月冥長刀,送入到身後地黑洞內,然後衝著玄問三人攤了攤手,證明自己現在很無害;“如今我已經證明自己的誠意了,那麼現在,該輪到真人了吧?前輩能不能讓他們停下?雖然這樣也可以繼續談,不過人數一旦多了,到底還是很麻煩地,搞不好就能傷到我。”
姜笑依指了指周圍,那一個個由金丹級以上的飛天高手組成的,殺氣騰騰的陣勢。
雖然言語中這麼說著,但是少年的臉上,卻始終都是滿臉輕鬆自如的笑意,絲毫不見緊張之色。
“可以!”玄問也不思索,就向點頭談痴點頭示意。
剛才他也感覺到了,失去了手中那把神器級的兵刃,少年對空間的控制能力,確實是被削弱了兩到三成,可以說得上是誠意了。
在他這樣的強者面前,想要再打破虛空,從數千裡之外拿回那把神器級的兵刃,可不什麼容易的事情。
而且對方既然有如此神通,哪怕是沒有長刀在手的情況下,除非是全封魔陣那樣的法陣,又或是幾位真一大成境強者同時在此。
否則的話,都傷不了姜笑依分毫。
其他人修為境界底了,人數再多,只怕也沒有什麼用處。
而讓談痴去收束住這些人,本身也有將其支開的意思。
見御空飛在空中的眾多修真者,在談痴的指揮下,漸漸散去。
玄問回過頭,神情淡淡地,再次看向少年那淡紫色的眸子:“不知小友現在,可覺得滿意了麼?如果滿意,就請小友移步,跟我到老夫的密室一談吧。
在那裡。
哪怕是上界天仙臨此。
也休想聽到我們地言語。
我想小友你即然為了見我。
而不惜獨身一人闖入到這裡,那麼想必要談地事情,定然非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可對?”“非但不是什麼小事,而且還聳人聽聞!不過用不著另覓地點了,此地就可。
以你我的修為。
又何懼有人偷聽?”姜笑依搖了搖頭,走到玄問的身旁。
當視野中的餘光,掃到下面地陣圖時,少年身形微震,露出訝然之色。
“好大的手臂,竟然是血河陣?”剛才進來的時候。
他的目中,只有玄問一人。
所以直到這時才發覺,城堡前面這個法陣的存在。
“你認識?”玄問目中閃過一絲異色。
血河陣逞凶的年代,畢竟是在數萬年前。
如今地修真界,知道它存在的,就是幾個特意收集過這種法陣自得邪道門派裡,人數也不是很多。
而能夠只看一眼陣圖,就在沒有任何提示的情況下。
將其來歷道破之人更是少之又少。
哪怕一些陣道方面的宗師級人物,也未必認識。
“在我們道法學院的圖書館裡看多過部分殘圖。”
姜笑依輕輕頜首,用手指點著下面:“若是此陣發動,我剛才未必能闖得進來。
不過可惜了,此陣並不完全,大約只是再現了血河陣的二成威力。
而且有些輕易就可改進之處,這陣圖的設計者也沒有看到。
真人你看,左面的那個句芒定陣柱,若是想左移出三尺。
配合這裡地地勢,應該可以收到奇效。
還有右側第七十六行,位列十四的那塊能力晶石,非但沒起到應有的作用,反而拖累法陣的運轉。
我以為既然不可能完全將血河陣復原,那就不要太過拘泥於原圖為好-玄問開始還不覺得什麼,畢竟天闕門那圖書館的收藏。
可是出了名的。
當年不至是楚國。
就連其他周邊的國度,也有大量的洞府。
被天闕門的六代秋葉,以考古地名義收集去,讓眾多門派恨得牙癢癢。
姜笑依是天闕門弟子,偶然間看到有關於血河陣的記載,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但是聽到後來,他卻是越聽越是心驚。
姜笑依不但隨口道出了這個法陣,是不完全的狀態。
而且還輕易,就指點出幾處可以改進之處。
這少年在陣道上的造詣,實在是顯得有些讓人恐怖。
再想及自己的年齡,比之對方大了足足十數倍。
玄問不由得心中發苦,他自問在陣道一途上的造詣,已經可以通玄,但是和對方比起來,卻實在是讓人有些沮喪。
以前看姜笑依地資料時,見到那法陣一道有天才宗師地評語,他還嗤之以鼻。
到如今才知道,自己才是那個坐井觀天之人苦笑一聲,玄問道:“早聽說笑依小友乃是楚國內,最近新崛起的法陣宗師,本座之前還有些不信,現在才知道傳言非虛。
光是那幾處改動,就至少可以讓法陣地威力提升三成以上。
小友在法陣上的造詣,確實勝過老夫數籌。
不過,你我分屬敵營,小友就不怕,日後這血河陣,成為對付你們天闕門的利器?”姜笑依哂然一笑:“這個世界,可從來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有的只是利益是否相關一致又或者衝突而已。
你們這邊的防禦力強一點,對我來說,也有好處。
說實話,這一次,我就是為了和真人你結盟而來。”
“結盟?”玄問微微抬眼:“如果本座記得沒錯,我蒼茫道現在還在你們天闕門死戰,小友卻跑來跟我說結盟。
不覺得突兀了一點麼?”“就如我先前所言,這個世上,從來都沒有永遠的敵人。
而且就目前而言,我也看不到蒼茫到和我天闕門,還有繼續敵對下去的必要。
之所以有這三年之戰,不過是認為操縱而已。
前輩心裡,難道不是這麼覺得麼?”姜笑依轉過頭:“而且在下此來,並非是代表天闕門,而是我本人!”玄問一動,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恕老夫愚昧,不明白小友的意思?”“不知真人不明白的的地方,是值前者還是後者?你們蒼茫道全面南下的原因到底為何,我想真人您心中有數,至於後者,我倒是可以解釋一下。”
姜笑依神色凝肅起來:“如果我說他們這次挑動這此戰局的目的,是為了佈局在蒼龍原圍殺晚輩,不知道真人您信是不信?”“小友你說的他們是誰?老夫不明白!”玄問底斂著眉。
“呵呵!”姜笑依笑出聲:“前輩何用我明說?黑獄門覆滅,還有九百年一期的修真界大劫,我想這幾個詞彙,已經足夠真人您聯想起什麼了。
我聽說這一次,蒼茫道全面南下的決策,最初前輩是持反對意見的可對?”“想起來了。
“玄問輕呼了口氣:“那麼小友你又如何證明,你說的是實話?非是本座不相信你的人品,而是此事聽來,實在太過荒謬。”
“相信真人你也看到了,我剛才使用的力量了吧?”姜笑依身形未動分毫,身前的欄杆,卻突然毫無預兆的,整整斷裂了長達十米的一段,。
後被割裂的粉碎,向城堡前面跌落下去。
“——在上古時代,那些所謂的巫神妖聖,還有人類的帝皇,之所以能超越於洪荒眾多強者之上,被公認為是最頂端的存在。
就是因為他們堪破了一條,或者數挑天地法則,並掌握了被稱呼為領域的能力,那是普通強者們難以地域的力量。
而如今,據我所知那些人後面的兩位主謀者,就是這樣的存在。
他們有著遠遠凌駕於這個世界上,所有真一大成境之上的力量。
可以說,在這個世界上,他們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而如果當有一人,換作你是那兩個人,當知道有人能成為和你同樣的存在,而且雙方之間不可能共存時,你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