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察覺到了有人注視,那人向後回頭,觸及到紫發少年冰冷的目光。
先是有些慌亂的連忙偏過了視線,但是緊接著覺得不對勁,又轉頭狠狠的瞪了姜笑依一眼。
然後再不管他,徑自撲向了下一個對手。
“我記得以前說過,李凌香暫時由你照顧的吧?那麼告訴我,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透過心靈連線能力質問的同時,姜笑依磨著牙霍然回首,以燃燒著火焰的眼神看著寒玄。
極度的憤怒,表現出來的,反而是徹骨的冰寒。
如果目光能夠轉為實質,相信現在的寒玄已經被他的怒火凍是冰雕!李凌香竟然也在這四百人當中,實在是有些0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而且偏偏,又恰是他腦內那不祥感覺,越來越嚴重的時候。
“我怎麼會知道?”寒玄翻了翻白眼,一臉無辜的苦笑。
這件事情確實與她無關,畢竟在她跟隨姜笑依離開指揮部之前,李凌香還老老實實的呆在基地裡。
能夠出現在這四百體術高手的隊伍,想來不外乎是有天闕門其他的高層人士幫忙。
那是以姜笑依親信身份,但本身並無多大權利的她。
所無法觸及到的地方。
姜笑依想了想,也知道要寒玄管住李凌香的行蹤,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現在不同以前,姜李二家已是天闕內內一等一的強橫世家,本身就有極多的資源可以利用。
而想要找機會,討好他們家族的人,更是比比皆是。
在那女孩倔強起來的時候。
除非是他自己親自出面,否則地話,整個北方只怕都沒人能限制住她的行動。
怒意稍斂,姜笑依也只好暫時作罷。
這次的行動雖是以少敵多,但是經過他種種算計,本身並無多大危險。
以李凌香的修為,加上那隻S級的妖獸相助,應該遊刃有餘。
現在只希望。
別出什麼意外才好。
姜笑依在這一瞬間出現的神情變化,越劍如都看在眼中,雖覺有些奇怪,卻並沒有去深究的意思。
他現在更關注的,是後面地戰況。
那一千四百名精英弟子當中。
其內也並非沒有體術方面的強者,而是數目還不少。
但這些人的存在,卻並沒有能讓蒼茫道挽回敗局。
是很顯然的是,天闕門的人在之前,都做過針對性地訓練。
知道在元力稀薄區域,要如何戰鬥。
而且裝備方面,也選擇的最適應於這個環境的。
加上金丹級以上的正道修真,氣脈遠比同級邪派修真悠長的特性。
他手下的人,確實是毫無還手之力。
“大人想要保住這些人吧?呵呵!恕我直言,在下既然策劃了這一次的伏擊,那麼就絕不會有讓大人你翻盤的機會。”
從看見李凌香身影時地心神恍惚中回過神來,姜笑依臉上又恢復了笑意:“所以,還請閣下不用費心了。
這一戰。
勝負已定!”“好大的口氣!”語帶嘲諷的一笑,越劍如的心內迅速開始計算著。
明空的實力,據他所知,是要略差他一線。
但要真正打起來。
一個時辰都未必分得了勝負,巧的是又在這個無靈區域,他們很多顫長地東西都使不出來,所以最多也只是平手的結局。
而玄通和姜笑依,他雖然聽說這個紫發少年,同樣已是2S級高手,而且曾經在一個多月前。
生生逼降了月墟門一位真一修為的強者。
不過就實力而言。
他相信玄通應該是還在少年之上才對。
畢竟進入真一境界已經長達百餘年的玄通,可不是初入真一地彌能可以比擬。
然而問題是。
他們之間的戰力,同樣受到這裡無靈區的戰力影響。
玄通在這裡可以使用的道法,只有S級以下的程度,所需的時間也大大延長。
面對金丹頂峰的空間能力者,基本上起不到什麼作用。
而姜笑依所需地空間元力,在這裡地濃度,雖然也遠底於其他地域,但是畢竟存在。
無需像玄通和他那般,要從幾百裡之外呼叫。
這一加一減算計下來,雙方的戰力竟然是持平。
就如姜笑依所說,他根本就沒有翻轉局面地本錢。
“如果我是大人的話,會讓這些人放棄抵抗。
請相信在下,真的沒有想要將諸位一網打盡的意思。
本人所求,只是想要挽回天闕門在西線的那些許失利而已。
事後我可以保證,這些弟子,你們蒼茫道可以贖回。”
見越劍如寒著一張臉,姜笑依淡然一笑,也不在意。
之所以提出這個條件,他卻是不懷好心,是在為十年之後的修真大劫做準備。
不過對方既然選擇抵抗,對他也無損失。
只是讓他損失稍大而已,在全域性而言並無影響。
反正這些部下,也並非是他的直屬。
“既然閣下不願,那我也不強求。
這樣吧,我恰好有些事,需要和大人你談談。
我看二位與其在這裡徒耗時間腦力,倒還不如和在下一起找個地方聊聊。
後面有我準備的茶亭,兩位大人一起過去陪我喝杯茶如何?當然,如果這些人裡,有二位的親朋好友的話,也可以一起帶走----”話到此處,紫發少年的神情卻突而一變。
臉色變得鐵青,再無剛才,一切都盡在掌中的閒雅風範。
山極樂峰上的議事偏殿,二十五名常務長老,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
看起來似乎在爭論著什麼問題,但是氣氛卻讓人驚訝的和諧。
“----怎麼可以不請示,就擅自更改作戰計劃!到底把掌教真人的均令當成什麼了?”“那也沒辦法的事情吧?前線情勢瞬息萬變,不可能事事都按命令列事。”
“說得對!掌教真人和我們,都並是不是清楚前面的情形,瞭解也只是限於紙面上,所制定的作戰計劃,並不一定適合前面的情勢。
在西線的僵局,不是已經證明了這一點?前線的指揮官,都有權按照形勢,可以不通知上級的,在一定程度上更改作戰計劃。
這個由六代祖師親手設立的規條,不正是為了這種情形所設嗎?”“擅自發動攻擊,確實有些出格。
不過就目前的情形來看,他對作戰計劃的改動,還是正確的。
三天之內,七戰七捷,如今蒼茫道,幾乎已經被逐出幽並行省之外。
就傷亡比列來看,也接近十比一。”
“----按照姜笑依的說法,他能在兩天之內,讓蒼茫道的東線徹底崩潰。
如果真的能夠辦到,那麼這樣的功績絕不容抹殺。”
“也太亂來了!不過既然結果還算不錯。
那麼我看,就由刑堂先稍以文書的形勢,先行申斥一番吧?畢竟這種違反門規的行為,不警告一下的話是不行的,也沒法對門人交代。
至於具體的懲罰措施,就在此戰之後,連同姜笑依的戰功一起討論如何?如果大家沒有異議的話,那就投票表決吧!”從議事殿裡出來的時候,李書瑤的脣角微微上翹,有種想要仰頭大笑一番的衝動。
以前當李家在底層掙扎的時候,她看著這些長老門道貌岸然的樣子,感覺是那麼的高不可攀。
認為這些人都是些公正仁慈的長者。
然而當有一日,她也成為其中的一員時,卻覺得這個名為極樂的山峰上,簡直就是汙鄙不堪。
那些個穿著威嚴的長老服,每天裝腔作勢的傢伙,說到底也只不過是普通人而已,而且比其他的私心更重。
幾天之前,長老會還因為北方接踵而來的懷訊息,而氣氛陰冷死氣沉沉。
所憂心的卻不是天闕門的興衰,而是各自家族的損失。
而當知道姜笑依有辦法改變局面,卻馬上一掃陰霾,責令周邊數省鼎立相助。
特別是當數戰數捷的訊息傳回來之後,奉承話更是當著她的面說了一堆。
本來像姜笑依上次偷襲月墟,還有這次東線突然採取的攻勢,按正常的情況,即使確實有相當的理由,也需先停職把事情交代清楚不可。
然而一旦牽扯到眾家族的利益,先代所制的法規在這屆常務長老團裡卻如同虛設。
而今天的情形,也一如她和姜雲濤以及族人預料中的那般,拿到了長老會,不再追究姜笑依責任的承諾。
接下來,長老會卻再無什麼重要的議題要討論,剩下的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瑣事而已。
李書瑤想了想,就直接選擇了缺席。
比起和那些長鬍子的老頭們,爭論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她還不如去陪陪自己那可愛的孫兒。
抵達纜車站,由於長老會個各個部門,還在工作時間的關係,這裡並沒有多少人在。
而就在李書瑤,剛欲走向一輛剛剛抵達的箱式纜車時,卻見一箇中年人,神色凝肅的和她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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