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阿笑他竟然這麼厲害,就連明算,明巖師叔祖他們那樣的人物,剛才也被支使得團團轉呢!阿笑說話的時候,他們屏聲靜氣俯首帖耳的樣子,看起來還真是好笑。”
山頂南側,兩位絕色女孩正手牽著手,漫步在一條小道上。
左側的那位面板白皙,穿著一襲白裙,五官精緻得宛若瓷娃娃。
而另一位的美貌,也絕不在身側的女孩之下,肌膚的色澤是健康的小麥色,加上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看起來充滿活力。
在兩個女孩的旁邊,還跟著一個二十歲許的青年。
樣貌本來頗為俊俏,只是額前出,一道鮮紅色的十字刀痕,破壞了整體的美感,青年略低著頭,雙眉擰在一起,似乎胸中在鬱結著什麼心事。
“沒你說的那麼誇張!明算真人他們之所以會聽阿笑的使喚,只是職責所在而已。
脫了那身臨時指揮官的皮,幾位師叔祖才不會理他。”
輕錘了錘身旁女孩的肩膀,李凌香一臉的嬌嗔之色,不過眉眼間那絲笑意,卻把主人的真實心意暴露無疑。
“真的嗎?我可不覺得。
我是看出來了,剛才明算,明巖和明空真人他們,對阿笑他是真心佩服。
這次若不是阿笑來得及時,說不定現在的局勢會變得怎樣呢!”螓首輕搖,姜妙妙感慨著道:“記得以前凌香你跟我說過吧?以後要嫁,就要嫁絕世強者。
我想阿笑他現在。
雖然還算不上。
但也相差不遠了吧?二十歲的金丹凝神境,這個世家上又能有幾個?說不定未來某天,他可以突破真一境界呢。”
姜妙妙話音落下的時候,兩個女孩都並沒有留意到。
在她們地身旁,列山東成的臉上,正露出一抹苦笑。
作為他血脈的金銀妖眸,讓他比其他普通修真者,看到更多的東西。
那個人的修為。
又豈止是金丹凝神而已!明明有著空間這種強力的血脈,但是那人的修為進境,卻已完全可以用史無前例來形容。
在以前,他還可以在那個有著一雙紫瞳的少年面前拔劍。
但是現在,他根本就提不出與那人為敵地勇氣。
在那個人面前,這個世界上任何所謂的天才,都只能是藏在太陽光輝之後的諸天星辰。
“有這種可能吧、”李凌香的脣角,有些神祕的向上彎了彎。
和姜笑依朝夕相處,她自然知道紫發少年的真實實力。
現在是何等的可怖。
不過想起幾年前時自己的天真,女孩又有些赧然。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突破真人境啦!不過說他是蓋世強者,倒有幾分確“咦?我只是說說而已,倒沒想到凌香你對他這麼有信心。”
轉過頭,姜妙妙面帶詭異的笑意,轉頭打量著自己地好友。
“好了。
別說那傢伙了!”李凌香笑著移開了話題:“還是說說你們吧,自從那次的事情之後。
就沒聽到你們的訊息。
也不知道姐姐你現在過得怎樣----”“勞妹妹你掛心了。”
姜妙妙神情有些黯淡的望向了前方:“託阿笑的福,如今我夫妻的情形不算好。
也不算壞。
自那天之後。
我們就被打發到這個地方。
別人顧忌著姜家和烈山家地勢力。
雖無人加以照拂,卻也無人敢於欺侮我們。
只是東成的前途,卻全因我而毀了。
妙妙你能不能勸-列山東成突然抬頭插口,目中滿是冰寒,“妙妙!好好地,說這些做什麼?”“是我失言了!”姜妙妙苦笑,眉間掠過一絲陰影。
“剛才的話。
凌香你就當沒聽見好了。
對了凌香。
先前在潭州那邊地時候,你和阿笑見面的情形有些不對勁。
該不會。
你這次是瞞著他過來的吧?”“誰瞞著他了?請假來看看好友不行麼?還擺出那種臭臉色給我看!”想起在車站中,紫發少年下車望向自己時,臉上的那陰沉,李凌香就恨得直磨牙。
一聲冷哼後,旋又歉意地望著姜妙妙:“對不起啊妙妙姐,家裡對你的訊息一直都瞞著。
我還是直到幾天前,才知道你們的下落。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你們什麼忙,不過我一定會盡力而為---“你與其擔心別人,倒不如擔心一下自己!”突如其來的清朗聲音,打斷了李凌香地話語。
三人愕然中抬眼向前方望去,只見一個美到了極點地紫發少年,正寒著一張臉,閒庭漫步般向他們走來。
“姜笑依!”烈山東成下意識的用手按上了自己地空間戒指。
眼前的情形,曾在他夢中無數次的發生過。
也無數次,夢見自己拔劍,然後徹底擊敗眼前的這人,消去額前代表著奇恥大辱的疤痕。
可是直到親身面對,才發覺平常時簡簡單單的動作,此時做來是很等的困難。
紫發少年,只是用冷冽的眼神一掃,就讓他幾乎動彈不得。
少年雖沒有動用真氣壓迫他,但那種來自層面,無所不在的壓力,卻讓他的心志,出現前所未有的動搖。
自己真的能戰勝他麼?拔劍,只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
意識到兩者之間的力量差距,絕非是同一個級別,烈山東成有些頹廢的,將手從戒指上移開。
說來奇怪,一等他放棄懷著敵意的舉動,著種壓力也自然的消失無形。
列山東成臉色鐵青地一聲冷哼,拉起姜妙妙的手,轉身調頭就走。
而對於離去的兩人,姜笑依也沒在意。
無論從何種角度而言。
這一男一女都與他沒什麼關係了。
若不是剛才烈山東成按上戒指的舉動,他甚至都沒興趣看他們一眼。
而至於對方心中地敵意。
在少年眼中看來,就像是站在大象面前的螞蟻般可笑富有可憐。
他現在眼中注意的,就只有站在小道當中的李凌香一個人而已。
“凌香,記得我好像說過,讓你在分堂總部那裡待著的吧?怎麼聲都不支一下,就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來之前心裡一肚子的火,然而當找到李凌香的時候。
看見對面女孩有些慌張的神情,姜笑依卻發覺自己胸腔內地怒火,根本就無法衝眼前的這女人發洩出來。
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
讓他感覺自己一個頭變成兩個大。
“人家只是想來看看妙妙姐和烈山東成,他們到底過得怎麼樣----”聲音在姜笑依冷冷的目光注視下,變得越來越輕。
說到後面,就連李凌香自己,也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牽強,最後只好低著頭。
有些手足無措的,把雙手背在身後緊握交纏著。
“我只是,我只是,想跟在你身邊而已。
最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若不這樣,你就會離我而去似的。”
姜笑依聞言不由愕然。
他倒是沒想到,對方會是這樣的答案、再次仔細的看了看李凌香。
少女臉上那悽惶的神色。
讓他心內燃燒著的火苗。
不自覺地就轉化成滿腔柔情。
李凌香所述的這種感覺,應該是對危險的直覺。
一些擁有部分預言資質的修真者。
在修為到達一定程度之後,會本能的預測到自己,以及身邊親人的危險。
而李家繼承贏氏一脈,倒確實有這種血脈。
再想起自己最近,心裡那揮之不去地不詳感覺,姜笑依的臉色不由得更加地陰沉。
神情一陣變幻,紫發少年深呼了口氣。
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柔一些:“凌香。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有這種感覺。
不過這一次,我有預感。
你留在這裡真地會很危險。
聽我的話,回去好麼?”“又是回去,回去!你總是這樣,哄小孩子的語氣!有什麼心事,也從來不肯跟我說!”李凌香壓抑的情緒,卻驀然爆發開來。
一雙明眸,滿是惱恨和傷感地望著眼前的少年:“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呆在你身邊更安全的地方麼?真人分神期的空間掌控者,還有誰能奈何得了你?”姜笑依神情微怔,不過只是驚訝於李凌香地心裡,竟然已經積累了這麼多不滿而已。
對於女孩地言語,卻並不是很生氣。
回過神,姜笑依的神情有些無奈,不過聲音依舊輕柔如故:“凌香,你太高看我了。
至少就我所知,這個世上能獨力殺我地,就有兩人。
而其他隱時的真一大成高手,更不在少數。
其中只要有三人聯手,我就處境堪憂,更不用說照顧你的安全。
我是真的擔心你。
這樣吧,你再在這留兩天,和姜妙妙聚一聚,另外我也會抽空陪陪你。
但是再過幾天,我會派人送你回去。
乖乖聽話,好不好?”“鬼才會理你!”出乎姜笑依意料的,李凌香竟跺了跺腳,轉頭飛奔而去。
看著女孩越去越遠的婀娜背影,姜笑依只覺一陣莫名其妙,又不知道自己的話,到底觸動了李凌香心裡哪根神經。
正想追上去,紫發少年卻忽一皺眉,停下了剛欲邁出的腳步。
“怎麼了?好像正在老彆扭的樣子呢。”
走到姜笑依的身旁和他並肩而立,寒玄一臉玩味的笑意,看著姜笑依視線所注視的方向:“很抱歉,不是我要打擾你們兩個卿卿我我。
是上面的那幾個老傢伙,已經等你等得很不耐煩了。”
姜笑依的臉色變了變,初來乍到,本來需要從明空手裡接受的事務就多。
加上又恰好遇上,零九五據點被蒼茫道盯上的時候,需要忙碌的事情,就更加的不得了。
而這次,他也的確是百忙中抽空跑出來。
“算了!我回去。
不過任凌香她不管的話,我真的很不放心。
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她的安全。
無奈地轉過身,紫發少年向那間石質大廳走去。
而腦子裡,仍舊在想著李凌香離去時的表情。
看得出來,李凌香是真的很受傷。
可問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原因何在,也不知李凌香,為何會對他有那麼大的怨氣。
就常人的標準而言,除了有個三個妻子這一點,可能會為人詬病之外。
這幾年,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模範丈夫。
雖說偏愛素冰城,對幾個女孩的態度,卻從來都是不偏不倚。
時間也是平均分配,做到一碗水端平。
所以實在想不出,李凌香對他的惱恨,到底源自何處。
“明算師兄,剛才你發現了沒有?”石質大廳的左側,是一塊被專門開闢出來的休息去。
從這裡臨窗眺望,可以俯瞰整個山頂的南側,以及遠處的濟州城區。
而此時在可以容納五十人的休息區內,卻只有明算和明巖二人。
“嗯,第一眼的時間,就感覺到了呢!那個孩子,已是真人之境。”
明算眼看下方,那裡一個紫發少年,正疾速向這邊趕過來。
“那麼,要通知長老會和掌教真人麼?”明巖的目中。
掠過了一絲憂色。
“用不著。”
明算這次搖了搖頭,臉露概嘆之色。
“依我看,最好還是裝作不知道的為好。
明知道依靠那件盔甲,已經無法在我們這些人面前遮掩自己的實力。
卻仍舊大搖大擺的站在他們面前,我想那個孩子,只怕是已經不懼於和門派翻臉了吧。
有他這樣的徒弟,芮曄那小子,還真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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