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怪不得楊雲會如此,在皓月分堂總部的時候,姜笑依待人雖然溫和。
但除了幾個親朋好友外,他在分堂總部內,對所有人都是不冷不熱,不遠不近的態度。
而皓月分堂的弟子,對姜笑依也是畏敬交加,哪怕是身份進入中高階層的大行長,以及各地辦事處的負責人,在他面前,也不敢有絲毫的不敬之處,更不敢如寒玄這般隨便。
就像這次北上的形成,十人中,包括他楊雲在內,雖都對紫發少年敬若神明,也有想趁著這次機會好生親近之意。
但也只是心裡想想而已,紫發少年仿似天生就一股高高在上,拒人與千里之外的氣質一般。
讓他們這些人光是站在他面前,都感到自慚形愧,就更別提去接近了。
以寒玄只不過金丹級頂峰的身份,加入天闕門甚至不滿一年的經歷,敢於和姜笑依這麼親暱的調笑,確實是有些讓人奇怪。
雖然就眼前的情形看來,很顯然寒玄是主動的一方,但姜笑依本人竟然也不抗拒。
尤其令人驚奇。
他當然不會懷疑姜笑依和寒玄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畢竟姜笑依在皓月分堂內,潔身自好是出了名的。
雖說作為家族中的純血者和血脈突變者,負有為家族生育子嗣的義務。
但哪怕是對再漂亮的女人,平時也是不假辭色、甚至好幾次,拒絕過門派中,其他大家族的聯姻請求。
自今的妻子,也不過三人而已,在血脈家族中,可算是一個異數。
不過,眼前這兩人間的氣氛,關係絕不僅僅只是限於朋友關係,又或者上司和下屬之間那麼簡單,卻是無需辯駁的事實、“呵呵!笑依大人,既然已經到了。
那麼我也去前面準備一下。”
感受到楊雲有些異樣的目光,寒玄站起身。
巧笑倩兮地從楊雲身旁走過。
雖然訝異於兩人之間的關係,楊雲的目光,卻並沒有在寒玄身上停留太久。
待得寒玄走出了車廂後,就再次朝著姜笑依的放向微一俯身。
“大人。
這次是區香主親自來接駕。
據說他已經在潭州車站等了您大約半個小時了。”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們先準備一下。
既然是區伏雲親自來迎,那麼儀表禮節方面,就絕不可有什麼閃失!至於我這邊,等到站的時候,我會出來地。”
姜笑依點了點頭,揮手示意揚雲退下的同時,視線卻仍舊停留在窗外掠過的景物上。
這兩天他的情形,確實有些不對勁。
以前也曾因為思考一些事情。
而陷入失神狀態。
但也絕不會像今次這般,一連幾天都是這樣子。
甚至於連列車的行程,都沒有加以注意。
而心內除了越來越嚴重地不詳感覺之外,就是李凌香那天摔門而去的事情。
自從那天過後。
他就再沒見過李凌香。
雖然同在分堂總部當中,但對方卻總是避而不見,這幾天更請假離去。
蹤影也無。
真不知道李凌香。
到底在氣他什麼!浮游列車突然一陣抖動,待紫發少年回過神來,發現前方的軌道突然密集起來,而自己所承的專列,也已經進入了分流軌道。
而隨著鋪著紅地毯的站臺,在他的視野中越來越近。
兩個讓意想不到的人物,頓時跳入到了他的眼簾。
而在這兩人旁的不遠處。
更有個令他這幾日煩惱之極地熟悉身影。
讓他胸中燃起一團怒火。
皺了皺眉頭,姜笑依勉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
一個瞬間移動後,來到前面的車廂。
無論他現在,再怎麼想要抓住那女人問個究竟,卻也必須先應付過眼前的場面再說。
那區伏雲雖是香主,但是因為幽並分堂地特殊地位,其身份在理論上,其實並不在他之下。
絕不是齊雄飛以前那個香主身份,可以比擬。
哪怕他姜笑依現在所掌控的,是目前天闕門中實力和財力最強大的一個分堂,在正式地場合上,卻也不得不禮讓他三份、特別是現在,需要對方傾力配合地情形下,那就更不可有所怠慢。
“不知臨時指揮官大人您現在,是想先去我們幽並分堂總部看看,還是直接到設在前面紀州城的指揮部?”這是在軌道車站之外,在加長的房車內,姜笑依和區伏雲並肩坐在房車的後座。
區伏雲的身形樣貌,和姜笑依以前見過幾面的威若海有些相似,同樣是身形魁梧異常,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姜笑依,在他面前簡直就如小孩一般。
也同樣是臉型粗獷,滿臉胡茬。
儘管具體地五官相貌,不盡相同,氣質卻是無比地神似。
而年紀更是相差不多。
若非透過手下的情報網,伸知這兩人間,其實並無親緣和血緣上地關係,姜笑依幾乎就以為,這兩人其實是一對失散的孿生兄弟。
“就直接去你們的指揮部吧,我現在想盡快了解前面的情形。
聽說現在的情勢,非常的緊張?”姜笑依眉頭緊擰著,他仍在為剛才所看到的情形而感到惱火。
不過剛才在站臺上,要應付區伏雲以及目前幽並行省內各方勢力派來的代表,根本就沒有接觸那三個人的機會。
“那就去紀州。”
區伏雲點了點頭,開啟座椅旁的通話裝置,吩咐了一下前面的司機後。
才苦笑著轉過頭:“其實這一個月來,情形比以前好多了。
多虧了笑依大人您把月墟門拿下,蒼茫道必須增兵河東行省,以防範您的皓月分堂北上。
我們這邊所面臨的壓力,比之以前已經減輕了許多。
只不過現在邊境上,我們的基層弟子傷亡仍然很大。
為了防範蒼茫道的人突破防線,很多有天賦的孩子,都死在反殺戰當中。
我每天看著那些傷亡報告,都感到心痛難忍。
甚至前幾天,我最看好的一個衣缽弟子,也死在蒼茫道之人的手中、”“指揮官大人您可能不知道,自從長老會發布由您來接手指揮幽並行省內的戰事之後。
我和明空,明究和明巖三位真人,對大人您就是翹首已盼了。
指揮官大人在神州乃是屈指可數的謀略大家,又素有不敗之名。
無論是覆滅公冶家,還是半個月前和月墟門的戰事,都可以用不可思議一詞來形容。
我們這些老傢伙,都是佩服之極。
這一次,真的希望您能再次創造奇蹟。
即使不能,哪怕是減輕一點傷亡也好。”
姜笑依聽得眉頭微挑,他在想著區伏雲口裡所說的明究和明巖。
在天闕門內,只有正式分堂首座以上的職位,才可以獲得長老回授予的真人道號。
而明究和明巖兩人,別看是明字輩,但其實年歲比之清峰也差不了多少,可說是同一時代的的人物。
這二人之前都曾擔任過首座之職。
不過限於天闕門,任何人擔任首座以上實權職位,不得超出一百五十年以上,以免分堂為私人所有的禁令。
目前這二人,都供職在長老會內,都是天闕門的九位2S級強者之一。
雖不是現任常務長老團的成員,但是在長老會內,卻同樣有著極強大的影響力。
區伏雲的話,無疑是表示他自己。
,和明空,明究以及明巖他們四人,對姜笑依的履任表示支援的態度。
不過他卻不知,這些話裡有多少真實度。
像這些活了幾百年的老傢伙,哪怕外表再怎麼憨厚淳樸,他也不敢輕信。
“區香主說笑了,能夠拿下皓月和靜海行省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若非是有您,明算和明巖這些前輩,還有我們天闕門在大楚國南北的數萬弟子,替我牢牢牽制住了蒼茫道和南天帝宮。
我的能力再強,也拿不下公冶家和月墟門。
這次大戰,和晚輩我以前面對的所有戰鬥,形勢都截然不通。
現在又是半途接手,我看區前輩還是別對我太過期待才好。
面無表親的搖了搖頭,姜笑依眼中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
他說的也是實話,單憑公冶家,月墟門和萬勝天宮三派,加起來都不到兩萬五千人,2S強者更只有四五位的實力,如何能於正處於開派之初全盛時期的天闕門抗爭這麼多年?這三個門派,能夠雄踞楚東,割分楚國最富裕的一塊區域。
其實真正仰仗的,並非三派的盟約,而是蒼茫道和南天帝宮,對天闕門的牽制才對。
坐視天闕門這樣的頂級大派,吞併楚東四行省,不止是關切到這三個門派的切身利益,也同樣非是蒼茫道和南天帝宮所樂見、所以每當天闕門有所動作的時候,兩個門派的壓力都會接踵而來,牽制住天闕門的大部分人手。
甚至連位於越國西部的正一門,也會在這時候插上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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