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會注意的那個年輕人,並不是無緣無故。
而是直覺,就在那人看過來的時候,本能的感到危險感。
雖說對方當時還衝著他笑了笑,但姜笑依相信,這人的心內,絕不會像他表面上那麼和善,百思不得其解,姜笑依搖了搖頭,正要放棄從回憶中尋根溯源時。
卻在推開自己房間的房門時,腦中靈光一閃,而後面色一白。
在他的腦海,現在出現的,赫然正是仲孫召奴以無形劍攻擊,頭顱向上翻滾的畫面。
其中的一張臉,雖然和那年輕人的相貌迥異,但是其眼神,其輪廓,又是何其的相似。
怪不得當時,他會對那年輕人,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只是本已死透了的人,卻在面前再次復活,這可能麼?或者只是兩人,長得比較想象而已。
皺緊了眉頭,姜笑依稍微思索了一陣,就乾脆的放棄了猜想,轉而開始檢查姜竹心的情形。
這本就是想不出結果的事,這個世界的神祕血脈能力太多,而且六大邪派中,也不無復活的功法,只是耗費的代價,實在太大,太血腥。
那需要在事前,以數千條人命和高品質的靈魂做血祭。
而剛才的那人,顯然不是這種情形。
姜竹心的傷勢不重,只是因為不會合理分配,真氣耗盡,在重壓之下昏迷而已。
姜笑依以真氣引導,幫助姜竹心完成一個大周天迴圈,這孩子經脈內的真氣,就開始在慢慢恢復,面色也慢慢恢復了紅潤。
姜笑依想了想,又喂他服下一顆補充真氣用的聚靈丹,才走到窗旁。
繼續關注著外面的戰況。
雖然無法以神識去檢視,但是在車內。
卻可以以肉眼,看到大致的情形。
而天空中的戰鬥,也就在姜笑依處理完姜竹心傷勢之後地下一秒,分出了勝負。
南天帝宮的北斗真武陣,終於在八名2S級地重壓包括楚人傑在內的三名真人境,如流星一般,從天空中墜落。
撞擊在海岸旁,身上殘存的勁道。
竟然轟得身旁百米的土地,先是如蜘蛛網一般擴散開裂,而後生生陸沉。
一波高達二十餘米的海潮,伴隨著那片崖岸的墜落。
而高高掀起。
轟打在浮游軌道車上,險險將列車掀翻。
儘管不知這三人,現在的具體情形是怎麼樣。
不過看到眼前的景象,想來也好不到哪去。
即使接近真一地真人分神期高手,其身體強度也是有限的,受到這樣的重擊,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在很長時間之內,都不可能恢復如初。
至於其他南天帝宮的其他四名真人境,以姜笑依地目力,也只能看到這些人的情況。
只比前三位稍好一些。
然亦是嘴角溢血,身形滯重。
甚至不能再御空飛行,而只能從地面遁走。
許是不想和南天帝宮結怨太深。
又或是不願首先出手,獨自招惹來這個邪道六大門派之一的恨意。
無論是逃走的四位真人境。
還是在海水中生死不知的三位。
車上各門各派的高手,都沒有繼續追擊的意思。
而南天帝宮其他的普通弟子。
也都是放任他們離開。
其中倒是有極為金丹級,試圖破壞軌道,來阻止列車的繼續前進,但是那八位2S級,卻像是早料到+|.天帝宮,資質年齡遠較同門要傑出的弟子,在封鎖真力之後,捆綁吊掛在浮游列車地下面。
浮游車沒有車輪,一旦脫軌,首先遭殃的,就是這八人。
每節車廂數百上千噸的重量,足以將他們地肉體,生生碾碎。
這樣一來,南天帝宮若是想要保住這幾個傢伙,非但不能破壞軌道,反而要想方設法,保證列車的安全。
無論如何,身為此地地地主,這次南天帝宮地臉面,可以說是丟盡了。
不過南天帝宮雖屬邪派,但卻比正道七門,更重視利益。
所謂人才難得,而即使是破壞了軌道,此時也無法阻止這群修真者離開。
那幾名金丹級的舉動,其實更多地只是為了出氣罷了。
對於名聲,他們倒不是很看重。
而且北斗真武陣的威力,也已經從此戰中展現無疑,足以給各門各派以足夠的震懾。
能夠組成至少七套以上,和今天同等威力級別的北斗真武陣的南天帝宮,沒有人敢於將之加以忽視。
更遑論在2S級之上,南天帝位真正的大成真一境。
這樣的實力,絕不是世間任何一個勢力可以輕侮的。
而若是今天這七位,沒有表現出足夠的實力,那麼這些2S級高手,只怕都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將之斬殺。
而不是放任他們離去,留下最後一絲情面,以及和解的可能。
眼見事情已經告一段落,而接下的時間,又將恢復平淡乏味。
姜笑依乾脆在**盤膝而坐,準備入定恢復剛才損耗的真氣,以及為午時日常的修煉做準備。
今日發生的事情,實是讓他對修為的提升,感覺前所未有的迫切。
然而還未開始,就見沈英雄搖晃著腦袋撞了進來。
“奇怪啊奇怪!”沈英雄像是有什麼事情想不通的樣子,不停用手指揉著額角。
看到姜笑依,他眼神陡然一亮,問道:“阿笑,你說那九陰落魄鏡,明明都已經到了車上。
為什麼那些2S級,還不快點.奪?原本以為還有一場大戲可看,結果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姜笑依輕笑一聲,不答反問:“那他們對那名奪寶之人,又是如何處置的?”沈英雄皺眉道:“那個奪寶之人,倒是個聰明人,也沒等其他人開口,就把寶貝獻了出來,還向各門各派的人都要了不少好處。
奇怪的是,這些人都不動手拿東西,而是將九陰落魄鏡,在一個房間裡。
然後就是八個人在包廂外輪流看守。
“這樣啊!”姜笑依眼裡有些恍然,他總算明白這次軒轅望,知道他也在車上的時候,為何會那麼歡喜了。
搖頭苦笑一聲。
解釋道:“這有什麼不能理解,你想想。
現在我們在哪裡,就差不多能明白了。”
“我們在——”只是一點既醒,沈英雄眨了眨眼道:“阿笑,莫非,他們還是在擔心南天帝宮漁翁得利?”“呵呵!南天帝宮今日只出了一套真人級別的真武北斗陣,但是誰又能清楚,這是不是他們在故意示弱?雖然南天帝宮這些日子,定然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但畢竟這裡是他們的地盤。
要調集人手,遠比其他門派要容易的多。
姜笑依笑著點了點頭,其實沈英雄地聰慧,甚至不在他之下。
只是經驗太淺,很多事情只是一葉障目,看不通透罷了。
不過自從隨著他在外面闖蕩了幾個月,這種經驗欠缺的問題,也已經差不多可以將之忽略。
恐怕不出一年,這牛角少年就能獨當一面,真正成為他地臂膀。
“那麼他們為何又要繼續搭乘這列浮游軌道車?直接飛行離開的話豈不更快?”“直接飛行的話,那麼九陰落魄鏡放在何人手裡,這才安全?即使仍由那人拿著,但是車內個人修為參差有別。
數千公里,即使是真人境也要停下休息,更何況那些金丹。
實力較弱的門派。
斷然不會同意,爭鬥只怕當即就會爆發。
更何況。
如果選擇飛行。
一邊要趕路,一邊要防備。
到底不如坐車來得舒服安全。”
見沈英雄漸漸明白過來,姜笑依轉而笑問:“英雄,既然你已經想清楚了。
那麼我考你一個問題,你覺得他們會在這條幹線的哪個路段,正式動手爭奪?”“哪個路段?”沈英雄眉頭一挑,坐在床沿又陷入沉思、姜笑依嘴角微微一翹,不再理他,直接就進入了入定的狀態,這一坐就是半個時辰。
恢復真氣,其實一顆聚靈丹即可,但凡是生物,體內都有抗藥性的存在,用得越多,效用也就越差。
而身體素質強過普通人數十上百倍的修真者,在這方面更是如此。
所以不到萬不得意,姜笑依一般都不會服用此類靈丹。
而自從修為登入凝液期後,就完全停用了衝靈丹增加修為,聚靈丹和衝靈丹一脈相承,只是藥力遠不如後者霸道疾速罷了。
他以衝靈丹做為道力補充地來源,自然不希望有朝一日,衝靈丹會對自己失去效用。
引導著天地元力,從天庭百會和肌膚汗毛進入己身經脈,又以本身體內的真氣淬鍊除去雜質,再壓縮到和真氣等質量的存在,最終和己身融為一體。
這是修真者恢復真氣的最重要手段。
雖然即使不用去淬鍊天地元力,十二正經每天所溢位地真氣,也可以使得經脈內的真氣恢復如常,但是速度終歸還是太慢了點。
真氣由幾近枯竭,到漸漸充盈。
在丹田之內淬鍊和壓縮過的真氣,不段透過小周天迴圈,進入奇經八脈之內,就在堪堪把最後的陰?脈填滿之際。
天地元力的濃度,驟然以幾何速度增加,心知午時的元力潮汐已經到來,姜笑依在體內進行小周天迴圈的真氣,即刻改為大周天迴圈。
先是把**般的真氣,再次壓縮到預定好的濃度,然後再一一的改造十二正經,使之經過大周天迴圈後溢位地真氣,能夠漸漸的,也到達和目前經脈內的真氣,同等密度地存在。
這就是姜笑依現在每天要做的工作,循序漸進,到最終提升修為地品階。
但是今天,經脈內地情形,卻有點不一樣。
當姜笑依在丹田之內。
剛把真氣壓縮到他現在所能達至的極限時,一股強大到超出姜笑依控制地吸力,突然而然的,就從這點真氣為中心,向四肢百骸散發開來。
奇經八脈內,還有十二正經中的真氣,也以近乎瘋狂的速度,向丹田湧來。
這是,結丹!姜笑依幾乎歡喜得要跳了起來,換之他日,他也未必會這麼高興。
但是今日,特別是在剛剛觀看了天空中那場戰鬥之後、突然而然的來到的結丹,對他而言卻不啻於雪中送碳。
姜笑依早在四年前,就已經憑藉百里賓的玄元丹之助,進入了凝液期。
此後為了鞏固修為,調整真氣的屬性,一直壓著,使修為進境不至於太快。
而這兩點,早在前幾個月,學院開放之前就已經差不多萬成。
但是此後經脈的接連受創,使得他對十二正經的強化改造,一直不敢太過,因而耽誤了進境。
而蚩尤幫他修復之後,原本以為還有一段日子,才可使修為進階。
卻想不到,結丹之期,竟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到來,確實是意外之喜。
努力壓制著狂喜,姜笑依以最大的努力,控制著全身真氣的聚集速度,試圖操縱結丹的程序。
他曾經仔細研究過,姜笑雲的那顆完美金丹,以及姜竹心。
那幾乎接近百分之百契合度的金丹的凝結過程。
發現只要在結丹的時候,能夠做到真正的無思無想。
無悲無喜,無慾無求,任由體內金丹自動完成凝結,那結丹接近完美的機率,將會大得出奇。
不過姜笑依自問做不到這一點,姜笑雲結丹時本就沒有神智,而姜繡心則是幾乎被痛暈。
而他本身就是個心思很多的人,性格方面,更是喜歡把神州繁盛的所有事情,都納入自己的掌控中。
就連修真中最難以控制的結丹,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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