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可欣疑惑地看著他,不是她小瞧蘇秋白,而是對達勒來說,蘇秋白就是個小小的保鏢,哪怕他本事再強,在達勒心裡也沒法和莫薩比,又怎麼可能會讓莫薩來見他這個小人物呢?
蘇秋白看出她的疑惑,便直接解釋道:“所以就需要你來幫忙了。我知道莫薩是懂魔法的,雖然不清楚外國的法術和華夏國有沒有什麼不同,但我相信,對於鬼怪之類的東西,他們也會有處理的辦法。因此我想請你幫助我佈一個陣法,此陣名為鬼門陣,顧名思義,就是在達勒的房間內開一個鬼門,吸引四面八方的鬼魂前來此地,而達勒受鬼怪侵擾,一定會去請求莫薩的幫助,只要莫薩離開了他的住所,我就可以見機行事了。”
“陣法……”楊可欣疑惑不解地嘟囔道,這種東西對她來說有些陌生,便問道:“可是我不懂什麼陣法,要怎麼幫你?”
蘇秋白搖頭道:“你不需要懂,只要照我說的做就可以了。在此之前,我還要去準備一些東西,等我準備好了,會再約你來這裡見面的。不過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訴你,這鬼門陣十分凶險,一不小心就會有被怨鬼纏身的危險,雖然我到時候會給你護身的東西,以保證你不會受到傷害,但那場景也還是很嚇人,你能承受住嗎?”
楊可欣聞言便想象了一下房中鬧鬼的情景,頓時心下一陣恐慌,但還是強作鎮定地點頭道:“放心吧,我連死都不怕,還會怕這點小事嗎?”
“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你離開也有一會兒了,趕快回去吧,免得達勒起疑。”二人商議好之後,蘇秋白便對楊可欣說道。
此時距離楊可欣下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萬一達勒醒來發現楊可欣不在,免不了要懷疑她,因此楊可欣便直接上樓去了。
要布鬼門陣所需的材料說起來也簡單,但找起來還是有點費事的。除了一些佈陣的必要材料之外,最重要的一件東西,就是在陣眼中聚陰用的,枉死之人的頭蓋骨。而蘇秋白早就有了打算,自從婚禮事件過去之後,傑拉德就失去了蹤影,不用想都知道是被達勒祕密.處置掉了。而他的頭蓋骨就是最好的材料,即便找不到他的,那些被莫薩用來修煉邪法的人也可以,他們的魂魄一定怨氣深重,再加上本就和達勒有仇,用來佈陣是再好不過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達勒把他們的屍體都處理到哪去了?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丟到海里,但是這樣會有被衝上岸的風險,達勒應該不會這麼大意。再看傑拉德之前所拍的那些照片,那些殘肢斷體並沒有被海水浸泡過的痕跡,所以達勒處理屍體的地方一定不是大海。看樣子,埋屍的地點應該就在塞拉聖島上,為了方便處理,恐怕距離莫薩的房子也不會太遠。
接下來的幾天裡,蘇秋白一到了夜裡兩三點鐘就會偷偷溜出門去,小心躲過城中的巡邏海盜,專往荒無人煙的地方跑,試圖
找出達勒埋屍的地方。
一連找了一個多星期,蘇秋白都沒有找到一點蛛絲馬跡,而他幾乎都把整個塞拉聖主島給翻遍了。
難道是在塞拉聖群島的其他小島上?但是那樣的話,達勒處理起屍體就麻煩多了,還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因此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這些天他幾乎找遍了所有的荒郊野地,而剩下的就是城鎮部分了,因為這裡並不適合藏匿屍體,所以他之前壓根就沒有懷疑。
當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後,剩下的無論看起來多麼不合理,都一定是真相。
因此,蘇秋白推測,那些屍體就藏在塞拉聖主城中的某個地方。
搜查主城區就不像搜城外那麼方便了,他要小心躲過所有海盜的視線,否則一旦被發現,就功虧一簣了。
又找了幾天之後,蘇秋白終於有了新的發現,而這一發現也讓他十分驚訝。
原來祕密就藏在塞拉聖的法庭之內,也就是律法主官勞爾工作的地方,這裡與正常國家的法庭類似,也是用來審理案件的地方,在塞拉聖有著絕對的權威。但海盜們不知道的是,在法庭的下面,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地下廣場,那裡卻是一個充滿了罪惡的地方,與地面之上象徵著光明與公正的法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秋白起初只能用神識探知到地下的情況,因為法庭外有重兵把守,他沒那麼容易進去,一連摸索了好多天,蘇秋白才終於找到空隙潛入進去,而進入地下廣場的祕密入口,就在勞爾的辦公室裡。
看來勞爾和這件事也脫不了干係,不過海盜的內部矛盾蘇秋白暫時還股不上管,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頭蓋骨。
從祕密入口進入到地下廣場之後,蘇秋白髮現這廣場的面積很大,而且還有一條不知道通往哪裡的通道。轉念一想,蘇秋白便明白了,這通道自然是通往莫薩家裡的,難怪他們這麼久以來的屍體都處理的神不知鬼不覺的,只有在法庭工作的傑拉德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祕密,卻不自量力地惹來了殺身之禍。
看到那條通道,蘇秋白心下忽然一動,如果他直接順著這條通道去到莫薩家裡,會怎麼樣?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荒誕的念頭,因為這不止是危險,簡直就是愚蠢,從這裡去莫薩家比光明正大的走大路去還要危險多了。
地下廣場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用石頭砌起來的池子,池裡堆積著的正是那些殘缺的屍體,也不知道莫薩這麼做有什麼用意,明明找個地方把屍體埋了是更穩妥的處置辦法,他卻偏要大費周折地把他們放在這裡,這多半也是與他的修煉有關的。
眼前的場景在尋常人看來有些可怖,因為那些屍體的數量比蘇秋白曾經在周參的地下室裡見到的更多,死狀也更加慘烈,但奇怪的是,這裡竟然沒有什麼腐臭的味道,那些屍體看起來也沒有腐爛的跡
象。
其中的貓膩蘇秋白暫時還沒有心思去管,他只想儘快拿到頭蓋骨就離開。
蘇秋白用手裡的短刀在屍體堆裡撥弄來撥弄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傑拉德的頭,看來他是被斬首了。
蘇秋白忍著噁心,小心地剝開了他的頭皮,從頭頂撬出了頭蓋骨,然後又把頭皮蓋了回去,免得被人發現他的頭被動過手腳。做完這一切之後,蘇秋白又把他的頭埋回了屍體堆中,這才小心翼翼地離開了地下廣場。雖然看起來沒做多少事,他卻消耗了整整一晚上的時間,回到達勒家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歷時半個多月,蘇秋白才終於湊齊了佈陣的材料,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開始佈陣了。
要布鬼門陣,除了在達勒的房間裡動手腳之外,房子外面也是要做一些佈置的。不過這些事蘇秋白做起來就順手多了,他先是簡單的擺弄了一下花草和石頭之類的東西的方位,又在房子後面埋下利器阻斷了這裡與附近水源之間的靈氣聯絡,便能輕易地改變這房子的風水。
外國人本就不懂什麼風水,因此這房子之前的風水也只能算是一般,唯一對達勒有好處的一點就是屋後不遠處的水源,如今也已經被蘇秋白隔斷了,再加上其他的一些佈置,這裡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靈氣隔絕,藏陰納穢的地方,即便沒有鬼門陣,也很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
佈置好這一切之後,蘇秋白又一次與楊可欣在凌晨碰面了,並且把傑拉德的頭蓋骨交給了她。
楊可欣忍著內心的恐懼接過了包著頭蓋骨的布包,看她臉上的表情,彷彿手中拿著的不是一塊骨頭,而是一個剛被砍下來的人頭。
“這東西……我要放在哪?”楊可欣小心翼翼地把頭蓋骨收了起來,接著問道。
蘇秋白又遞給她一黑一白兩顆石頭,說道:“這兩顆是陰陽石,到時候你把白的放在門外,黑的放在屋裡,注意放在隱蔽的地方,別被達勒發現了。然後把頭蓋骨放在床下,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把你的一滴血抹在窗戶外面,如此一來,鬼門陣就算是布成了。”
楊可欣接過石頭,懷疑地問道:“就這麼簡單?我還以為佈陣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呢,原來只是擺幾個東西就可以了嗎?”
蘇秋白笑道:“當然不是這麼簡單的,不過前期的步驟我已經完成了,這兩塊石頭上被我施加了陰陽兩性的靈力,房子周圍的佈局我也已經更改過了,剩下的當然只剩擺東西了。”
其實最艱難的步驟還是找頭蓋骨,其他的對蘇秋白來說都只不過是舉手之勞。這個陣法對達勒這種有修為的人造成不了什麼傷害,除了嚇唬人之外,其實沒有太多的用處。不過他的目的本來就是虛張聲勢,讓達勒以為是傑拉德的鬼魂來找他尋仇了,只要達勒不懂驅鬼之術,就必須要請莫薩來幫忙,這樣他才有機可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