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秋白看著達勒離開,卻並沒有阻攔他。他也不想警方知道達勒的身份,那樣會引起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對於他的行動也並沒有好處。
與警車一同來的還有一輛救護車,蘇秋白簡單地向警方描述了情況之後,便先把楊可欣送上了救護車,至於楊正奇,不用看也知道沒救了,因為他已經被炸成了一團爛肉。
蘇秋白被警察帶回了警察局做筆錄,並且調取了當時的監控錄影。
當警察們看到監控錄影之後,最先引起他們注意的卻是蘇秋白,因為他那一手飛身躲子彈實在是太驚人了,要不是那三個刺客的槍法太差,便是他的身手實在太好了,簡直已經超過了人類的極限。
警察沒急著問他現場的情況,而是好奇地問道:“你是怎麼躲過那三人的子彈的?”
蘇秋白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便說道:“我也沒有刻意躲,是那三人槍法太差了。”
警察也覺得這個解釋比較合理,但是一想到蘇秋白居然就這麼不怕死地迎著子彈跑過去,卻又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了。不過這並不是重點,很快他就問回了正題:“你和被害人是什麼關係?”
蘇秋白知道他問的是楊正奇,便答道:“僱傭關係,我是他家的保鏢。”
警察點了點頭,在筆錄上記了下來,又問道:“當時和被害人在一起的那三個外國人和他們是什麼關係?”
蘇秋白聞言便愣了,這要怎麼回答?實話實說自然是不行的,看來只有放大招了。
“不知道,其實我在他家當保鏢也才一個月的時間,而這個人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應該就是朋友吧。”蘇秋白這話卻也不是撒謊,如果不是他事先掌握了情報,那麼這句話就是真的了。
警察狐疑地看著他,又問道:“出事前,你與被害者等人都做了什麼?”
蘇秋白老實地答道:“就是在酒樓裡吃了飯。”
“他們說了什麼?”
這個問題蘇秋白確實回答不了,便如實答道:“他們說的英語,我聽不懂。”
警察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蘇秋白,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沒上過學的,既然上過大學,怎麼可能聽不懂英語呢?不過既然他說聽不懂,警察也不會再追問什麼,做完了筆錄,因為蘇秋白是有“前科”的,所以暫時還不能排除他的嫌疑,便把他留在了審訊室。
楊可欣在去醫院的路上就醒過來了,因為她沒什麼大礙,便也沒去醫院,半路就拐到了警局。
沒多久,蘇秋白就被帶出了審訊室,因為楊可欣親自證明了他的清白。
這件案子一時半會還偵破不了,所以楊可欣與蘇秋白只好先回家了,在路上,蘇秋白見楊可欣一言不發地發著呆,知道她心裡很難過,便開口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吧。當務之急是查清楚那些刺客的身份,好為楊先生報仇。”
楊可欣的思緒
被他的聲音拉了回來,怔怔地看了他一眼,接著眼淚便像決堤的洪水一般一發不可收拾,弄的蘇秋白越發的手足無措了,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好,只好不斷地給她遞著紙巾,就這樣一路開車回到了別墅。
回到家之後,楊可欣看著這個到處都是父親生活過的痕跡的地方,好不容易止住的哭聲便又開始了,她一言不發地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蘇秋白也沒敢去打擾她,又怕她想不開,便留在客廳隨時留意著她房間的動靜。
蘇秋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仔細回想著這一天發生的事,最早的不對勁應該就是從達勒的那一個眼神開始的,而在達勒最後離開之前,又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那三個刺客,雖然他最後什麼都沒有做,但也不難猜到,這一切很有可能都是達勒有意安排的。
但是蘇秋白也不敢肯定,因為在剛出酒樓的時候,達勒察覺到危險,並帶著父女二人回到酒樓躲避,以此看來,那些人也有可能是衝著達勒來的,畢竟他在成為海盜頭子以前,在海外的敵人就已經不少了,會被人盯上一點也不奇怪。
而在停車場,他自己也身處於爆炸圈內,但是從他當時能在保證自己不受傷的情況下護住楊可欣,說明他確實也是有些特殊的功力的。不過蘇秋白對外國的修煉之術瞭解不多,故而沒有看出他的修為。如此一來,他能夠察覺到狙擊手的存在也就可以解釋了。
但是要說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也能夠說得通,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完全能夠應付那炸彈的威力,便故意在楊可欣面前演這一出苦肉計,為的就是讓她相信這只是個意外。而他真正的目的,應該就是殺掉楊正奇。
蘇秋白記得楊可欣提起過,達勒讓她跟他離開,而她以父親為藉口拒絕了。那麼達勒很有可能為了能帶她離開,而殺死她的父親,以達勒那種凶殘成性的手段,絕不會介意殺死楊正奇這個“絆腳石”的。
蘇秋白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更大些。以達勒的身份,來東臨不可能是明目張膽的,而以他的手段,想隱藏自己的行蹤也不是難事,否則也不會安然地活了這麼久了。
那麼他的仇家是怎麼得到他行蹤的?還不遠萬里地追蹤到華夏國來殺他?
而以達勒的性格推斷,他是完全可以做出殺死楊正奇這種事的,因此蘇秋白堅信,這一切都是他的有意安排。
想通了這一切,蘇秋白便開始猶豫要不要把這一切告訴楊可欣,畢竟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可是轉念一想,如果告訴了她,那麼她很有可能為了報仇而繼續留在達勒身邊,而不管成功與否,她將來恐怕都無法活著回來了。
雖然這樣就更方便自己接近達勒了,但是他不願意為了自己的任務而犧牲一個女孩的一生,因此他覺得不告訴楊可欣真相,而由他親手來為她報仇。等他殺死達勒的那一天,再親口告訴她一切的真相。
蘇秋白打定主意之後,卻聽到身後楊可欣的房門傳來一
陣響動,回頭一看,正是她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此時她臉上的悲傷神色已經盡數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就如同一潭死水一般,再也驚不起一絲波瀾。
楊可欣直直地朝著蘇秋白的方向走來,直接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半晌,才開口道:“阿朗,我之前有些事沒有告訴你,現在我決定不再向你隱瞞了。”
蘇秋白猜到她要說什麼,卻也沒有告訴她自己已經知道了,只是靜靜地聽著。
“那個達勒,他其實是蒙太洋上的一個海盜組織的首領,而我爸爸,他做的其實是走私軍火的生意,達勒正是他最大的一個客戶。因為這買賣畢竟是犯法的,所以我之前一直沒敢告訴你,如今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所以這些事情你知道了也無妨。”楊可欣語氣平靜地說道。
蘇秋白點了點頭,問道:“今天在酒樓的時候,你們都聊了什麼?我看你好像拒絕了他什麼。”
楊可欣看了他一眼,答道:“他向我求婚,但我爸爸知道我不願意,所以替我拒絕了。”
蘇秋白心想果然沒錯,這樣一來便可以解釋達勒的那個眼神了。他今天約父女二人吃飯,就是最後試探一次他們的態度,如果楊可欣答應了他的求婚,那麼楊正奇就能活命,可惜她拒絕了。
楊可欣看到蘇秋白的神色,忽然問道:“你也發現了對不對?”
蘇秋白一驚,遲疑地問道:“發現了什麼?”
楊可欣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她咬了咬牙,終於開口說道:“殺我爸爸的人,就是達勒!”
蘇秋白一聽就愣住了,她怎麼會知道的?畢竟在正常人眼裡,那些殺手怎麼看都是衝達勒去的,再加上達勒身份特殊,有人會刺殺他一點也不稀奇。
“你怎麼知道的?”蘇秋白直接問道。
楊可欣的手緊緊地握成拳,似乎在極力忍耐自己的情緒,半晌才答道:“他今天無緣無故向我求婚,我本來就覺得奇怪,卻沒想到他是在試探我的態度,如果我同意了,就不會有事,而拒絕他的恰好是我爸爸。再聯絡到前幾天他問我的時候,我也以要照顧爸爸為理由拒絕了他,以他的手段,會做出這件事一點都不奇怪。”
蘇秋白覺得有點驚訝,楊可欣在經歷了這樣的巨大悲痛之後,竟然還能有如此清晰的思路,也算是不容易了。
楊可欣繼續說道:“剛出酒樓的時候,他就察覺到有狙擊手,這怎麼可能呢?我雖然不懂槍,但是狙擊.槍的射擊距離我也知道很遠,他怎麼可能剛一出門就能察覺到?不是他安排的還會有誰?”
這倒真是她有所不知了,蘇秋白就能在第一時間判斷出附近有狙擊手,因此他如實說道:“當時我其實也察覺到了,不過還是比他慢了一步,這一點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對於有些修為的人來說,被人注視時是可以感覺到的,尤其是狙擊.槍這麼明顯的威脅,並不難發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