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去年秋天,在打擊摸底湖西縣製毒販毒工廠時,石堅強開著車就在路邊等候,忽然那時竄過去一輛寶馬七系,車窗是開著的,石堅強看到了司機的面孔。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那張臉很特別,想的多了,也便不能忘卻。
現在他知道那個人,正是錘子。
而且他還知道,為什麼自己對錘子的面孔念念不忘,因為他是整容過來的,與正常人不同。
“怎麼,你見過這個人?”凌雲峰發現了石堅強的遲鈍,好像是在回憶。
石堅強點頭:“就是去年咱倆在湖西縣暗查的時候,你記不記得有輛寶馬車,時速起碼一百二以上,咱們正是跟著那輛車跑去冰工廠的。”
凌雲峰記得有這麼回事,但卻沒有石堅強記得那麼清楚,更不會記得開車的那個司機的面孔。
“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嗎?”
石堅強說道:“開寶馬的正是錘子。”
凌雲峰聽完恍然大悟,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毒梟會找到自己頭上尋仇,一定是錘子偷偷發現了自己的行蹤,並記錄下了自己的容貌。
還有一種更大的可能性,因為宋史群率領湖西警方去掃毒的時候,並沒有抓獲錘子這個人,讓他給漏網了。
或者當時錘子根本就不在現場,當警方採取行動後,他有幸逃過一劫,後來從廠房監控裡找到了凌雲峰這個人,於是彙報給高朝,才引起近來一系列報復行動。
有一點讓凌雲峰想不明白,當時執行任務的不止他一個人,石堅強也同樣在場,為什麼毒梟沒有找老石報仇呢。
也幸虧沒有找老石,要不然給他帶來的打擊,肯定是毀滅性的。
其實凌雲峰可能是忘記了,當時剿匪,正是他一個人從房頂跳入屋子內,將在場所有歹徒全部制服,那會石堅強並不在場,只有凌雲峰一個人,所以錘子才會只找凌雲峰尋仇。
石堅強又問:“那個胡蓉有沒有跟你提過其他的事,比如最近一段時間,見沒見過這兩個人。”
凌雲峰搖頭:“胡蓉應該不會說假話,她只在婚禮當天見過高朝和錘子,後來這兩個人就人間蒸發了。從那篇日記我感覺吧,錘子應該是易容之後別人認不出來了,而高朝作為毒梟大哥,自然是隱藏在背後不肯出來。”
石堅強點頭說:“這個已經不重要了,只要胡蓉再幫個小忙,咱們早晚有一天能揪出這倆人來。對了,那小娘們長得咋樣?”
凌雲峰推搡了他一把:“你想怎樣,剛剛不是消遣過了,還這麼牲口。”
石堅強笑而不答。
開了一路長途車,雖然泡澡解乏,但此時兩人早就困頓不堪,商量完明天具體的工作安排,便倒頭大睡。
……
天亮後,兩人起的都很早,凌雲峰是因為有鍛鍊的習慣,石堅強則是工作狀態使然。
出酒店客房,去中餐廳吃了早餐,二人穿戴齊整,一起找了家廣告公司,將相簿進行了掃描和影印。
當工作人員看到那本
相簿竟然是皮城電視臺著名娛樂節目主持人胡蓉時,很是激動了一把,工作起來更加盡職盡責。
凌雲峰生怕小姑娘懷疑到別的地方,便說是胡蓉的朋友,幫忙代做。
紙質版和電子版照片全部搞定,石堅強透過公安內網,將電子版傳送回海川,受到了領導的電話嘉獎,真的沒想到他們才剛剛到皮城,就能如此迅速地將兩名主要犯罪嫌疑人的照片搞到手。
獵人追獵,技術再好,如果不能鎖定獵物,那也是無用武之地。
現在有了目標,海川警方完全可以上報省廳,通知聯合多地警方對高朝和錘子二人進行通緝追捕,前提是他們得找到足夠的犯罪證據,就目前而言,時機尚不成熟。
此時的胡蓉,剛剛錄完節目,從單位裡開車回家。
領導發現,她上午的工作很不在狀態,經常容易走神,而且情緒不夠高,胡蓉推說昨晚沒休息好,主任也就不再多問,雖然同事嘴上都不說,但是大家心裡都很清楚,胡蓉這個女人過的並不開心,她的婚姻毫無幸福可言,老公一兩個月才回家一趟,生活跟單身並無區別。
胡蓉回到家中,抱著手機發愣。
她在想要不要主動給凌雲峰打個電話,諮詢他有沒有掃描影印完那本相簿,這是胡蓉設定的一個局,與凌雲峰再次見面的局。
作為一個養在深閨的官門少婦,她不知道自己對那個男人是怎樣的心境,或許只是出於寂寞,想找一份溫暖和安慰,或許換作另一個對上眼的男人,她一樣會為之動情。
之所以稱之為邂逅,正是在恰到好處的時間,遇到了恰到好處的人,有了恰到好處的感覺。
她抱著電話,徜徉在客廳裡,猶豫。
恰在此時,凌雲峰將她的這份猶豫,一聲擊碎。
“相簿我們已經用完了,你看能不能約個時間,咱們再見一面,如果方便的話,還希望就一些問題做進一步的瞭解。”
電話那頭的那個男人,說起話來很官方,顯得公事公辦。
即便是如此簡單的話,在胡蓉聽完都是那麼的動聽,就像是一場及時雨。
她說:“好呀凌先生,我隨時都可以,這周工作已經做完了。”
她是娛樂節目主持人,那檔節目一週只播一次,工作負擔並不大,上午時候已經將全部節目錄制完畢,本週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胡蓉都不需要上班了。
“那好,現在方便嗎,如果可以的話,咱們一起吃個飯。”
“方便!”
掛了電話,胡蓉幸福的將手機抱在胸前,看著鏡子裡自己興奮的表情,她竟一時有些懵懂了。
兩年了,她是多麼希望能遇到一個合適的男人,只是不知他是與不是。
胡蓉脫下自己的衣服,赤腳走進了衣帽間,拉開衣櫃的推拉門,裡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時裝。
穿哪一件好呢?
化什麼妝好呢?
回憶起昨晚,她覺得自己太豔了,那種豔麗就像一朵嬌豔綻放的玫瑰,等待蜜蜂
採擷花蜜,採完了也便離開,相當於一夜**。
而現在,經歷過一夜失眠後的胡蓉,她覺得自己應該素起來,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她要讓那隻蜜蜂一直盤旋在自己的周圍,等百合花綻放花蕊。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欲擒故縱,但對於一個連唐師師都沒有把握的男人來說,胡蓉覺得不應該太過於心急。
經過一番妝扮,看著鏡子裡的女人,胡蓉衝自己莞爾一笑,很迷人。
……
凌雲峰不想耽誤太多時間,於是採用就近原則,自己挑選了一家粵菜館,館子不大,但裝修得還算精品,屬於那種只針對中產以上階層客戶的飯店。
兩個男人已經恭候多時,凌雲峰不停地看時間,他確實有些餓了,沒想到胡蓉居然遲到了,而且遲到了半個多小時。
“她不會放咱們鴿子吧。”石堅強用手捏起小碟裡一塊小菜,看來他也餓的不行:“要不你再打個電話問問。”
凌雲峰低聲嗯了一聲,剛拿起電話,包間的門被推開,從外面走進一個素雅女人,正是胡蓉。
嘴裡正嚼著小菜的老石,竟然看得痴了。
胡蓉一臉歉意:“對不起凌先生,路上堵車太厲害,來晚了。”她當然不好意思說,自己為了這次會面,更衣換妝花了三個多小時。
凌雲峰站起來迎接,說沒事,然後介紹石堅強跟她認識,三人依次落座,小菜館上菜很快。
石堅強突然覺得自己不餓了,與女人談起皮城好玩的地方來。
胡蓉自然樂意跟他們介紹,還主動提出下午方便的話,可以一起去遊湖。
老石心裡樂開了花,被凌雲峰從桌子下面狠狠地踢了一腳,他這才想起工作應該放在第一位。
他發現自己變了,以前的自己對工作對家庭都是那麼的認真而專一,此時此刻,他卻因為一個美麗女子,把自己變得更“男人”了。
“那個,遊湖的事要不先不著急,咱們先談一談你那兩位同學的事吧。”
胡蓉聽完略有失望,看了看凌雲峰的表情,後者臉上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不多說一句話,任由旁邊那位黑臉警察叨叨個沒完沒了。
“也好,你們還想了解什麼,我知道的會全都告訴你們。”
凌雲峰總算開口了,他怕石堅強再次跑偏話題。
“我們想見一見錘子的父母。”
要想見錘子父母,其實並不需要胡蓉跟著,只要透過官方途徑聯絡到皮城警方,很容易就得找到他們的住址。
但是凌雲峰和石堅強商量後決定不這麼做,因為他們這次南下任務是保密的,暫時不想讓皮城警方知道,而且,一旦經官動府,錘子父母必然會情緒緊張,該交代的情況都不敢交代了。
胡蓉聽完,看著凌雲峰說道:“要找他們家很容易的,跟我一個小區呢。”
碧海山莊!
凌雲峰迴憶起那本狂人日記,他早就應該想到的,錘子販毒掙了錢,估計已經把那套別墅給買下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