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5688,簡直就是一個魔咒,將兩個少年驚得渾渾噩噩,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們在執行任務之前,曾經坐過一輛賓士轎車,開車的是一位身材健碩的漢子,操著一口外地口音,不苟言笑。
當時張小蒙二人還美得不得了,心說這個原來就是賓士啊,一百多萬的車,以前見都沒見過,想都不敢想,現在卻已經成了自己的座駕,每次放學後,拉著他們到鄉下農村裡去集訓如何在人胸口上捅刀子。
有個細節他們都記得很清楚,開車那人有一個很奇怪的習慣,就是每經過一個大路口,就會將車停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從後備箱裡摸出一副新牌子來換上。
張小蒙印象極為深刻,其中有一副車牌正是H5688,他還跟夥伴說起過這事。
在眾多車牌中,他之所以對這副牌子印象最深,那是因為馬老師曾經的電話號碼,後四位數字正是5688!
天底下,真有這麼巧的事嗎!
肖牛和朵朵都不明白他們兩個這是怎麼了,叫了好幾聲,張小蒙這才晃過神來。
“你們確定那副車牌就是H5688?”張小蒙怔怔的問道。
多多搖了搖頭:“我沒見過。”然後看向肖牛。
昨天傍晚的遭遇,是肖牛這十六年來經歷過最難忘的一段往事,很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比這更危險的事情了。正是那輛車上的人,讓他與死神擦肩而過,所以他將車牌牢牢記在心中。
“肯定不會錯,就算是做夢,我都能背出那個號碼來。”肖牛不無後怕的說:“小蒙,你見過那輛車嗎?”
張小蒙從被窩裡掏出自己的手機,翻開通訊錄讓他們看:“這是馬老師的號碼,以前打籃球時我們都提前聯絡一下,自從他跟於素素出了那件事後,馬老師的號碼也不用了,但是我一直保留著,從來都沒有刪除過。”
肖牛和朵朵看著那個尾號為5688的手機號碼,終於有些明白瘋子哥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馬家傑了。
“小蒙,殺死老沙的人肯定就是馬家傑。”肖牛心情無比激動。
張小蒙問道:“你沒見過馬老師?難道認不出他來嘛?”
肖牛說:“我又不喜歡打籃球,以前根本就不認識這個老師,後來他被學校開除,我才聽你說起過的。”
張小蒙聽完,退出手機通訊錄,點開手機相簿,翻了好長時間,終於找到以前跟馬老師一起打籃球時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頭,長得有些英俊,身材修長,因為光著上身,能看到結識的胸肌和八塊完美的腹肌,是那種很容易招惹少女喜歡的長腿歐巴。
這樣一個事業成功、家庭美滿的男人,如果不出意外,他的一生將在平靜和幸福中度過,但是人不隨天意,他偏偏喜歡與眾不同,一失足,浪費了三十多年來的努力,將自己推向了萬丈深淵。
“是他嗎?”張小蒙指著照片上的馬家傑,問道。
肖牛搖了搖頭:“不是。”
“我也覺得馬老師不可能殺人,再者說了,就算他做
了對不起於素素的事,其實他遭到的報應也夠多了,我倒覺得馬老師沒有哪裡做的不對。”
肖牛打斷他說:“人不可貌相,更何況人心隔肚皮,小蒙你可不能太相信他,殺我們的那個人喬裝打扮了,帶著假頭套,臉上貼著鬍子,老沙臨死前咬了他好幾口,我清清楚楚記得,他的脖子上都特意化妝過,所以那個人到底是誰,現在還不好說。”
張小蒙聽完驚訝不已,為了殺人,竟然無所不用其極,把自己易容成另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人,那個殺手也夠聰明的。
想到殺手的聰明,張小蒙無比後怕,因為那個車牌號不可能有假,肖牛記得很清楚,他自己記得更清楚,正是H5688,那輛曾經接送他們去集訓的賓士,就在昨晚傍晚殺死了他其中一名最好的朋友,還差點把肖牛也送去見閻王。
這是為什麼?
張小蒙越想越覺得自己可能被別人給利用了,一週多以前,他被陌生人領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那個人二話不說就拿出五萬塊錢,問自己願不願意幫他們做一件事。
張小蒙從未見過這麼多錢,父母在家務農,一年連這一半都掙不到。
他答應了,但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是讓自己去殺人。
那個陌生人似乎很瞭解自己的缺點,也知道自己的弱點。
“難道你想父母一輩子都種地嗎,難道你不希望跟自己的小女友永永遠遠的在一起嗎?”
他怎麼知道自己父母是種地的農民,他又怎麼知道自己有個小女友?
難道那個人真的就是馬老師?因為他最清楚自己的學習和生活,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張小蒙答應了,並拉上自己的兩個同伴,結果肖牛不參與,這讓他放棄了說服老沙的念頭,因為肖牛都不願意去,老沙就更不可能了。
他似乎想明白了,肖牛和老沙之所以會被那個開H5688賓士的殺手帶上臥龍山,目的正是為了殺人滅口。
想到這裡,張小蒙不禁愧疚的看了一眼肖牛,他的脖子上還有被人掐過的指印。
他又看了看朵朵,自己最心愛的小女友,如果肖牛和老沙都死了,那麼,接下來被殺的正是朵朵。
最後死的,肯定還有他們兩個參與執行捅刀子任務的少年。
張小蒙突然抱頭痛哭,好不傷心。
“小蒙你咋了這是,怎麼突然就哭了。”肖牛和朵朵被他的這一舉動嚇壞了,急忙俯下身子來安慰。
張小蒙哭了半天,終於抬起頭來,說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老沙,開賓士的那個人正是給我錢的那一個。”
“難道不是馬家傑嗎,會不會是他換了裝?”肖牛問道。
張小蒙也有些明白了,對方之所以對自己如此熟悉,很可能就與馬老師有關。
這會是真的嗎?馬老師為什麼要害自己呢。
他再次回憶起將自己接送去農村訓練的那個人,不,不止一個人,有天還換個另外一個。
“不應該是馬老師。”他看向旁邊的少年,好朋友同樣
迷茫與驚恐:“你還記得那個人有多高嗎?比馬老師矮了差不多半頭的樣子。”
馬老師一米八的身高,矮了半頭,估計還不到一米七。
肖牛否定道:“那就不是了,殺我們的那個人挺魁梧的,就是腆了個啤酒肚,不過不算很大。”
張小蒙和另外一個少年聽完,都不禁面面相覷。
“那肯定不是同一個人,接送我們的也稍微胖點,但是個子只有一米七的樣子,長得凶巴巴的。”
“眉頭有刀疤,對不對?”肖牛想起了一個細節。
“沒有,那人眉毛很濃。”
到底對方有幾個人,少年們徹底被難住了,透過他們的回憶可以看出,目前來說至少已經有個三個人出現過。
朵朵突然插話說道:“會不會是同一個人,他用了化妝,把自己假扮成另外幾個人。”
兩個少年同時反對:“應該不可能吧,身高上就差了那麼多。”
“可以穿增高鞋啊。”朵朵補充說。
一句話倒是提醒了肖牛:“對呀,我想起來了,當時那人朝著老沙開了一槍,他讓我把老沙背到水庫邊上,想殺了我們拋屍,那麼壯實一個人,竟然被老沙給撞到了……”
四個人似乎都想到了同一個答案,老沙才一百斤的體重,瘦的要死,能把將近一米八的大個子撞到,而且老沙當時腿上有傷,可見那個殺手站立肯定不夠穩。
“而且!”肖牛繼續說:“老沙受了那麼重的傷,竟然能壓住他的身子,要不是那殺手拔槍射擊,說不定能被老沙咬個半死。他為了化妝,身上一定弄了很多東西,所以不方便行動,要不然一腳就等把老沙蹬飛。”
“很可能是同一個人。”另一張**的少年補充說。
肖牛又問:“你們當時為什麼不拍張照片呢。”
張小蒙苦笑:“我們上車就被戴了面罩,只記得是在一個農家大院裡訓練,都不知道具體是哪個村子,還拍照呢,手機早就沒收了的。”
四個人都傷透了腦筋,怎麼都想不明白,殺老沙的那個人會不會就是接送張小蒙他們去農村訓練的人。
但有一點起碼是肯定的,賓士肯定是同一輛賓士。
朵朵心細,想起了此次來的主要目的,看來張小蒙現在已經醒悟了,這樣對大家都好,讓她很是欣慰。
“咱們就不要再傷腦筋了,好不好,只要把這些情況都告訴警察,他們有的是辦法查出幕後真凶來。”
被她這麼一提醒,肖牛也想起來了自己的任務:“是呀小蒙,咱們必須得跟警察合作,尤其是你倆,講出來可以將功補過的。”
張小蒙還是猶猶豫豫,他是個執拗的孩子,很多時候還不知道考慮後果。
“可是……”
“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老沙白死一場?難道你不想替老沙報仇?”一想起殺馬特拼死救了自己一命,他就越發激動起來。
“老沙!”
張小蒙呢喃了一句,是呀,老沙是被自己害死的,此仇不報,他會恨自己一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