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中的萬幸。
要不是平時經常來這裡釣魚，肖牛也不會熟悉臥龍山水庫的地形。
他還得慶幸自己會游泳，要不然他這條小命，就算徹底交代了。
當肖牛跳入水中之後，沒有傻了吧唧的往水庫中央遊，而是潛入水中，摸索著水草，將腦袋隱蔽在水草之中，臉面朝上，只露出半張臉來。
這樣既可以呼吸，又可以看清岸邊的情形。
等那個滿身是血的大漢終於不耐煩的離開，看著那輛賓士漸漸消失在遠方，他這才瑟瑟索索爬上岸去。
雖然已經春天，但是臥龍山水庫的水溫並不高，尤其春天風大，吹在身上那股冷意就更加刺骨。
肖牛跌跌撞撞跑到土堆前，撲通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用雙手挖著好基友的屍骨。
只挖了不到二十公分，一個沾滿鮮血的殺馬特髮型露出地面。
他，死不瞑目。
肖牛抱著那個血肉模糊的頭顱，嚎啕大哭。
月亮升起來了，山鳥在嗚咽……
歐陽圖的到訪，讓慕容鈞徹底放了心。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歐陽海軍的意思，而且歐陽老爺子還親自打來電話問好，翁婿二十多年，兩個中老年男人從未像現在這樣暢聊過。
“爸，等我身體好些，就帶小羽去天京看您。”慕容鈞不知不覺落下了眼淚，如果妻子能夠活到現在，兩家人團聚那該多好。
歐陽老爺子也是百感交集：“好好好，我都二十年沒見過小羽了，咳，說起來咱兩家人……”
“爸，算了，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現在誤會不是已經解開了嘛。”
“慕容啊，是我們家做的不對，說到底還是我這個做家長的頭腦糊塗。”
慕容鈞不勝感慨：“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我也老了，身體又不好，咱們就多替孩子們祈福吧。”
一說起孩子，歐陽紅軍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孫子歐陽圖，而是外甥女婿凌雲峰。
“是呀，咱們都老了，就說我吧，興許過了今年就沒有明年，只要孩子們都好好的，我也就沒啥心事了。雲峰這孩子，我很喜歡，小羽能嫁給他，一定會幸福的。”
從老丈人口中，聽到誇讚女婿的話，慕容鈞雖然覺得有些怪怪的，但內心深處由衷的感謝凌雲峰。
要不是他，自己這條命可能就沒了。
要不是他，自己在歐陽家眼裡始終就是一個外人。
都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慕容鈞作為岳父大人，他內心竟然沒有一絲惋惜，這跟滿天下大多數岳父的心緒有些不同。
如果說慕容羽的前二十年，是在父愛的庇佑下成長，那麼，將來的幾十年，她將在夫愛的庇護下成熟。
慕容鈞相信凌雲峰有這個責任心，更相信他有這個能力。
掛了電話，聽到餐廳裡三個年輕人嘻嘻哈哈的玩笑話，慕容鈞滿臉笑容的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爸，你怎麼了？”
慕容羽被逗比表弟講的京城玩笑逗樂了，看到父親從書房裡出來，他的眼角似乎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慕容羽笑容戛然而止。
慕容鈞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讓她坐下。
笑著說：“我沒事，就是高興，剛剛那個電話是你姥爺打來的。”
慕容羽一下子明白了父親的心事，他確實是高興的，姥爺時隔二十年，主動給他們家打電話可極為罕見。
“爸，我姥爺都說什麼了？”
“他讓你去天京看望他，叫上雲峰一起。”
慕容羽聽完，心裡暖暖的。
這次兩家人重歸於好，確實是凌雲峰的功勞，自己的男人有能耐，她自己臉上也光彩。
凌雲峰看到父女兩個感慨的目光，怕是想起了不好的往事，急忙轉移話題。
“爸，這個酒你喝沒事的，只要別超過三兩就行。”說著，他給慕容鈞倒了半杯黃橙橙的佳釀。
慕容鈞知道他懂得中醫，但臉上還是有些疑惑。
“可醫院那些醫生都說，我現在這個情況不宜飲酒，雲峰，真的沒事嗎？”
凌雲峰笑道：“這個酒跟市面上能買得到的酒不一樣，是我專門調配的藥酒，少喝一點可以保健驅寒。”
慕容鈞聽完深信不疑，他對凌雲峰的信任，早已遠遠超過對那些教授主任醫師的信任。
一家人喝酒談話正酣，凌雲峰突然收到一個點話，他看了看手機是李紅鯉打來的。
他怕慕容羽多心，所以就在餐桌前接了起來。
“你在哪呢，馬上來一趟我家，有重要線索。”李紅鯉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看來當領導的說話都很有底氣。
凌雲峰不鹹不淡的問道：“什麼線索，我現在家裡吃飯呢，有客人。”
李紅鯉說道：“記得下午網咖裡見過的那一對少年吧。”
“當然記得，一個洗剪吹，一個殺馬特，我還有他的電話。”凌雲峰剛說完，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莫非那兩個少年出事了。
他果然猜到了。
“殺馬特死了，身中七槍。”
“另一個呢？”
“那個倒是沒事，不過神經不大正常，你還是出來一趟吧。”
凌雲峰掛了電話，心裡很是焦急。
這條線索對他來說太重要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幕後那個人還可能會對朵朵下手，甚至冒險前往醫院找張小蒙二人殺人滅口。
慕容羽看出凌雲峰的侷促，知道他有重要的事，但是嘴上不好意思提出來，便問他怎麼了，小鯉魚打電話過來什麼事。
凌雲峰不敢說死人的事，怕嚇著他們，只得推說醫院那邊兩個少年有話要交待，可能關係到蟲子和王大柱的案子。
慕容父女都是明事理的人，既然有這麼重要的事，就讓凌雲峰先去忙，路上開車小心。
凌雲峰告辭後匆匆下了樓，從別墅的車庫裡將車開出來，一邊打電話囑咐，一邊往李紅鯉家而去。
他第一個電話打給了朵朵，醫院那邊有人幫忙照顧，所以他還算放心。眼下最危險的就是十三中那個小女生了，如果有殺手對其動手，她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根本就無法反抗。
結果這個電話打的凌雲峰一陣焦急，朵朵的電話竟然關機了。
他又給
侯小孩打了過去，大致說了下情況，讓他今晚務必安排好人守夜。
侯小孩想的很周到，他平時不怎麼管公司的事，都是交給蟲子去打理，現在蟲子也倒了，他只好親自安排，讓幾個沒有值班任務的保鏢，分別前往凌雲峰家、慕容家、蜂巢公寓等幾個最容易受到襲擊的地方守夜。
最後，凌雲峰才給李紅鯉打電話。
此時李紅鯉已經開車出了家門，她還以為凌雲峰抽不出時間來。
“先去十三中，我擔心朵朵出事。”凌雲峰直接說道。
李紅鯉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掛了電話，將警報吸到車頂，一路呼嘯著往第十三中學而去。
警車可以闖紅燈，李紅鯉比凌雲峰早到了五分鐘。
兩人見面後，二話不說，直奔學校大門口而去。
看門的保安正要阻攔，李紅鯉將警官證一亮，保安班長嚇壞了，還以為學校裡發生了什麼事，他沒有及時發現並報警，這樣一來，失職就等於失業。
“帶我們去教務處，快！”
保安班長不敢多問，領著二人一路小跑去了辦公樓。
還好教務處有人值班，李紅鯉擺明自己的身份，讓那老師馬上查一下叫朵朵的學生在哪個班級。
“是初二的，快查。”
現在學校都給學生減負，初二根本就沒有晚自習，就算找出朵朵的班級，還要查她家裡的電話。
那老師不敢怠慢，開啟電腦，馬上查出了結果。
“初二六班。”
“她家電話是多少。”
“這個……”老師懵了，朵朵竟然沒留家裡聯絡方式，也不知是誰做的統計，這可是一大疏漏。
李紅鯉急了：“她家住哪。”
“是三田鎮的，這裡有詳細住址。”
三田鎮離五里橋子起碼得三十多公里，趕過去也得需要一段時間。
李紅鯉心急如焚，竟然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拉著凌雲峰的胳膊就要走。
凌雲峰說：“等一等！”然後問那老師：“她住哪個宿舍，帶我們過去。”
李紅鯉這才恍然大悟，一個離家三十多公里的學生，下午放學怎麼可能走讀，一定住校才對。
還好凌雲峰比較冷靜，要不然白跑一趟。
兩人在教務處老師的帶領下，來到女生宿舍樓。
初中宿舍熄燈比較早，但是現在的學生跟以前不一樣了，幾乎人手一部手機，這個點大多趴在被窩裡上網。
朵朵就是被宿管阿姨從被窩裡拎出來的，那婦女還以為這孩子犯了案子，所以態度很是不善，生拉硬拽的將其帶到了樓下。
凌雲峰跟那教務處的老師囑咐了幾句，讓他幫朵朵暫時請幾天假。
那老師還有些遲疑，這年頭冒牌貨太多太多，軍官證都可以偽造，更別說警官證了。
要是女生被他們帶走後出了問題，自己丟工作事小，連累坐牢可就麻煩大了。
這一男一女看上去怎麼都不像是警察，尤其是那個女的，身材高挑飽滿，倒像是演藝圈裡混的模特。
當警察的風裡來雨裡去，面板能這麼水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