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這兩個人確實是衛生局的,凌雲峰可沒有以前那種興致,再假冒個紀委什麼的嚇唬人。
給孫院長打電話時,剛好孫院長在衛生局開會。
醫院黨委班子對才來的劉主任都很有偏見,這個在縣醫院裡名聲就不怎麼好的主任醫師,也不知用了什麼關係,竟然調來了市裡。
海川人民醫院是三甲醫院,像劉主任這種下三濫,要麼對漂亮護士下手,要麼對病人家屬張口,事情一旦敗露了,對醫院的名譽損失很大。
孫院長聽了凌雲峰的舉報,當即給新任的衛生局長打了招呼。
那局長笑呵呵說:“老孫啊,你是書記兼院長,又是局裡的領導,自己家裡的人自己決定就行了。”
孫院長聽完也就有了底兒,這個劉主任根本不是局長的關係戶,那也就無所謂了,他老孫怎麼說也兼任著副局長,就算是殺雞儆猴把姓劉的給擼了,也沒什麼大麻煩,還能給凌雲峰一個順水人情。
他早就聽說了,凌雲峰是虞市長的人。
從局長那出來以後,孫院長便親自點了兩個剛參加工作不久的年輕小夥子。
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兩個衛生執法員一進休息室,就看到了旖旎景色,看看那個漂亮女孩,再看看年邁的禿頂老頭,心裡更加憤憤不平。
一個人專門負責拍攝,專門選擇最暴露的角度,另一個則衝上去將劉主任按倒在**,不讓他穿衣服。
劉主任一聽對方是衛生局的,心說這下完蛋了,年前花了十多萬送的紅包,好不容易調到三甲醫院來,混不好也能在這裡養老,混好了還能當個副院長呢,這下子算是泡湯了。
“小同志,別這樣別這樣,有話好好說嘛,別拍,舉著那東西怪累的。”
年輕人根本不拽他,吼道:“你少廢話,趴好。”
劉主任脖子都被捏紅了,疼的他抱緊了小護士,把小護士嚇得一陣尖叫。
“別用力,啊,疼,你們剛剛參加工作吧,買車了嗎,房呢,手頭緊張不緊張?”
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心裡樂開了花,這個劉主任也真夠傻逼的,竟然對著攝像機鏡頭賄賂執法人員,罪名又多了一條,可以找孫院長(副局長)領賞去了……
凌雲峰打完了電話,壓根就沒把劉主任和那個小護士放在眼裡,本來無冤無仇的,他也不想太“小人”,但是對方說話和態度,尤其是對昏迷中蟲子的不恭,徹底激怒了凌雲峰。
沒多久,孫院長親自趕過來了,然後安排陳副院長動手做接下來的手術。
陳副院長以前還是主任的時候,就與凌雲峰交好,所以手術非常用心。
凌雲峰決定見一見被刑警扣押的那幾個山南遊客。
李紅鯉想了想說:“那幾個人不急著見,先關上兩天,消磨消磨他們的意志,尤其是小孩子,很容易說真話的。”
“那就去看看捅傷王大柱的那兩個初中生。”
李紅鯉笑了:“我也是這個意思。”
……
兩個初中生被小柱子打得不輕,要不是李紅鯉
從中使了手段,小柱子也得接受調查,下手重了難免有報復傾向。
病房門口站著一個正在玩手機的值班民警,兩個學生現在是少年犯,完全被警方控制起來,如果不是傷病在身,這會早就管局子裡接受調查了。
“家長在嗎?”李紅鯉將那民警的手機一把搶過來:“把人看住了,別動不動玩手機。”
民警嘿嘿笑著:“李所,裡面不就是兩個孩子嘛,瘦的跟豆芽似的,我敢保證他們肯定跑步了。”
李紅鯉嚴肅地說:“他們是跑不了,萬一有人過來殺人滅口呢,你這樣的工作態度可就是嚴重失職。”
“不會吧,被捅那家人會來報復?”
李紅鯉不想跟他囉裡囉嗦,她其實是怕幕後指使者派人來滅口,凌雲峰這邊肯定不會那麼傻。
“你去把家長叫出來,我有話問那倆孩子。”
民警聽完走進病房,沒過多久就見三個農民打扮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一看到凌雲峰和李紅鯉,就知道是穿便衣的領導,眼淚當時就下來了。
一個農夫說:“兩位同志啊,我們家孩子都是冤枉的,他們雖然學習成績不好,但從來都不打架鬥毆。”
另一家的家長則直接跪了下來,哭訴說:“是呀同志,你們就行行好吧,我們家孩子不會殺人的。”
凌雲峰李紅鯉對視一眼,這三個學生家長真是夠可憐的,在莊稼地裡累死累活掙點錢不容易,沒想到孩子不爭氣,在外頭瞎胡混不說,如今還犯了這麼大的案子,還不就跟天塌了一般。
可憐歸可憐,竟然敢做這種事,就得必須付出代價。
李紅鯉將那人從地上拉起來,說道:“如果你們家孩子真沒做壞事,我們肯定不會為難他,但現在有線索證明,他們是被指使的,我們勸你們多多跟孩子溝通。”
三個家長一聽說警方找到了線索,臉色當時變得蒼白無力,他們哪裡知道,李紅鯉這是故意詐他們的。
“你們先去那邊休息區,問完了話再進來。”
李紅鯉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推門進了病房。
剛進去就聞到屋子裡有一股煙味,兩個學生才十四五歲,竟然在病房裡抽菸,可見父母是多麼的溺愛,在家裡還不跟土皇帝似的。
兩個少年明知道進來的是警察,天不怕地不怕似的,依舊倚在**大口大口抽著,還是利群,估計他們老子連紅梅都不捨得。
凌雲峰最後一個進來,將門關上,走到病床前一把將少年嘴裡的香菸奪過來,扔在了垃圾桶裡。
“麻痺的,誰讓你們抽菸的。”
兩個少年吊兒郎當躺了下來,用被子將頭矇住,心說今天來的這個警察怎麼跟個地痞流氓似的,出口就罵人。
凌雲峰看著兩個孩子就來氣,肯定有人提前教過他們如何應付警方的盤問。
想到這裡,他抬起胳膊每張**打了一拳,兩個少年當時疼得嗷嗷直叫,就算不打在傷口上,凌雲峰這兩拳的力度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李紅鯉急忙上來阻攔,他怕凌雲峰一時激動做出傻事,卻被
凌雲峰伸手攔住。
“我有數,你閃開!”
兩個少年從被窩裡爬起來,口口聲聲要舉報凌雲峰暴力執法,讓領導扒了他的警服。
凌雲峰聽完更加確信有人專門培訓過他們兩個,連暴力執法、扒警服這樣的行話都會說。
“誰說我是警察了。”他冷笑著,每人腿上又打了兩拳:“都特麼坐起來,趴著當縮頭烏龜嗎?”
兩個少年怕被打,全都坐了起來,看著凌雲峰滿含殺氣的眼神,他們終於有些蔫了,但還不至於畏懼。
“不是警察,你憑什麼打人,信不信我們喊了。”
凌雲峰指著李紅鯉:“我不是,她是,可以嗎?”
這倆少年都認得背後那個女警察,而且還是個領導呢,就都不說了。
“你們都別跟我裝,心裡有什麼說什麼,別逼我用手段。”凌雲峰說完,抱起地上的床頭櫃,直接壓在了兩個少年的大腿上。
醫院裡的床頭櫃質量都很差,雖然不重,但是對於傷者來說,那就是泰山壓頂。
兩個少年再次疼得嗷嗷直叫,就連旁邊的李紅鯉都看不下去了。
凌雲峰見他們不開口,又不想給李紅鯉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看來沒法繼續在病房裡來硬的,於是便撂下一句狠話。
“行啊,你們也別說了,反正我朋友沒什麼事,等你們出院後,給我記住了,提前讓你們父母準備好骨灰盒。”
兩個少年天不怕地不怕:“切,大哥你嚇唬誰呢,當著警察面你都敢說這話。”
李紅鯉倒也痛快,聳了聳肩:“我啥也沒聽到。”
凌雲峰更痛苦,冷笑道:“警察怎麼了,她是我小情人,不幫我難道幫你們?”
這句話,少年肯定信,看看他們眉來眼去的目光,就知道關係不那麼簡單。
有警察幫著了不起啊,那位老闆都說了,過兩天就會來人把他們接走,到南方去過消遣日子,先前每人都領到了五萬現金,出院後每人還能再給五十萬。到時候把父母也都接到南方,有這麼多錢,在城市裡做個小買賣,不比下莊稼地強多了。
所以,他們什麼都不擔心,就盼著老闆派的人早點來。
凌雲峰將李紅鯉拉出病房,找了個角落說:“還是別問了,這個年齡的孩子一旦被洗腦,很難掰過來。”
“那怎麼辦?”
“先從他們父母動手,孩子不懂事,大人不可能不懂事,讓他們父母去勸。”
想起剛剛見過的三個老實巴交的農民,李紅鯉就知道他們不是那種不怕事的人。但是轉而又一想,如果他們真的知道兒子有殺人動機,會主動向警方自首嗎?
在農村,重男輕女的現象尤為常見,他們肯定不希望看到好不容易養了十幾年的兒子去坐牢。
“萬一他們不聽呢?”
“不聽就嚇唬他們,這個你比我懂的多吧。”凌雲峰點了根菸,又道:“這兩天一定要多加派人手。”
“你是說監視病房的民警?”
“嗯,我總感覺會有人過來殺人滅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