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繼海就不愛聽這種馬後炮,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得得得,周扒皮你少廢話,我們來幹嘛你丫心裡不清楚還是咋的?”
周扒皮故作驚訝:“莫不是為了這位小爺來的?”
“你說呢?”
“我……呵呵!”周扒皮摸了摸腦袋頂上那道傷疤,苦苦傻笑,看來對方還真有大來頭:“胡爺,這您可千萬別怪罪我,我周扒皮做事一向守規矩,動手之前我可是四下裡全都放了風的,哪知道這位小爺是您胡爺的人。我在這兒給您陪個不是,千不該萬不該,都是我的錯,是我消失不夠靈通。”
他還不至於嚇得要死要活,畢竟周家兄弟手頭資產也是過億的(三環以裡兩套房子就過千萬),替他們做事的弟兄也多,而且都是正經大混子。胡繼海的社會身份更多的是商人,也是區裡的委員,打架他其實並不在行。
胡繼海當然知道周扒皮沒有說謊,他之所以聽說凌雲峰被人約架,正是周扒皮的人放出了風。他們這些混社會的就這樣,開打之前先找人說和,實在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那才真的動手。周扒皮正是覺得凌雲峰在天京三環以裡沒有熟人,這才動的手。
“老周啊,我說咱都那麼大歲數了,能不能不煩混?”胡繼海掏出煙來,扔給周扒皮一根,接著說:“凌爺是什麼人,我實話告訴你吧,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如果今天他掉一根頭髮,保管你們姓周的全家都跟著蹲大獄。”
周扒皮腦門上全都是汗,怕就怕的是,打起來了結果還不知道對手到底什麼來頭。
胡繼海繼續說:“今天這事我不做主,一切都聽凌爺的,要是他不鬆口,你可別怪我們翻臉不認人,要不然我的日子可不好過。”
皮球踢到了凌雲峰這一邊,他知道胡繼海的意思,能不打就不打,這麼多人,真要是打起來難免有個傷亡,又是在市區公園裡,第二天一上頭條,社會輿論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捂得住的。
“行了吧,不
打不相識,我跟周總本來也沒什麼過節,失利的是我,吃虧的是他,在這裡我給周總陪個不是。”凌雲峰倒是脾氣隨和,說賠不是,真就給周總抱了抱拳:“周總要是不接受的話,那我凌雲峰一路奉陪。”
姓周的早就蒙了,大哥在他眼裡就是頂了天的人物,沒想到今天竟然陰溝裡翻船,在他們西三地界上被人砸了場子。他不過是沾了親哥哥的光,有吃有住有賓士,平時練練肌肉,包幾個女大學生,真要遇上了事,一點主心骨都沒有。
“哥,你看這事……我怎麼辦?”
周扒皮差點兒沒氣死,心說你覺得應該怎麼辦,人家都砸到家門口了,還主動給你賠不是,幸虧那小夥子脾氣好,要是今天逼著你下跪,你都不得不跪。
“自己掌嘴,沒用的東西!”周扒皮怒吼一聲。
“哦!”
看來姓周的在他親哥哥面前最聽話,周扒皮讓他掌嘴,他真就自己掌嘴,打得還特響。
啪……啪……啪!
突然一隻手抓住了他,就像大鐵鉗子一般死死捏住,周總臉色變得很難看,一個勁兒的喊疼。
凌雲峰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讓姓周的知道自己不好惹,無論單挑還是群毆,亦或者走關係,周氏兄弟都不行。
“算了吧周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咱把話說開也就行了,你這是何苦呢。”
“快……快……手,我疼。”
周總疼得已經彎成了大蝦,老天京的頑主們不禁暗歎,那小夥子力氣可真大,這姓周的一看就是健身房裡混出來的,全身都是肌肉疙瘩,結果被人攥住手腕,幾乎動彈不得。
“你還沒答應我呢,咱倆以後兩清了,我不找你麻煩,你也別委屈那兩個女大學生,行不?”
“行行……我答應。”再不答應,手腕可就斷了。
凌雲峰將他的手鬆開,又跟周扒皮說:“我初來乍到,不太懂天京的規矩,要是周老大有看不慣的地方儘管說。”他知道,
最終做主的還是周扒皮,只要周老大一句話,他弟弟不敢不聽。
“小爺您這是說哪裡話,我們也沒什麼規矩,就是一場誤會,既然都說開了,咱也就別僵著了。這麼著吧,今晚算我的,在場有一個是一個,都到我那兒去,吃喝玩樂全包,就當是給小爺賠禮道歉。”
這感情好,凌雲峰知道胡繼海叫來這麼多人撐場面,事後怎麼也得意思意思,既然老周願意接茬,那何樂而不為呢。事情本來就是因他凌雲峰而起,周扒皮做東,凌雲峰也就省得償還胡繼海的人情了。
不過他嘴上還是說:“那多不好意思,既然周老大有心,那我看就這麼著吧,去你那,我出錢。”
周扒皮當然知道他只是客套,人家不找事就已經不錯了,怎麼可能照顧自己的生意。
“別介,就聽我的,您來到京城就是客,咱不打不相識,讓我略表地主之誼。”
旁邊胡繼海樂開了花,凌雲峰還真能捯飭,硬是給自己省下了不少錢。
他說道:“凌總就不要客氣了,別苦了周老大一片心意。”
凌雲峰就坡下驢:“那好,就照周老大的意思來,我去。不過家裡還有幾個朋友,得先回去接著。”
周扒皮說沒問題,然後安排一個頭腦靈活的小子,前頭開車給他帶路。
胡繼海自然安排助手,把九頭鷹飯店預定的宴會廳全都給退了,率領四九城的頑主們前往周氏兄弟的“澡堂子”吃喝玩樂。
凌雲峰迴到家中,跟唐師師她們一說晚上有飯局,三位美女還在為他剛才那場酣鬥捏一把汗呢,聽說居然是對方的人請客,就有些不大想去。
凌雲峰說:“走吧沒事,人家是開澡堂子的,吃飽喝足晚上咱再做個松骨,舒坦舒坦。”
唐師師問:“什麼澡堂子。”
凌雲峰說:“好像叫什麼人間天堂,我也是頭一次聽說。”
前幾年剛倒了一個天上什麼的,這人間天堂正是它表姊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