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鯉楞在當場,目光死死盯著那副油畫,它彷彿從未被挪動過,屋裡的一切也都是老樣子,可為什麼畫上人的不見了,到底是誰把它給弄走了呢。
三個人生怕那幅畫又被人動手腳,就一直坐在會議室裡看著,直到大部分同事過來上班,這才將這一發現告訴他們。
副隊長馬上命令技術人員,對現場進行技術分析,又調取了樓道里的監控錄影,結果一無所獲,油畫上沒有別人的指紋,只有昨天碰過它的那幾個人,會議室裡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昨晚這裡偷偷進來過人,樓道里的監獄也查了,什麼都沒有,會議室的門紋絲未動。
“會不會有人從窗戶爬了進來?”一個人說道。
“不可能。”技偵警察說:“我們都查過了,窗戶關的嚴嚴實實,是從裡邊上了暗鎖的,外面還有防盜紗窗,除非是空氣,要不然連只蒼蠅都進不來。”
事情到了這一地步,幾乎所有人腦子裡都是同一個想法,有鬼,畫上的那個女人如果不是女鬼,它不可能憑空消失。
這時,昨天負責搬畫的兩個刑警說:“頭兒,昨天這幅畫上肯定趴著一隻女鬼,記得我們往回搬的時候老沉了,一個人抱著都費勁,你們現在再試試它的重量,也就是幅普通油畫,頂多十來斤。”
副隊長叱責說:“你們昨晚怎麼不早說,就知道馬後炮。”
“昨晚我們也沒想那麼多啊,房主是有錢人,我們還以為這幅畫的畫框是金子做的呢。”
副隊長聽完也就不再過問,房主確實有錢,有錢人用黃金打造一個純金畫框也沒什麼稀奇,畢竟是人家的全家福,意義非凡,多花點錢太正常了。
“搬上車,紅鯉你上午有時間吧,陪我去一趟科大,咱當面求他們。”
李紅鯉點頭答應著,刑警將那幅畫搬上了一輛越野警車,兩位領導親自去海川科技大學找教授幫忙……
海川科技大學化學實驗室裡,刑警支隊昨
晚送來的那塊冰塊還在玻璃器皿裡放著,一老一少一對師生,坐在轉椅裡悶不做聲,牆上的鐘表發出輕微的咔嚓聲,除此之外,異常安靜。
突然,門外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寧靜,顧教授和他的學生神經質的站了起來,出去迎接,當他們發現來的其實是兩個警察時,都忍不住遺憾。
隨同而來的學校領導給雙方見了簡單介紹,顧教授是海川科大的化學博導,不只是專家,在應用化學領域有一定的建樹。
副隊長和李紅鯉分別與他們握了手,然後將油畫的事跟他們做了簡短說明。面前這兩位科技工作者自然不信鬼神,在他們的眼裡,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科學來解釋,即便現在不能解釋的未解之謎,在不久之將來也一定能夠攻關。
“實不相瞞兩位,我們師徒也在此等了很久了,不過不是等你們。”
“那你們等誰?”
顧教授指著玻璃器皿裡的冰塊說:“早上我們已經做了很多次實驗,都無法確定它的分子結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它不是化合物,而是單一粒子。這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研究範圍,必須邀請基礎物理學家,來判斷它的物質屬性。”
李紅鯉和副隊長都面面相覷,連化學家都搞不明白這是什麼東西,還要請物理學家來鑑定,真是越來越玄乎。
“那東西,不是水凝固後的冰塊?”
兩位師生呵呵笑了,顯然他們問的問題太幼稚:“如果是水,那問題就太簡單了,水是分子,水裡還有其它分子化合物,這很容易就能判斷。關鍵是它不屬於任何物質,分子、原子、電子這些構成物質的基本微粒,它都不屬於,你們懂了吧。它非常非常純粹,就像是一顆鳥蛋就是一個細胞,一顆中子星就是一個巨大的原子核。”
“那它屬於什麼?”
顧教授推了推老花鏡:“我也不知道,要等物理系的教授來鑑定。”
“那您幫忙看看這幅油畫,就這個位置,昨
晚的時候上面有個女人,現在沒了。”李紅鯉指著畫說:“對了,這裡曾經咬傷了我一位同事的手指,這塊血跡就是他的。”
顧教授靠近仔細看了看,然後讓自己的博士生搬起那幅畫,兩人進了隔離區。
李紅鯉坐在實驗室裡百無聊賴,時而站起來走動,時而坐下來看著手機發愣,該死的物理學家竟然還不來,都快天晌了。
這時,顧教授和他的博士生出來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交給兩位警察。
李紅鯉和副隊長略去前面那些繁瑣的科學論證,只看最後的結果,只見上面寫著:疑似動物表皮細胞、汗液和血液成分。
“動物?不是人的?”
“不是。”
“那是什麼?”
“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我可以介紹一位生物系的教授,讓他幫你們檢測DNA序列,或許能從現有的資料庫中,找出細胞的所屬者。”
兩人幾乎就要瘋了,那冰塊並非現在科學領域所熟知的任何物體甚至微粒,化學家無法驗證它的化學成分,而昨晚咬傷趙刑警的那片區域,居然有動物的面板表皮細胞和汗液。
警察是抓犯罪分子的,總之還是人與人之間的遊戲,可現在,遊戲規則被改變了,對手變成一種莫名其妙的生物,難道真的鬧鬼?
那博士生聽完兩個警察的猜測,儘量憋著笑,心裡想道:公安局有這樣的警察,怎麼可能破得了案子,真要是有鬼,國家要設立公安系統幹嘛,直接培訓道士好了……
早上,凌雲峰剛出單元門,就發現兩個身穿皮夾克的魁梧漢子向自己走來,他們走路姿勢很奇怪,普通人走路時往往要甩動兩條胳膊,而那兩個人竟然只甩動一條,另一隻手緊貼在褲子中縫處,就像是單手插兜裡似的。
他想起一個人來,父親也經常這麼走路,小時候他還問,為什麼只甩一條胳膊呢。
凌劍鋒說,因為右手要隨時掏槍射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