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過一夜之緣,葉馨對凌雲峰的感覺說不出好與壞來,但是有一種衝動她自己很清楚,那就是希望再次遇到他,遇到那個曾經將她抱上床,自己卻躺在椅子裡與另一個女人暢聊的男人。
後來,那個女人成了這個男人的女人,葉馨不曾感到遺憾,但心裡總有一種不服氣的心理,彷彿在那晚的戰鬥中,自己只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敗北者。
當這一刻,透過直升機擋風玻璃,再次看到那張熟悉而陌生的面孔時,當看到他身著巴鐵海軍少將軍裝屹立在艦橋上的形象時,葉馨所有的期盼,瞬間就像是決堤了的防洪大壩,任何心理防線,在這一刻都已經潰不成軍。
她跳出直升機座艙,木然的,站在甲板上看著人群中那個男人,雙脣瑟瑟顫抖,剛邁出兩步的雙腳,再也控制不住的奔跑起來。
“凌雲峰!”
一聲凌雲峰,驚醒了剛剛從艙門走出來的蘇琴。女人的第六感是一種圖騰,你看不到它,但請不要懷疑它的存在,當她聽到那一聲呼喊,蘇琴意識到葉馨不會無緣無故喊出這樣一個名字,他,一定就在人群中。
凌雲峰張開雙臂,接住那個海風一般吹過來的女人,任憑葉馨捏著、擰著、掐著自己的皮肉,這個看上去很像自己妹妹的姐姐,終於在時隔半年之後,兩人又相遇了。
目光穿過葉馨有些凌亂的髮絲,在其背後的人群中,凌雲峰看到另一個失魂落魄,原地轉著圈子四處尋找希望的女人,她也來了。
“蘇琴,這裡,我在這兒。”凌雲峰揮舞著雙臂,衝下方飛行甲板上的蘇琴吼叫著。
驀然回首,蘇琴終於在艦橋上看到了那個讓人魂牽夢繞的笑容,她沒有葉馨那種軍人般的堅強,她只是一個柔弱的都市白領,淚水奪眶而出,想衝上去,卻擠不開巴鐵海軍士兵的人牆。
突然這時,一雙手攬住了她的纖腰,將她凌空抱了起來,蘇琴感覺自己應該是飛起來了,腳下是那群昂著頭驚得目瞪口呆的八字鬍水
兵。
蘇琴猛地扭頭,發現抱著自己的是竹葉青,這個平時一臉寒霜、不苟言笑的怪異女人,此時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柔情,看上去是那麼的波瀾不驚,但其實,裡面早已是驚濤駭浪。
“你的女人!”
竹葉青身形矯健的落在一支艦載機炮的炮管上,像蛇一樣盤坐在上面,將懷裡的女人擲了出去,嚇得蘇琴失聲尖叫。
凌雲峰急忙掙脫開葉馨纏住自己的雙臂,兩腳一點地,飛身將蘇琴接入懷中,穩穩地落在了甲板上。
兩人一時沉默無語,只將自己的胸懷讓給了彼此。
整艘戰艦突然都靜悄悄的,兩百多雙目光注視著艦橋上那一對男女,但士兵們關注更多的,其實是纏繞在炮管上的那個女人,她低著頭,單手支在其中一個膝蓋上,像是在嗚咽,像是在沉思,烏黑油亮的長髮,被海風肆意捲起,吹走的可能不僅僅是憂傷。
“你,她們……”泰伊似乎想到了什麼。
雷雨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是的,我們認識,這次來伊納斯群島,正是為了尋找凌雲峰。”
“還有他的女人們。”
“也許吧。”雷雨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拉著自己的公主,分開人群,飛速跑上了艦橋。
“都好?”雷雨問道。
“都好!”凌雲峰說。
兩個男人緊緊地熊抱,用雙掌拍打著對方的脊樑。
“來,看看我老婆,來找你的路上白撿的,咋樣,給個痛快話。”雷雨將艾美公主拉過來,用這樣的方式向自己的兄弟介紹自己的女人。
要說艾美容貌如何,在場沒有一個男人敢說不美的,純正的拉美血統,品種好,身材更是沒得說。
“看來你必須得感謝我了。”凌雲峰哈哈大笑:“好萊塢忽悠的?”
“哪呢!”雷雨也哈哈笑道:“人家是公主,我現在是駙馬爺,這事以後慢慢說,走吧喝酒去,看看泰伊給我準備了什麼。”
一群人在海軍官兵的簇擁下,往宴會廳走去,轉到拐角時,凌雲峰將蘇琴拉過來說:“咱們先去找慕容,能看到你來,她肯定會無比高興的。”
此時慕容羽已經睡下,她知道凌雲峰晚上有軍事任務,也就沒再等他。迷迷糊糊之中聽到敲門聲,是凌雲峰,他回來了。
慕容羽下床將門開啟,看到門口同時出現的蘇琴,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般。
“小琴?真的是你,你怎麼來了?”
“姐姐。”
蘇琴別看外表冷漠,對待下屬也時常嚴肅,但是在慕容羽面前,她就是個愛哭的妹妹。
兩人抱頭痛哭,吵醒了隔壁的李紅鯉和唐師師,她們以為出了什麼事呢,跑過來看時,竟然是蘇琴來了,那種喜悅之情已經難以用語言表達。
重逢後的歡喜就暫且停留在這一刻吧,凌雲峰告訴大家,雷雨他們也來了,泰伊上校又準備一場宴會,邀請大家去參加。
眾人欣然前往,朋友們再次相聚,自然少不了一番問候,更何況他們這是恍如隔世一般的離別。
慕容羽驚訝的發現,葉馨竟然也在其中,兩個女人終於見了面,這也是第一次見面。
因為晚上巴方海軍要執行一項偵查任務,所以宴會只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女人們回生活區休息,凌雲峰和雷雨被叫到了艦艇的作戰指揮室。
所有軍官悉數到場,他們都認識雷雨,而且對他的身份背景一點兒都不陌生。
比起凌雲峰對軍事的一知半解來,雷雨與他們之間的溝通就深入的多、專業的多,指揮室裡的男人們時不時用漢語、英語、俄語和烏爾都語,交流著自己的看法和計劃。
雷雨摸著下巴,沉思片刻說道:“我的建議是,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為什麼?”巴方軍官不解的問。
“就算你們計程車兵蒐集到了岩土標本,也拍下了影片資料,科學家們不現場考察,也得不出什麼結論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