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峰正打算將此事告訴泰伊,突然指揮室裡響起了紅色的警報燈,雷達部傳遞過來的實時畫面顯示,正有一個物體向這邊靠近過來。
“該死的有錢人。”泰伊罵了一句:“難道他不知道已經進入我們的內圈防空範圍了嗎?”
軍艦的防空範圍一般有三層,最外層不懼威脅,只需警告對方不要誤闖誤入即可,中層防空就需要派遣艦載機進行驅離攔截,如果進了內圈,船上的雷達和武器系統就會對目標自動鎖定,稍有不慎,還可能造成擦槍走火的嚴重後果。
“那是什麼?”凌雲峰指著螢幕上正快速移動的綠點問道。
“一架飛機,價值將近一億美元的空客319飛機。”
“民航機?”凌雲峰完全聽不懂。
泰伊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他:“是的,民航機,當然不可能是戰機。”
凌雲峰更不懂了:“那民航公司飛行員幹嘛要繞著咱們軍艦上空飛行,耽誤了時間難道乘客不反抗嗎,莫非有人劫機?”上半年剛發生過墜機事件,凌雲峰對此類事件能夠想到的也就這麼多了。
“不不,你想多了,我想正是乘客讓它那麼做的,那是一架改造的私人支線飛機,按理說不可能飛這麼遠的。”
凌雲峰有些明白了,怪不得泰伊罵了一句該死的有錢人,飛機屬於人家自己的,想怎麼飛就怎麼飛。至於支線飛機和幹線飛機,凌雲峰粗略知道一些,通俗地說,支線就是飛國內的,幹線則是飛國際的。既然泰伊認定它是一架空客A319支線飛機,要是民航公司的話,按理說不應該跑到中印度洋上繞著軍艦兜圈子玩吧,一定是私人飛機。
“走吧,咱們出去看看,那愚蠢的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凌雲峰聽完,便跟在泰伊身後走出船艙,爬上了艦島,剛剛放下望遠鏡計程車兵彙報說,那架飛機已經在他們上空盤旋半個多小時,訊號員已經向他們打出了“危險,請
勿靠近軍艦防空區”的旗語,但是飛行員好像是沒有看到,也或許是看不懂,繼續保持著低空飛行。
對於一架直升機來說,100至1000米的低空飛行是它們的優勢,但是對於固定翼飛機來說,低空飛行是對地面觀察者的一種折磨。現在絕大多數固定翼飛行器都能達到超音速飛行,像空客319這種中大型號的民航機,比一般戰鬥機的體型大了將近十倍,在進行低空飛行時,巨大的噪音會讓人的耳膜脹痛,就好比是一隻大功率的吹風機,對著人的耳朵直吹。
這裡不得不提一下傻逼的好萊塢電影,經常上演超音速戰機穿梭於城市進行100以下超低空飛行的畫面,兩個多馬赫,每秒800至1000米的速度,樓與樓之間的距離哪怕真有一公里,戰鬥機飛行員也反映不過來啊,米國佬真要是那麼厲害,也就不會經常幹出駕駛飛機撞上航母屁股的搞笑行為了。
泰伊自從發現天上那架空客飛機之後,最大的擔憂便是民航機改裝後的電子偵查或者預警機,專門收集他們軍艦的戰鬥引數,因為昨晚F22P曾經豎起了導彈發射井,如果被衛星拍攝到畫面的話,很可能會派飛機過來偵查,看看自己這邊是不是搞演習。
但有一點他搞不懂,如果真是預警機之類的電子偵察機,應該在萬米高空以上,因為那個高度是絕對安全的,基本已經超出了艦載防空導彈的射程,也能輕而易舉地蒐集情報。
100到1000米的海面低空飛行,如果是民用改軍機的話,最大的可能是海上搜救,或者低空跳傘。
可是這麼低的高度,只要飛行員稍有不慎,一兩秒鐘反應不及時,就有可能一頭撞上軍艦或者扎入大海,因為它的飛行速度實在太快了。
這時,一名士兵放下望遠鏡報告說:“上校,飛機右側艙門已經開啟,他們好像是要跳傘。”
“蠢貨,他現在跳傘,難道是要喂鯊魚嗎?”
士
兵提醒說:“會不會是周圍那艘漁政船的同夥,他們的船已經在海上拋錨好幾天了。”
真讓海軍士兵猜對了,飛機上的人正是螭督大師,早上來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海面上竟然有兩艘艦船,兩艘船實際上相隔了幾十海里,但是從空中觀察,就跟靠在一起差不多。
為了區分哪一艘是他們的漁政船,螭督大師不得不讓飛行員儘量保持低空飛行,對兩艘船進行肉眼識別,因為萬一跳傘跳錯了方位,落到人家軍艦周圍,會被當成入侵者擊斃的。
只能說僥倖,螭督請來的專業飛行員,壓根就是個水貨,巴鐵軍艦警告了好幾次他都渾然未覺,要不是機尾上塗裝的五星紅旗說明了自己的身份,進入內圈防空後,人家早就發射鷹擊艦隊空導彈了。
空客飛機就像是一個技術不達標的跳高選手,在空中助跑了無數次都沒有找到合適的高度和方向,把螭督氣得火冒三丈。
“就這裡吧,保持勻速平飛。”
機組人員如蒙大赦,讓飛機處於低速自動平飛狀態。
跳傘最合適的高度應該是五千米高空,太高或者過低都不行,不光是降落傘質量問題,對人本身的要求也很高。
此時空客319正處在800米中低空,螭督雖然有把握,但是下面有一艘軍艦,這讓他心情難免緊張起來。幾乎剛飛躍出機艙,姿態都來不及調整到最佳,他就打開了降落傘,心裡不住默唸著,千萬別飛到人家軍艦的機炮射程以內,那可是禁區,要不然不被打死也得被俘虜。
好在一夜暴風雨過後,周邊海域風平浪靜,並沒有很大的風,將他往軍艦方向刮過去。
漁政船上黑森的船員們,也時時刻刻緊繃著一顆心,大師終於來了,大家終於有救了,再也不用擔心渴死餓死在異國他鄉了。
結果令他們失望的是,大師並沒有送來物資,只是把自己空降到了大海里。
這又是鬧哪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