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峰聽到身後的夾克男給人打電話呼叫救兵,他們這些畢竟是砸了人家的車,道理上說不過去,京少再有路子也不能太不講理吧。
想到這裡,凌雲峰急忙拉住雷雨孟慶國他們四個人:“差不多就可以了,別惹上麻煩被人家抓著小辮子。”
孟慶國也注意到那小子躺在地上打電話叫人,麻煩,他才不怕呢,就算把縣裡領導都叫過來又能如何,大不了賠點錢這事也就拉倒了,關鍵那小子太狗眼看人低,先前瘋子一夥人還沒來的時候就跟他說了,大大方方甩給兩萬塊錢結賬,不就是一輛改裝後的二手R8嘛,刮擦點車漆能花多少錢,可那傢伙死活不認賬,張口就是二十萬,現在好不容易降到了十萬,這也就是遇到了自己這幫京少爺,萬一是鄉下老農民開的拖拉機給他刮擦了,人家到底還活不活。
所以說,不作死就不會死,孟慶國自認為沒有錯,他這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叫人是吧,你行,告訴我你爸是哪個領導,還是你家親戚當官。”
夾克男一點都不慫:“我哥是銀行行長,我姐夫建設局長,公安局裡從上到下沒一個不認識的,你們敢打人是吧,還砸我的車,有種等著。”
建設局長?凌雲峰心裡竊喜,原來這傢伙是陳洪發的小舅子:“你姐夫是陳洪發?”
夾克男以為陳局長的大名嚇壞了這幾個人,開好車很多都是搞建築的,安泰這種窮地方就靠地產業和農業,農業出了一個郝先富就很了不起了,地產業的暴發戶就更多,玩房地產的哪個不巴結他姐夫。
“哼,正是!”那表情看上去有多牛逼的樣子,一個縣裡的小科長而已,竟然這麼大的底氣,很有你們怕了吧的榮耀感。
孟慶國肯定也見過那個所謂的建設局長,但一個芝麻小官還沒有資格跟華鐵領導說上話,老孟每次來安泰不是縣委書記就是縣長陪著,其他人都是靠邊站的。
“瘋子,你認識那個姓陳的?”
凌雲峰笑道:“算是吧,我這次來安泰正是找姓陳的辦事。”
“哦?這麼說你還有求於他?”
“是呀,我們那個專案被叫停了,《建設專案選址意見書》至
今都沒有核發下來,工程機械和建築工人全開進了現場,卻沒法開挖動工。”
話音剛落,躺地上的夾克男哈哈大笑,彷彿點了對方死穴一般,果然是地產開發商的,得罪了我姐夫有你們好看。
“現在你又把我給打了,還砸了我幾百萬的車,我看你們那個專案乾脆就停工拉倒吧,姐夫一句話讓你賠掉褲子。”
孟慶國聽不下去了,屁大點事啊,還怕他一個小小的建設局長,瘋子公司那個專案他有所耳聞,各方面手續都很齊全,不能開工建設那就是下邊這些小人在搗鬼,估計是紅包沒拿到手吧。
該打!
想到這裡,孟慶國抬起一腳直接踹在了夾克男的臉上:“你丫挺橫啊,瘋子咱們走,我陪你去找那個陳洪發,看他給不給我面子。”
凌雲峰心裡大喜,有孟慶國這幫人出面,陳洪發肯定不敢得罪他們,華鐵在安泰的專案那可關係到能否摘掉國貧縣帽子的大問題,陳局長當然不敢得罪可以讓全縣經濟騰飛的大財主。
四個京少催著海川來的四個土老帽快走,夾克男急了,冷子興的人怎麼還沒有來,不過想了想他們肯定也跑不多遠,肇事逃逸的罪名更大,好,那你們走吧,等抓起來數罪併罰,直接去坐大牢,敢打我的人有幾個是好下場的。
凌雲峰他們先去安泰賓館入住,有孟慶國在,直接被請去了專門接待省部級領導的小紅樓,待遇可見一斑。
賓館經理見華鐵的孟總突然來訪,急著說是要請示縣裡領導來陪同,被孟慶國給攔住了,說他們還有事,不想見地方領導,也不允許他向上面彙報。
不彙報怎麼能行,既然貴客不想被打擾,那就跟領導說清楚唄。
馬先知接到電話聽說孟總來了,驚得是誠惶誠恐,一切政績都靠高鐵專案了,孟總雖然不是權傾四方的國企最高層,可也有提議權和發言權,屬於高層領導範疇,而且人家家庭背景手眼通天,老祖是開國功勳,怠慢了誰也不能怠慢了孟總啊。結果卻被告之,孟總不想見地方領導,他們臨時有事要處理。既然如此馬先知就不方便出面了,省得被人家說自己不會辦事。
孟慶國包了整整一層樓,八個人
八個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客房,然後聚到一起抽菸聊天,想想瘋子那事怎麼處理,是直接找上門問罪,還是讓縣委打聲招呼,辦他一個濫用職權。
凌雲峰笑道:“孟哥,你們要是不來,我就只能用歪法子了,手裡沒關係沒人辦事真難。”
雷雨很感興趣:“你的歪法子說出來讓我們也聽聽,能不能行得通。”
“我本來打算讓蟲子柱子他們三個假扮成市紀委的檢查員,把陳洪發給軟禁起來軟磨硬泡,怎麼還嚇唬不出幾個罪名來,這些年安泰建設專案多如牛毛,他那個局長肯定沒少斂財,小舅子都開上R8了你們想想吧。”
眾人一聽樂了,凌雲峰鬼點子還真不少,這一招雖然犯法,可只要能抓住陳洪發貪汙受賄的把柄,想必他也不敢報案,現在網路這麼發達,只要將陳洪發在“市紀委檢查員”面前供述的犯罪事實都發到網上,最好是影片資料,那他這個局長可就別想當了,縣裡紀委不想管,還有市裡省裡呢,萬一上了頭條那就更爽了,不雙規都沒法跟網民們交代。
“我看瘋子這辦法可行,就照他小舅子開R8那德性,肯定沒少貪財。”雷雨笑道。
孟慶國也說:“那咱就照著瘋子的原版計劃進行,也別麻煩蟲子柱子三個人了,市紀委名頭不夠響,咱們玩個大的。”
雷雨他們問:“怎麼玩?”
孟慶國從包裡摸出一個紅色的國徽別在西服領子上,笑道:“怎麼樣,我像不像天京巡視組的。”
幾個人聽完,噗嗤一聲樂了:“老孟你快省省吧,中央來的幹部哪有巡視縣裡一個小科長的,也太小題大做了吧,人家肯定不信。”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萬一姓陳的撈個幾千萬,咱要說是市一級的他反倒還不害怕,越高了越好。”
其實凌雲峰也是這麼個意思,當雷雨給他打電話說來安泰的時候,他就想過讓京城來的三世祖們演戲更逼真,畢竟蟲子他們沒有當官的經歷,紀委的同志什麼作風他們想模仿都模仿不來。
老孟這幫人就不一樣了,啥沒見過。
“就這麼定了,抓姓陳的先給他來個雙規嚇唬嚇唬。”孟慶國壞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