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宇被送進了急診室,來的路上風思雲已經叫人打電話報警,所以到醫院時,兩名民警也很快趕到,他們需要了解情況。
風思雲是海川名人,民警當然認識她,每天電視上都能看到,但是聽醫生說病人生命垂危,因為嗑藥量太大,即便送來醫院很及時,恐怕也很難保證人不死。
既然都涉及到人命了,那案子就不能簡單處理,風思雲是名人也沒用,在她的店裡出事,必須得問個仔細。
刑警已經去事發現場調取了酒吧的監控錄影,發現吸毒少年曾長時間與一位女子交流,後來那少年哭著離開,跑到角落裡大量嗑藥。影片顯示的很清楚,少年嗑藥很有可能是受了女人的言語刺激,至於他們談了些什麼,酒吧里人聲嘈雜根本不可能聽到,那隻好找那個女人問問了。
叫過來酒吧的服務生一打聽,據說那女人與酒吧老闆風思雲一起去了醫院,刑警便前往醫院找人。
在去的路上,指揮中心傳來訊息說,吸毒的少年叫做馬曉宇,是安泰縣代理縣長的親戚,而且還在保外就醫過程中,馬縣長已經作出指示,必須嚴懲肇事者,讓慫恿馬曉宇服毒的那個女人繩之以法。
得了,這事有些搞頭,刑警趕到醫院後就想帶白雪和風思雲去分局協助調查,結果兩個女人不聽,於是起了爭執。
白鷺正在海川參加建委組織的學習,已經睡下的她,突然接到大伯哥的電話,說是馬曉宇吸毒住院,讓她先去醫院裡幫忙照料。
雖然很不喜歡那個私生子紈絝侄子,可作為親戚,大伯哥吩咐的事不能不管,白鷺穿上衣服開車前往市醫院,一到現場就見刑警跟兩個女人在樓道里吵鬧。
“都說多少遍了,這個孩子我根本就不認識,是他主動搭訕我,還跟我混吃混喝,吸毒關我什麼事。”白雪可不是好欺負的,在中京哪個警察敢這麼跟自己說話,竟然還揚言要刑拘自己,找死了吧。
風思雲原本以為出了
事也就自己遭殃,卻不料連這個叫白雪的女人也跟著陷進了泥潭:“警察同志,你們說話可得有證據,不能隨便冤枉好人,要不然我告你們誹謗、瀆職、濫用職權。”
兩個刑警蔫了,這女人是電視臺的紅人,宣傳部門的旗手,背後關係很硬,可急診室裡那位又是縣長的親戚,後臺也不小,左右權衡確實很為難。
“風主持,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讓你們去局裡協助調查,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不去!”風思雲一口回絕:“要去也行,叫你們領導給我打電話。”
“這……”
這大半夜的給領導打電話,要是領導在自己家還行,要是在別人老婆家裡,那還不得捱罵,想想真是愁人,總不能硬拉著風思雲回去調查吧,第二天還不得一票領導過來訓自己。
剛好這時又來了一個女人,據說是吸毒少年的親戚,那也就是馬縣長的親戚了,這樣剛好兩方的人湊在一起,等馬縣長從安泰趕過來怪罪警方被抓人,就說是剛來這女人建議的,他們是一家,總不會吵起來吧。
趁著病人還在搶救過程中,刑警就在醫院裡當著病人家屬的面做起了筆錄問訊。
不問不要緊,一問嚇了一跳,原來叫白雪的這個女人竟然是山南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長,在場之人無不震驚,風思雲和白鷺全都目瞪口呆,馬曉宇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調戲誰不行,偏偏調戲一個女老闆,而且還是身家幾十億的那種,國內都能排上前幾名的女富豪了吧。
“白總!”警察顯然被她那麼大的來頭給震住了,這麼一號人物放在海川不說是首富也差不多,語氣委婉了很多:“您能不能介紹一下去酒吧的目的。”
白雪眉頭一緊:“這個有必要問嗎,去酒吧當然是為了喝酒。”
刑警乾笑一聲,要是對付別的女人,肯定厲聲追問,你是去喝酒還是去找男人,以前有沒有吸毒史。
但是對白雪,他們卻不
敢這麼問,只能旁擊側敲,希望能打聽到一些有用的口供,如果沒有,那就乾脆當作一場聊天好了。
“也對,去酒吧不就是為了喝酒嘛,呵呵!”刑警繼續問道:“那您來海川是出差的?”顯然這個問題也不需要問,人家出不出差跟去酒吧喝酒八竿子打不著邊的事,警察也就是瞎問,要不然明天沒法跟領導交待。
“不是!”白雪莞爾一笑。
她忽然想起前幾天認識的那個自稱是臥底警察的傢伙來,據說他還是奉了市委的命令前往山南調查市長綁架案的幕後真凶,與其在海川無依無靠,不如將那小子搬出來當個盾牌用用,反正他跟市委那邊有關係,警方查起來肯定有所忌憚。
“我是來找個朋友,他叫凌雲峰,好像跟你們市局領導認識。”
一般人遇上事,都會擺出身後的關係來套近乎,刑警知道凌雲峰那小子,不就是警花李紅鯉的姘頭嘛,這女人說出他的名字來肯定是找靠山的,如此也好,凌雲峰背後是李局長,等會馬縣長來了自己這邊也有話說。
刑警的話問完了,他們也只是做做樣子罷了,哪怕急診室裡那個少年當場死亡,也跟他們沒有多少關係,一邊是縣長,一邊是大老闆,關係都很硬,讓他們博弈去吧。
“那我們可以回去了吧!”白雪言者無意,用了一句我們。
風思雲卻聽者有心,對呀,我們!
刑警說:“好的白總風主持,如果明天有需要繼續調查的,還希望能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
兩個女人沒說話,轉身走了。
到了樓下,剛要上車離開,突然身後跑出一個女人,喊道:“白總等一下。”
白雪靠在路虎車門上,原來是剛剛那個叫白鷺的女人,聽說是少年的小嬸子。
“有事嗎?”
白鷺衝上來,不知該問還是不該問,狠了狠心,終於還是說出口來。
“你認識凌雲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