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帥捂著肚子,疼得搖搖欲墜,可還是扶著窗臺想要爬起來,忽然這時一隻瘦弱的胳膊伸過來將他攙扶住。
“秀才,你怎麼過來了。”甄帥看著眼前那個一米六多的小個子。
“茄子別怕,這人敢打你,咱倆一起上。”
凌雲峰看著剛來的那個眼鏡小子,嘴角摸過一絲笑容:“那你們倆就一起上吧。”
叫做秀才的小子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這是一名打野選手,在遊戲裡很喜歡走中路幫助茄子的中單發育,等他起來後carry全場,上次打體育班就是這麼幹的,把那些魁梧大壯打的滿地找牙,可那是遊戲,現實中他們這對好基友只有被人家搞的命。
“啊,我跟你拼了!”
眼鏡小子衝上來死死抱住凌雲峰的大腿,想把他掀翻在地:“欺負我兄弟,我絕饒不了你。”無論他怎麼用力,對方就是巋然不動,眼鏡小子急中生智,張開嘴一口咬了上去。
凌雲峰吃疼,一咬牙將他甩飛出去好幾米,疼得那小子幾乎背過氣去。
“媽的,還咬人。”
甄帥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站直了身子:“秀才別打了,他是咱們師哥。”
“師哥?”四眼秀才趴在地上捂著肚子問道。
“對,比咱們高六級,也是老韓的學生,昨天我們……一起去看過老韓。”
秀才若有所思:“那他幹嘛打你。”
“為了我好吧。”甄帥說完,垂頭喪氣。
凌雲峰走上去,用腳踢了踢那兩學生:“你們兩個小子玩夠了沒有,跟我來!”
“幹嘛?”
“請你們吃飯。”
想起昨晚的燒烤大餐,甄帥嘴裡的津液泉水般湧出,四眼秀才愣著看了看自己的好兄弟,後者重重的點了點頭,同時不爭氣的肚子再次咕嚕嚕叫著。
凌雲峰帶著兩個學生出了教學樓,經過門衛室時,看門的保安對他點頭哈腰,看來剛剛那兩根中華起了很好的效果,亦或者昨天打的
太生猛,把兩個保安嚇得不敢招惹凌雲峰。
走出校門口,一輛龐然大物停在路邊,副駕駛座上一位清麗可人的小美女,竟然是校花溫小柔,正按下車窗衝這兩個吊絲微笑。
“這車,是你的?”四眼秀才忍不住問。
凌雲峰點頭算是回答他,拉開車門,將兩人塞進了後排座椅上。
“說吧,想吃什麼?”凌雲峰迴頭看著兩個傻愣愣的高中生。
甄帥說隨便,只要是吃的就行,可見是餓慌了。
四眼秀才頭一次與美女校花距離這麼近,臉都紅到了脖子根,支支吾吾說道:“我,我聽師哥,和嫂子的吧。”
凌雲峰伸手在他頭上呼了一巴掌:“你什麼眼神看她是嫂子的,小柔是我妹妹。”
“哦哦,這樣啊,親的?”
“不是親的還是撿的?”凌雲峰瞪了他一眼,發動汽車。
四眼秀才哦哦兩聲,心裡卻尋思著,這位師哥據說叫凌雲峰,三中校花卻叫溫小柔,哎,這就是社會啊,年齡懸殊大的都喊乾爹、乾女兒,年齡差別不大的就喊哥哥、妹妹,分明就是情哥哥、情妹妹嘛,包養這個詞太藝術了,先包裝再養著,肯定是這樣的。
凌雲峰自作主張,將他們帶到學校附近一家燒烤攤子,因為晚上還有自習課,所以不能走得太遠,也不能喝酒。
“看看吧,想吃什麼隨便點。”
兩個吊絲高中生扭扭捏捏,不好意思開口,最後點了十個五花、十個雞胗、二十個烤餅、二十個蔬菜。
凌雲峰搖了搖頭,想想自己小時候也跟他們差不多,出來吃燒烤一次也就五塊錢的,學生窮啊,如果不是家裡有錢,誰能揮霍得起。
“老闆,你這羊肉是真的不?”
燒烤老闆看到路邊停的奧迪A8就知道這是個有錢人,有錢人吃的東西比較刁,你要拿貓肉兔肉鴨肉摸上羊油忽悠他根本就不可能,想到這裡老闆指了指外頭掛的一隻剛剛扒了皮的山羊:“正宗安泰小山羊,現
場給你割肉。”
“那行,卸兩條羊腿烤整的,要後腿不要前腿,再來一鍋涮毛肚,炒個羊臉,清炒個土豆絲。”凌雲峰估摸著量差不多,夠吃就行,別太浪費。
兩個吊絲聽完直咂舌,這尼瑪烤串直接整條腿上架子烤,那得多少錢。
老闆心裡大喜,問道:“帥哥,他們倆剛才點的還要不?”
“算了,吃不了那麼多,不能鋪張浪費嘛。”
兩條羊腿還不叫鋪張浪費,烤完了也得五六斤肉吧。
四個人要了個雅間,凌雲峰自己要了個小瓶的三鞭酒,燙著,看的兩個小子眼饞又不好意思要。
就算是要,凌雲峰也不會給的,兩個孩伢子毛都沒長齊,學著喝酒抽菸可不是好事。
四個人閒聊著,聊著聊著便說起學校里拉幫結派的事來,溫小柔沒有發言權,她只認字不認人,所以就在一旁聽著。
“師哥,你們那時候不打群架?”
凌雲峰坦言說:“打,怎麼能不打,連老師都幫著下手。”
三中別看是重點高中,本科上線率全省前茅,可這些年打從開始安分收費以來,買進來的渣滓學生越來越多,高中都開始了三六九等分類。中考分數高的三千,過線的六千,低於分數線十分內的九千,這樣收費都趨之若鶩。更有胡鶴鳴這種,學校打著“突出貢獻”的幌子,收了一大批有特長或者父母對社會有突出貢獻的學生,說什麼特長還不就是花錢買的,而那些所謂的突出貢獻,無非父母有錢有勢唄。
當然了,校方領導也不傻,總不能把所有學生都打亂順序分班級吧,升學率還是要的,這個是可持續發展的斂財招牌,那些買進來或者突出進來的學生都被趕到了實驗班、體育班、藝術班,這樣一來,整個高中就分了好幾片勢力,學習好的、家庭好的、聽話的、能鬧的……誰都不服誰。
時間久了,就容易拉幫結派,都是青澀衝動的青少年,學壞容易學好難,打著打著,連老師都捲進了漩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