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刑警隊拘留室裡,凌雲峰結識了幾位重刑犯,都是響噹噹的漢子,耿直豪爽,根本不像是社會上的普通混子。
其中為首一位東北大漢,更是一見如故,兩人脾氣還挺投合的,據說是金海岸出來的,被林德彪夥同刑警朋友給扣了。
“你說的那位董哥,是不是東北人,個子一米八多,大塊頭。”凌雲峰比劃著問道。
侯小孩說道:“是呀,凌兄弟你在哪見過他嗎?”
“不瞞你說,我跟金海岸的林德彪有些過節,前幾天去他那裡辦事,結果讓刑警隊給抓了,在拘留室裡見過剛才說的那個人,他也說自己是跟孫總吃飯的,只可惜我還沒來得及問名字,就被放出來了。”
侯小孩激動道:“那肯定是董哥了,沒想到這些日子竟然被關在了刑警隊,怪不得我們的人一直找不到他。哼,林德彪明知硬碰硬玩不過我們,老三又不在海川,便合夥刑警害了董哥。”
又是老三,凌雲峰便道:“大家都在提那個老三,他到底什麼來路。”
侯小孩說:“老三師出南少林,一套羅漢拳打得出神入化,不過此人心狠手辣,早就被逐出師門,後來犯了事被林德彪花錢買了出來,而林德彪又投靠了趙世豪,所以他們都來海川了。”
“那老三經常去南方是怎麼回事?”
不等侯小孩說話,一直默默不語的慕容羽突然道:“趙世豪在南方有產業,都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侯小孩笑道:“弟妹說的沒錯,老三去南方,正是幫趙世豪處決競爭對手,昨天網上公佈了一起連環命案,我看過照片,可以斷定就是老三所為,只有他的羅漢拳才那麼毒辣。”
慕容羽臉一紅,這個名字搞笑的侯小孩一口一句弟妹叫著,而凌雲峰竟然也不出言糾正,要是自己開口否認,那就是當場打了凌雲峰的臉,這個傢伙,真是啥便宜都要佔。
侯小孩又問了一些關於凌雲峰與林德彪之間的事,聽完後,侯小孩異常興奮,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且還是一個強大的朋友。
想到這裡又道:“凌兄弟,既然你跟林德彪也不對付,而我們與他又是不共戴天,乾脆咱們強強聯手,以後好有個照應。”
凌雲峰更乾脆,直接站起身來,舉起酒杯:“為了朋友,乾杯!”
侯小孩很少佩服過人,董哥算是一號,因為義氣,剛認識這位凌雲峰也算一號,因為功夫確實了得,不佩服都不行。
“董哥是我恩人,所以我喊他一聲哥,兄弟你是我的良師益友,我喊你一聲瘋子哥,以後大家就是親兄弟,乾杯!”
旁邊侯小孩的兄弟們也都舉起酒杯,聽說這位主兒跟董哥認識,關係越說越近,恨不得當場就拜把子,有這位比侯哥還厲害的功夫高手做靠山,以後日子更好過了。
“瘋子哥,乾杯!”
四十多個血氣方剛的精壯漢子,喊起來震得天花板都嗡嗡響。
凌雲峰欣然不已,二十一世紀什麼最貴?人才!
突然多了這麼多兄弟,凌雲峰此刻有種“一夜暴富”的感覺!
……
酒至半酣,凌雲峰站起來去洗手間,走到路上手機突然響了,看了看竟然是陌生號,也便無所謂的接了起來。
對面聲音很是不善:“小子,是你把我弟
弟給打了?”
凌雲峰一時沒明白過來:“不好意思,你哪位?”
“你少給我裝蒜,識相的話,給我拿五萬塊錢醫藥費,要不然等著給你妹妹辦轉學吧!”
“哦!”凌雲峰恍然大悟,這不是那個南關小霸王他哥嘛,叫什麼齙牙的混子,都幾天了怎麼才找上門來:“不能少一點嗎,我手頭沒那麼多。”
“別他媽廢話,一分不能少,你以為菜市場買菜呢,還討價還價。”
凌雲峰裝作很為難地說道:“那好吧,在哪見面?”
“北緯38度。”
“那個對不起啊,我地理不好,38度是三八線嗎?”
對面很不爽地說道:“草,老子的酒吧你都沒聽說過嗎,南關大街打聽打聽,有幾個不知道我齙牙哥的。”
凌雲峰掛了電話,一邊吹著口哨一邊掏出大黃瓜尿的嘩啦啦響。
這時,侯小孩也過來了,問道:“瘋子,啥好事把你給樂的。”
凌雲峰隨口道:“前幾天剛回海川,得罪了一個南關混混,這不找我要錢來了。”
侯小孩一聽,八字鬍咧開笑了:“兄弟們吃的喝的也都差不多了,要不一會兒玩玩去。”
“那就玩玩?”
兩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要是齙牙哥知道自己惹了什麼人,哪還敢囂張。
回到席間,大家基本上酒足飯飽,凌雲峰看了看慕容羽,一副懇求地說道:“老闆麻煩個事唄!”
慕容羽啊了一聲,這才想起來凌雲峰身上沒帶錢,八成是剛才去結賬,結果尷尬了,於是便偷偷摸摸從桌子底下塞給他一張銀行卡,卻不料對方根本不領情,慕容羽無奈,乾脆掖進了他褲兜裡。
“天京奧運會!”
凌雲峰哪明白她什麼意思:“啥天京奧運會。”
慕容羽白了他一眼,小聲說道:“你不會連天京奧運會是哪天舉辦的都不知道吧。”
凌雲峰砸吧砸吧嘴:“2008年8月8日啊,怎麼了?”
“笨蛋,卡的密碼!”
“呃……”凌雲峰突然明白了,怪不得剛才她偷偷摸自己大腿,還以為美女總裁喝醉了佔自己便宜呢,原來是塞銀行卡,這女人不錯:“其實,我是想讓你接我妹妹放學!”
慕容羽聽完一臉黑線:“咱一起去就是了。”
“今天我是不得空了,剛才侯哥約我去他那坐坐,說是有好東西給我看。”
慕容羽不情不願,想起那小丫頭片子不友善的眼神,心裡就膈應得慌,不過她還是答應了。
看來齙牙哥還挺會來事的,起碼再也沒找小柔的麻煩,也算是懂得江湖規矩。
慕容羽開車走了,剩下一群大老爺們,聽說要去北緯38度玩玩,頓時歡天喜地。
……
現在酒吧生意不好做,特別那種小酒吧,本身門檻就低,投個十幾二十萬就能開門營業,導致同行業競爭很大。
齙牙哥手底下本來就沒多少產業,除了從沿街幾個軟柿子商鋪訛點小錢,絕大部分收入都是靠這家北緯38度酒吧來的。
網路的盛行,衍生出了一個全新的行業……酒託,如今又有了手機QQ、微信、陌陌等一系列約X軟體的輔助,功能也越發強大,酒託業發展更是如火如荼,
真假莫辨。
齙牙哥靠這一行發了不少財,手底下兼職的女孩就有十幾個,她們透過手機交友軟體在網上與寂寞男人聊天,等勾引的差不多了,然後約到北緯38度見面,**他們消費酒水,少則五七六百,多則幾千,女孩們再找機會脫身,剩下男人只好乖乖掏錢,不給錢就扣人,被騙的還真不少,特別是大學城那些沒多少社會經驗的吊絲,一釣就上鉤,事後還不敢報警。
齙牙哥屢試不爽,基本上每天都能騙到兩三個人,這就是額外收入,來錢快成本低。
偏偏這天竟然沒有傻逼上鉤,酒吧裡空無一人,除了服務員就是抱著手機釣魚的兼職妹。
正閒的蛋疼呢,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弟弟鮑強被打的事。
訛詐是齙牙哥的強項,一開口就是五萬,那小子居然答應了,這讓齙牙哥心情大爽,不過聽強子說這人很能打,為了確保不被人扮豬吃老虎,齙牙哥特意打了十幾個電話,叫了將近二十個人過來撐場面。
躺在辦公室的大班椅裡,品著美酒,抽著香菸,目光盯著門口的監控錄影。
沒過多久,陸陸續續有人騎摩托車從不同的地方趕了過來,一進屋就齙牙哥齙牙哥的喊著。
齙牙哥很開心,自己一吹號子,遠了不敢說,起碼南關大街的混子都會過來捧場。
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齙牙讓人拆了一條南京,四下裡分了,不過很快他注意到事態彷彿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按理說自己打電話過去,頂多來二十個人不錯了,卻不料來了不下六十人,將個小酒吧堵得趕年集一般,坐都沒地方坐。
混子捧場也是有成本的,那些剛從學校出來的,起碼得給人家分一包煙,紅塔山上去十幾年只有領導才抽得起,現在就不好使了,起碼得南京利群才能拿得出手。
而那些混得稍有檔次的,除了煙還得給點出場費,什麼五十一百的都行。
齙牙哥計算的很好,哪怕自己喊來二十個人,出場費500頂破天了,大部分都是剛踏入社會的初中生,來了就是嚇唬人的,也沒指望他們多能打,能裝門面就行。
可突然來了這麼多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二十幾歲的精壯小夥子,這就讓齙牙哥苦不堪言。
“哥們,您是混哪一邊的。”
那人接了煙壞笑道:“我跟瘋子哥的,聽說這邊需要幫忙就趕來了。”
“哦,這樣啊!”齙牙嘴上陪著笑,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南關大街還有個瘋子哥:“哥們,那你呢?”
另外一人也說道:“我也是跟瘋子哥的,過來幫忙。”
這時有人埋怨道:“我說齙牙,你把我們叫過來,就這麼幹坐著抽菸,也不開瓶酒啥的?”
齙牙沒撤,只有硬著頭皮讓手下人去倉庫裡搬了幾箱廉價啤酒。
酒吧裡的酒,再怎麼廉價,也不是超市裡那種十五六一包的啤酒。
看著這麼多人,一人一瓶啤酒喝著,齙牙心裡直淌血:這五萬塊錢掙的,成本有點高啊。
突然,門外傳來剎車的聲音,就見一輛紅色馬六漂移甩尾停在正門口,就差沒破門而入了。
齙牙不禁詫異:“這不是虎二爺手下的車嘛,這事不會跟他老人家有關聯吧!”
想到這裡,急忙帶幾個親信衝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