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先知雖然不信趙世豪的善意,也不相信眼前這個年輕律師的話,但是白紙黑字的東西,由不得他不信。
“你找到了新證據?”
“馬縣長看了自然知道。”
馬先知拾起那個厚重的牛皮紙袋,裡邊的資料多的數不勝數,簡直就是早有預謀。
馮嬌嬌與馬曉宇交往過程中,曾主動投懷送抱,甚至還口頭提出開房請求,有影片有錄音。
世豪集團還出具了馮嬌嬌在公司裡的不檢點行為證明,她曾不止一次的勾引上司,試圖求包養。
甚至馮嬌嬌的前男友還指證她,在過夫妻生活時喜歡虐待行為,有極為嚴重的受虐傾向。
更不可思議的是,馮嬌嬌竟然兼職金海岸洗浴中心按摩技師,曾經多次隨同客人外出提供服務,如果遇到很有錢的,就夥同他人玩仙人跳,詐騙恐嚇獲取暴利,警方都有案底的。
“怎麼樣馬縣長,這些證據足以讓馬曉宇洗脫罪名了吧。”
馬先知渾渾噩噩,這些所謂的證據分明就是假的,他猜都不用猜,肯定又是趙世豪搗的鬼,原來他在將馬曉宇送入監獄之前,就已經想好了退路,案子肯定能翻。
“你們到底給了那女孩多少錢!”
年輕律師突然將牛皮袋從馬先知手裡奪了過去,冷笑道:“多少錢?馬縣長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我可是用法律武器維護正義的光明使者。”
證據被搶走,馬先知明白,哪怕自己再奪過來,他們已經有辦法用新證據推翻紙袋裡的那些證據。
“說吧,你們想讓我怎麼做。”馬先知嘴角抽搐地說。
“很簡單,讓民政部門儘快落實農民保險的事。”
明知是保險詐騙,可馬先知無路可選,要麼將私生子送入監獄(情節惡劣者10年以上有期徒刑),馬曉宇一氣之下供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連累到馬先知仕途,要麼就是不顧那些陌生農民的死活,讓趙世豪的律師把案子給翻了。
馬先知會選擇後者,同時,他也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將趙世豪
一棒子打死了,這是條毒蛇,動不動就會咬人一口,留著就是大患。
“好,我答應!”
年輕律師笑道:“恭喜你馬縣長,現在你可以回辦公室,看徐長清的笑話了。”
“徐長清?他怎麼了?”
“他老婆吸毒,昨晚被省廳緝毒警給抓了!”
聽到這裡,馬先知終於笑了,不用猜都知道這事是趙世豪的安排,或許就是對馬曉宇事件的補償吧。真尼瑪夠狠,吸毒不光是拆散一個家庭,甚至還能出人命。就看徐長清是不是男人了,他要是敢出面保自己的老婆,仕途到此為止,他要是不保,哼哼,一個年富力強的副處級幹部可是很容易出現個人作風問題的。
無論徐長清下一步怎麼走,馬先知都有辦法對付他,甚至還會“助他一臂之力”找個情人……
徐長清坐在辦公室裡,聽完了彙報,看完了批文,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躺在辦公椅裡閉目養神,等待著一個訊息。
突然這時,手機震動響了起來,是凌雲峰打來的。
“雲峰,讓你查的人怎麼樣了。”
“已經找到了,現在我這裡扣著呢。”凌雲峰接到徐長清電話,讓他幫忙找一個QQ網名叫做冰山女王的海川女人。
凌雲峰透過警方關係,很快鎖定目標,兩個小時不到就將那個所謂的冰山女王給抓了,根本就不是什麼女老闆,就是個按摩女。
“那她怎麼說?幕後指使人是誰?”
“她確實說是馬先知指使的。”凌雲峰又道:“但以我的感覺,這個人可能不是馬先知而另有其人,但不管是誰肯定都與馬先知是有關係的!”
徐長清點了點頭,他對凌雲峰的判斷能力向來都不懷疑,而凌雲峰的那些邏輯推理能力,都是他當錦衣衛時審問罪人練出來的,徐長清當然不知道這些。
“雲峰,這次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你一定要拉我一把!”
凌雲峰聽說了徐長清的遭遇,他只能安慰道:“你放心,有事只管跟我說,能幫的不能幫的我都會盡力
去做。”
徐長清感激地說道:“謝謝你雲峰!”
“咳,你就別說這個了,對了,我剛聽他們說馬曉宇強暴虐待被抓了,這對你也許是個好訊息,馬先知暫時沒有功夫對你為難的。”
“馬曉宇?他那個侄子嗎,我好像還見過。”
“是他的私生子,等我收集證據給你,他要是敢對你出手,就拿出來暫時自保。切記不要以此主動出擊,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的意思是?”
凌雲峰想起北派,大約猜到些什麼,笑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好的,我懂了!”
掛了凌雲峰的電話,徐長清總算是心裡踏實一些。
他膽子其實挺小的,梁秀秀剛一出事,他就怕馬先知趁火打劫,不光是在仕途上打擊自己,更怕的是老婆的罪名。按照法律規定,吸毒罪只判罰15天治安拘留,另處罰金2000元。可馬先知那些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背地裡使壞,將梁秀秀重判也是很有可能的,萬一無中生有給她頭上安個製毒藏毒販毒的罪名下來,那就麻煩大了。
所以,冰山女王這個人很重要,切不可讓她只認梁秀秀為同謀。
既然馬先知他們可以這麼做,徐長清覺得自己也可以,最好還是未雨綢繆,這個節骨眼上馬曉宇出事簡直就是給自己幫了一個大忙。
想到這裡,他拿起電話,猶猶豫豫再三,終於還是給虞瑤打了過去。
“虞記者,你現在有時間嗎?”
接到徐長清主動打來的電話,虞瑤不知自己為什麼會如此激動:“有時間,徐副縣長有什麼吩咐?”
“吩咐談不上,就是給你提供一條新聞線索。”
“哦?事件大不大,如果不大,我怕《都市報》不一定能過稿!”
“我覺得挺大!”徐長清說道:“安泰代理縣長有私生子,他的私生子現在因強暴罪被警方羈押。”
“你是說,馬縣長有可能動用個人關係,將私生子保釋?”
“是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