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靜出自書香世家,她哪見過這樣的場面,臉都嚇得煞白。
“咱們還是快走吧!”
凌雲峰低著頭,將串肉串的鋼筋一根一根數著,數了整整二十六根,然後蘸了蘸辣椒羊油,說道:“他們都是衝我來的,怕是一時半會走不了嘍!”
方靜這才意識到他先前的話:今晚說不定有場惡戰呢,不多吃點,我可沒力氣!
這傢伙太討厭了,原來所謂的一場惡戰,竟然是跟人打架,自己怎麼偏偏往那方面去想呢。
白天時候,凌雲峰早就注意到有人在跟蹤他,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個虎爺的眼線,不過就憑几個混混,能有什麼追蹤技術含量,所以乾脆帶著方靜來了大排檔,這裡打架不要錢,除非出人命,要不然公安也都懶得管。
數完了鋼筋,凌雲峰將其一字排開,擺在桌子的小炭爐上,然後又將方靜一把拉了過來。
美人入懷,凌雲峰說道:“本來吃完飯想請你看電影的,要不這樣吧,我請你看一場木偶戲!”
方靜聽不懂他說什麼,眼下大敵當前,他還有心情玩曖昧,這個男人的實力她是見過的,一個人打五個沒問題,可是面對這麼一大幫人,而且手上都有武器,他真的能行嗎?
這時,柱子兄弟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一對男女磨磨蹭蹭,竟然不跑。
“嘿我說王大柱,那男的我怎麼覺得面熟呢!”
“我也這麼覺得,會不會是隔壁那個瘋子?”
“英雄所見略同,來,再幹一個!”
說著,兩人果真又幹了一杯,然後相互攙扶著走過來:“臥槽,真是隔壁那瘋子,他沒死啊!”
“大柱子、小柱子,你們這對酒鬼就是改不了吃屎啊!”凌雲峰打趣道,他們本來就是鄰居,打小玩到大的,說完都心直口快。
弟兄兩個嘿嘿笑了:“這是嫂子啊,不賴嘛,比我那口子強了不少,果然還是鄰家的孩子有出息啊,老王打小就這麼教育咱!”
那邊虎爺一夥可看不下去了,整整二十六個大混混,竟然被他們視若空氣。
“草,你就是文工團退伍的保安吧,虎爺要你一條胳膊,你自己選,左邊還是右邊!”
沒等凌雲峰說話,柱子兄弟就不樂意了:“有你們這麼說話的嘛,仗著人多了不起啊!”
說著,兩人已經列開架勢,九節鞭、雙節棍虎虎生風,比電影裡的李小龍差不了多少。
柱子兄弟打小就跟人習武,老大個子高練的是九節鞭,老二個子矮練的是雙節棍,玩的是出神入化,爐火純青,可凌雲峰並不覺得他們兩個在這二十六個人面前能佔得上風。
雙方一言不合,直接幹上了。
凌雲峰泰然自若,坐在塑膠椅子裡指點江山:“方老師,你說咱先扎哪個好!”
方靜早被眼前的械鬥群毆給唬住了,一時竟沒明白他什麼意思:“什麼扎哪個好?”
凌雲峰從炭爐裡抽出一根燒得通紅的鋼筋,說道:“不是說好了,請你看木偶劇的嘛。”
方靜徹然大悟,他這是要用燒紅的鋼筋扎人家啊。
眼看著柱子兄弟越
來越吃力,後背上都捱了幾下,罵道:“瘋子你要不要這麼坑爹,人家分明是來找你的,你卻拿我們當槍使喚了,快點上來幫忙撒!”
凌雲峰不理他們,依舊問道:“那個穿花格子襯衫的如何,要不先拿他下手。”
方靜急得不行,剛好這時那花格子襯衫掄起刀來,眼看就要落在小柱子腿上,方靜忙說道:“就他吧,快點快點,要不然你鄰居就挨刀了。”
凌雲峰笑了一聲“好哩”,然後手腕一甩,一根紅彤彤的鋼筋擲了出去,看上去就像是用弩弓發射出去一般。
啊,一聲慘叫,穿花格子襯衫的混子疼得直接扔了刀,眾人大驚,扭頭看時,卻見他手心手背被一根鋼筋給扎透了氣,又加上凌雲峰在上面抹了辣椒油等調料,遇到傷口上,那鑽心的疼就別提了。
“行啊瘋子,這一手飛鏢耍得很酷嘛!”
那邊帶頭的大哥,眼看這倆傻子不好惹,於是罵道:“今天我們是找那保安算賬,你們識相的話,就不要跟虎爺作對!”
柱子兄弟嘿嘿道:“幾位爺,你們還是省省吧,瘋子打小欠我們的錢沒還,今兒個好不容易讓我們逮著,怎麼可能交到你們手上去。”
凌雲峰恍然大悟似的說:“哦對了,你看看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小時候借你們錢買辣條,是一塊還是兩塊了!”
“瘋子你別不講良心啊,利息一分錢不能少!”
凌雲峰爽口道:“沒問題,給你們一人一百!”
“不行,把我們吃燒烤的錢給付了,還有昨天的!”
他們這是唱雙簧嘛,虎爺那幫兄弟氣得牙癢癢,可打起來又佔不到便宜。
這時,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抓那女的,他們一夥的!”
柱子兄弟一聽,火冒三丈:“誰敢欺負嫂子試試,幹他們!”
凌雲峰可愛的笑道:“方老師,你就客串一下他們的嫂子吧,要不這倆兄弟可不幫咱們!”
方靜又不傻,她知道凌雲峰這是嘴上佔便宜,柱子兄弟怎麼可能不幫他們。她打小就是個乖乖女,在書香世家裡長大,女人都有一種被保護的慾望,方靜也不例外,她竟然喜歡上了這種感覺,而之前,她卻很討厭,特別是社會上的混混打架。
“那個那個!”方靜也沒了先前的膽怯,指著一個光頭說道:“他是頭頭,擒賊先擒王!”
凌雲峰笑道:“這主意不錯!”
話音剛落,一支鋼筋再次擲出,直接陷進了光頭屁股上,這一下估計十天半個月不敢坐了,只能趴著或者站著。
“給我往死裡打,哎呦喂!”光頭一手捂著屁股,嚷嚷著,早已沒了戰鬥力。
混混們有所忌憚,但是更害怕身後的光頭,在虎爺手下要是做了逃兵,就別想在海川道上混了。
眼瞅著十幾個戰鬥力尚存的混混衝了上來,凌雲峰不驕不躁,左右手同時開弓,一手五隻鋼筋串。
嗖嗖嗖,眾人盡皆倒地,大部分都是腿上腱子肉受了傷,疼得根本站不起來。
柱子兄弟眼都瞪出來了,合著自己跟他們幹了半天,眼看都要處於下風了,卻被凌雲峰一秒鐘解決
戰鬥。
“瘋子,你這五年幹嘛去了,牛逼啊!”兄弟倆酒已醒了大半。
“我說穿越了,你們信嗎?”
“當然不信,你是不是被哪個國際組織給看中了,然後抓到一個小島上閉關訓練了幾年,我看很好小說裡都這麼寫!”
凌雲峰不置可否,站起身來走到光頭旁邊,從他褲腰裡抹了一把馬六鑰匙,扔給柱子兄弟,說道:“會開車吧?”
“這個你放心,咱兄弟是藍翔畢業的,挖掘機都能開!”
“醉駕路上小心點,好不容易弄點戰利品,別便宜了交警。”說完,從褲兜裡掏出一沓子錢,差不多有三千多:“老闆不好意思,耽誤你做生意了。”
那老闆也不是貪得無厭的人,雖然顧客沒交錢就被嚇跑了,可也不關這位小夥子什麼事,急忙推辭道:“算我倒黴,這錢我不能收!”
“那就存在你這吧,以後我們經常過來。”
老闆聽他這麼說,也便收下了,有錢,能打,又講理,凌雲峰在他心目中的聲望值瞬間升到崇拜。
忽然這時,就聽見一陣破摩托車的發動機聲,那是真破,而不是刻意改裝的,柱子兄弟一聽臉都綠了。
“老梁你收了錢,可得好好說話啊,等會我爸到了,你別煽風點火。”兩人說完,踩著一地混子,跳進了馬六。
柱子兄弟被隔壁老王嚇跑了,凌雲峰也與方靜結伴鑽進了沃爾沃,老遠就見一箇中年漢子,手裡提著唐刀,氣沖沖地跟老梁說話。
“這位大叔誰啊,好可怕!”方靜問道。
“我們家鄰居老王,柱子兄弟他爸,這人年輕時有點故事,功夫可不一般呢!”凌雲峰不敢說老王身上背了十幾條人命,怕嚇著這位大才女。
怪不得柱子兄弟又是耍鞭又是練棍的,原來應了那句話,有其父必有其子……
方靜自己一個人住,不過住的不是單身公寓,而是市直小區裡爺爺曾經住過的小別墅,紅磚老樓,牆上爬滿了野薔薇,這書香門第的口味就是不一樣,據說這套房子值個五六百萬,要是凌雲峰有這麼多錢,肯定去海邊買了。
“要不要上來坐坐?”方老師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凌雲峰看了看時間:“今天就算了吧,小柔好放學了,我得過去接她。”
方老師不禁莞爾,說道:“開我的車,記得明天還我就行!”說完,一隻鑰匙扔了過來,凌雲峰接在手裡,再抬頭時,方老師已經開門進了別墅小院。
凌雲峰臉紅了,他只在七八年前開過幾次皮卡,還是蟲子他爸送貨用的那種破爛貨,這尼瑪給他一輛好車,不是作踐嘛。
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人家都上樓了,他怎麼好意思敲門說自己不會開車。
哎,硬著頭皮上吧。
想到這裡,凌雲峰鑽上駕駛座,憑著小時候的記憶,駕駛著沃爾沃走起了蛇形曲線,晃晃悠悠看的路邊大媽四處躲。
二樓臥室窗前,方靜笑得合不攏嘴:“原來你的酒量這麼差,才六瓶啤的,就不會開車了!”
好吧姑娘,你確實想多了,人家分明就是不怎麼會開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