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風景秀麗,這邊風景獨好。
還沒從宿醉中醒過來的梁英,被身旁的洗剪吹猛推著。
“梁英梁英,快看,是你姐夫,上報紙了!”
梁英披頭散髮揉了揉太陽穴,滿臉的非主流,一旦花了妝跟個鬼似的。
“哪個姐夫,徐長清啊。”
“就是他,老徐有兩下子,這就學會找小三了。”
梁英接過報紙,看完氣得破口大罵:“以前看他老實,我還羨慕我姐,沒想到也是個白眼狼,給我電話。”
洗剪吹小青年問道:“你幹嘛?”
“還能幹嘛,給我姐打電話,罵不死他個狗養的。”
“你傻啊,他是副縣長權力那麼大,你能鬥得過他。”
梁英哼了一聲:“他就是副市長在我家也沒地位,我姐罵他,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腦殘啊,那是以前,人家現在有小三了,還在乎你姐的感受,我也是醉了。”
梁英一想,也是這麼個理:“那咋辦,要不我去告他,當官的就怕被曝光。”
洗剪吹說道:“咱不趁這個機會撈點,等他真跟你姐離了婚,以後去哪找這好事。”
梁英考慮再三,還是沒下得去狠心,畢竟在她心目中,姐夫還是個很不錯的男人,起碼比身邊這個洗剪吹強了百倍,雖然姐夫不會調酒,不會機車,不會街舞,更不懂得時髦,整體一身就是個老土,可他確實是個爺們。
洗剪吹見她不說話,繼續勸道:“咱這個月可沒錢了啊,你想清楚了,要不就把車先賣了。”
梁英罵道:“你傻逼啊,那是我姐剛送的,才開了一個星期。”
“連油都加不起,還要車幹嘛,你考慮考慮吧,要麼趁這機會找老徐弄點,要麼咱這個月喝西北風去。”
梁英左手看看那份報紙,右手看看即將打給姐姐的電話,終於狠了狠心。
“去安泰!”
……
凌雲峰開著奧迪,酒足飯飽,旁邊放著一盤瓜子仁,一邊吃一邊往安泰華府。
過了三兩個路口,忽然覺得應該先跟徐長清知會一聲,兩人關係自然非比尋常,甚至可以說已經綁上了同一輛戰車,那更應該把事情說開了,大家心裡都敞亮。
這樣想著,凌雲峰調頭,直奔安泰賓館。
酒店服務員看見凌雲峰都親切地喊一聲“凌部長你好”,凌雲峰報以微笑,心裡卻好一番自嘲。在機關下屬三產酒店裡,公務員的身影隨處可見,知道的說他是保安部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組織、宣傳、統戰部長呢。
“徐副縣長在嗎?”
服務員回答說:“徐副縣長應該還在辦公室,沒看見他回來,對了凌部長,他家有親戚也來找他,在大廳裡候著呢。”
“哦,我知道了。”
徐長清的親戚,凌雲峰只見過一個,那就是他老婆梁秀秀。說心裡話,徐哥挺不容易的,能看得出來這兩口子關係不怎麼和睦,特別小梁那一張嘴實在是口無遮攔,“廳堂”肯定是上不去了,不知在家能否下得了廚房,要是這兩樣都沒有,只怕走不長遠。
想到這裡,凌雲峰沒有上樓,而是扭身去了大廳休息區。
紅木沙發裡仰躺著兩個年輕人,都二十出頭的年紀,男的整一個殺馬特,女的頂一頭七彩草垛,與周圍莊重典雅的中式裝修顯得格格不入。
雖然不敢斷定,但從那女孩的面相上,能看出幾分梁秀秀的味道,應該是徐長清小姨子吧。
凌雲峰走過去,坐在一旁沙發上,也不與他們搭訕,兀自拿出手機來玩《刀塔傳奇》。
殺馬特青年是個自來熟,看到凌雲峰手機上的畫面就湊了過來。
“嘿哥們,你也玩這個?”
凌雲峰笑笑:“是呀,剛開始玩,不怎麼懂。”
那青年又說:“我擦,你才VIP6玩個雞毛,這是被人吊打的節奏啊,要爽就充個VIP15,又沒多少錢,也就萬八千塊吧。”
旁邊梁英多看了幾眼帥哥凌雲峰,鄙夷的罵那殺馬特道:“滾犢子吧,你以前不是月卡黨來著,V15誰給你充的。”
殺馬特嘿嘿笑著,不管錢是誰充的,跟旁邊這V6黨相比,自己明顯就是個土豪,忽然他看到凌雲峰面前的車鑰匙,乖乖,是奧迪,看不出來人家才是真正的土豪啊。
“大哥,你是給領導開車的?”
凌雲峰當然明白他什麼意思,便詐他說道:“是呀,給常務副縣長開車。”
兩個非主流對視一眼,原來這傢伙是徐長清的司機,他們在這等了快一個小時了,連根徐毛都沒見到。
“徐長清去哪了,我找他有事。”梁英理直氣壯的說。
“徐副縣長在開會,你們是……”
“我是他小姨子,你打電話讓他馬上過來,要是晚了別後悔。”
凌雲峰聽出來對方的語氣,怕是來找事的,為難道:“我就是個司機,領導在開會我可不敢打擾,這麼著吧,咱們去客房裡等著。”
如果她們是來找事的,這大廳里人來人往,多數都是機關裡的,萬一逮著徐長清鬧騰起來,那可是很丟面子的事。
所以,凌雲峰決定把他們帶入房間,家醜不外揚,在房間裡再怎麼鬧,別人也不知道。
兩個沒什麼社會閱歷的非主流哪知道凌雲峰的彎彎繞,想想坐在大廳裡半天了,也沒個人來端茶遞水的,還不如去客房裡躺著看電視舒服。
“那好吧,等見了徐長清,我會在他面前誇你幾句的。”梁英拋了個媚眼,就差沒衝著凌雲峰吹口哨了。
去前臺開了房間,凌雲峰將他們帶到602,這是他曾經住過多晚的地方,屋裡一切設施都很熟悉,幫二人泡了茶,拆開一包瓜子放著。
凌雲峰問道:“梁小姐,你找徐副縣長有什麼事嗎?要是很急的話,我可以先通知一下祕書。”
梁英不知道該不該說,便看向那殺馬特青年。
殺馬特進了社會這個大染缸,基本上都是在網咖酒吧和夜總會混的,說話一向不怎麼經過大腦,反正司機和祕書都是領導身邊最信賴的人,告訴他也無妨。
想到這裡,他便將包裡那份報紙拿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