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牛啊雲峰,哥哥我是心服口服。”徐長清爽朗道。
凌雲峰笑了笑:“掌握他們的犯罪證據了嗎?”
徐長清取出一隻隨身碟:“全都弄好了,第一手的證據,別人都不知道。”他所說的別人,特指某些領導了。
“你打算怎麼做?直接公開與世豪集團法庭上見?”
一句話竟然把徐長清給問住了,世豪集團?對呀,他竟然未曾想過世豪集團,而是將全部的沾沾自喜都放在了明天即將舉行的常委會議上。
看來自己的權力慾望還是太強烈了,無時無刻都在考慮著官場上的鬥爭,其它一切事情,彷彿都只是為這些鬥爭而做準備。
徐長清有些自責,甚至害怕,將來某一天,自己會不會也被腐蝕掉呢,或者就像薛書記那樣,做一個“與世無爭”的老好人。
“你說吧,我聽你的!”他突然說道。
“哦?”
凌雲峰很是驚訝了一下,他不知道徐長清內心世界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故事,自然不懂得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當官的真是讓人看不透。
凌雲峰苦笑一聲:“徐哥,我覺得還是不能操之過急,就憑這點東西根本不能將趙世豪怎麼樣,你想想看,就連葉司令那樣的人物,被他手下人打了之後就沒了下文,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次上訪事故,他一樣也能擺平。”
徐長清明白凌雲峰的意思,看來他是要“數罪併罰”,爭取一擊便將趙世豪擊倒。
卻沒想到,凌雲峰另有它意,他說:“我想最好的辦法,莫過於讓趙世豪孤助無緣,藉助這次事件,將其一步步逼入絕境。”
這句話徐長清就不懂了:“你就別賣關子了,直接說乾貨。”
凌雲峰看了看門口,站起來將辦公室的門關上,正襟危坐說道:“在安泰官場,你覺得誰最有可能是趙世豪的幫手。”
徐長清說:“這還用問嗎,肯定是馬先知。趙世豪能夠爭取到北派鎮的專案,都是前任書記一手操辦的,而馬先知是那位書記的嫡系代表人,他自覺可能會出事,便趕著將馬先知提拔
為代理縣長。換湯不換藥,馬先知與趙世豪的關係肯定不乾不淨。”
凌雲峰說:“那好,咱就把馬先知搞下來,讓趙世豪在安泰沒有強援。至於那位薛書記,我前些日子在你病房裡見過他,看面相他是一個不善於爭鬥的人。”
徐長清聽完,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面前這個男人也太妖孽了吧,前前後後他總共才見過薛書記兩面,竟然就能如此準確的評價一個為官多年的官員。
凌雲峰知道自己猜對了,笑道:“我會相面而已。”
徐長清汗顏,他知道這只是一句玩笑話:“想搞馬先知可沒那麼容易,縣裡有一多半科級以上官員都是他的人。”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他在這個位置上,所以別人擁護他,如果他下來了呢?呵呵,徐哥你可得努力了,只要你能上位,給世豪集團施加壓力,北派鎮的爛攤子就容易處理了,村民們日子也就好過。”
徐長清越發看不懂這個比自己小將近十歲的年輕人了,說話風格與他的實際年齡完全不符,簡直就是個妖人。
世豪集團是海川市裡的公司,不是安泰本地企業,北派鎮專案交給世豪去做,會讓安泰縣的稅收收入少許多,這對於一個貧困縣的GDP增長來說非常不利,GDP增長慢,會影響到地方官員的政績,也會影響到他們在上級組織部門心目中的執政能力。
前任書記敢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將一座萬人社群工程拱手讓給趙世豪,足以可見兩人之間必有見不得人的交易。
馬先知是前任書記的最得力助手,要說他沒分得一杯羹,傻子才會信呢。
辦公室裡兩杆煙槍,忽明忽滅。
凌雲峰對世豪集團的蠶食計劃,正悄無聲息的進行著。
而徐長清在被萬般擠兌後,也終於開始向安泰本地幫官員發起絕地反擊,他將目的定的很高,那個人是安泰幫大佬,馬先知。
昨夜一場短暫而急促的雷雨,讓清晨的空氣中瀰漫著悠悠的荷花香。
走在碧山臨海莊園那恬靜的荷塘小道上,映入眼簾的便是那粉嫩嫩的荷花和綠油油的荷葉,
荷葉平鋪在池塘水面上,一杆彎著腰的荷花莖,挑著剛剛綻放的荷花。
入秋的晨風已經頗有些涼意,迎面撲來,讓人冷不防打個寒顫的同時,恰好看到露珠從荷花瓣滾落到荷葉上的精彩一幕。
這是趙世豪在經歷過一夜夢魘之後,所看到的美麗景象。
只是這美景,他此時卻無福消受。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凌雲峰那小子就是自己生命中的剋星,自從與他打過交道之後,每次交手,幾乎都是自己完敗。
這一次,也不例外!
當馬先知急忙火燎的給自己打過來電話時,讓他有種被人奔喪的感覺。
“操!”
再文明的野蠻人,再有錢的暴發戶,都忍不住罵這麼一聲,我們還是原諒這位海川首富的粗口吧,他實在已經到了忍無可忍卻又不得不忍的尷尬地步。
“你現在馬上就去給我把老三找回來,第一時間,必須,快去,馬勒戈壁!”
趙世豪已經語無倫次,衝著電話大聲吼著林德彪,搞得後者一頭霧水,可是卻又不敢問為什麼。
老三怕是已經跑路了,林德彪真犯愁,到底去哪找他?
正當他從女人堆裡爬起來,披上睡衣默默愁眉不展時,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林德彪看著那個一錢不值的陌生手機號,真怕又是什麼壞訊息,直到鈴聲響到最後一聲,他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喂,哪位?”
“大哥是我,找你有事,老地方見。”
“老三!”石三那生澀乾啞的嗓音,在這一時刻,變得是那麼的動聽,林德彪蹭的從座椅裡跳了起來:“你現在在哪呢,大家都到處找你。”
“等到了地方再說,電話裡一言難盡。”
“好!”
林德彪來不及與美女們告辭,摸起錢包隨手抓了一沓扔在**,便不辭而別。
臥龍山水庫,這裡曾經是林德彪、虎二、石三拜把子的地方,水庫裡不知多少具屍體可以見證他們三個人的情誼之深。
這裡,也便是石三所說的老地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