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道:“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我幹嘛要躲?”
那人小聲說道:“警察在抓人,說是老孫頭殺了人,把他們一家子的全都抓起來了。”
“這不是亂彈琴嘛,孫太爺怎麼可能殺人,地上躺的那些都是世豪集團的地痞流氓,是被槍打死的,孫太爺又沒有槍,怎麼他就成殺人犯了。”
眾人拉著凌雲峰就走:“你別問了,快走吧,現在警察不管人是誰殺的,反正死在老孫頭家門口,而且他還跑了,嫌疑最大,你跟他們家關係走得近,要是警察知道了,你也脫不了關係。”
說話時已經晚了,現場警察眾多,早有人發現人群后頭那幾個鬼鬼祟祟的傢伙不大對勁,又見路邊停了一輛奧迪大車,走過去一看,好傢伙,這不是A8嘛。
“是A8,快看,剛來的那人開了一輛A8!”
冷子興扭頭看著凌雲峰,吼了一聲:“你,就說你呢,別跑,你是幹什麼的,那車是不是你的。”
凌雲峰身正不怕影子歪,回答說:“我來看看孫太爺,聽說他家裡出事了,你們怎麼亂抓人,他們是受害者。”
冷子興才不管呢,死了的才是受害者:“把他也抓了!”
開A8而且還認識姓孫的老頭,此人嫌疑最大,幾個警察領命,上去就要將凌雲峰按倒在地,結果卻怎麼都按不動他!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不心虛的話就跟我們去局裡協助調查。”
凌雲峰冷哼一聲:“是坦白從寬,牢底坐穿吧,我又沒犯罪,憑什麼跟你們走。”
“你少廢話!”那警察說完,從背後摸起一根電棍來,開關一開啟,發出噼噼啪啪的響聲。
冷雲峰兩眼一閉,心說怎麼遇到這麼一群傻逼,面對人數眾多的警察,他根本就不敢反抗,更不能逃跑,一跑嫌疑就更大了,那麼多槍口指著可不是鬧著玩的。
正在這千均一發之際,又有兩道車燈射了過來,黑色捷達冒著黑煙,一個急剎車,差點兒就將路邊的警察撞到。
安泰警方就槍口全都指向那輛捷達:“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兩名姍姍來遲的海川便衣,雙手高高舉起,每人手中一本警察證。
“我們是海川刑警,不要開槍!”
一名安泰警察將兩人手中的警察證奪過來交給局長,冷子興一看,來者果然是海川刑警,於是讓手下人將槍放下。
老便衣幹了一輩子公安,今天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大場面,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一堆屍體,散發出腥臭的鮮血已經氧化成暗紅色,將大地染得“面色蒼白”,正如此時他的那張臉。
“你們不能抓他,他是省廳專案組特意安排要保護的目擊證人。”老便衣說道。
“你說誰?這個人?”冷子興指了指凌雲峰,問道。
“對,就是他,我們的任務就是跟蹤並保護他的人身安全。”
冷子興不服氣:“我們這邊發生了這麼大的案子,犯罪嫌疑人開的就是奧迪A8,你再看看他那輛車,排量4.0的,跟我們的技術分析剛好
吻合,這人有重大犯罪嫌疑,必須得帶走。”
“搞錯了,真的搞錯了,我們倆是一路上跟著他過來的,他怎麼可能有殺人嫌疑。”
冷子興看了看快散架的捷達,哼了一聲:“你們就開這車跟蹤他?咱能不開玩笑嘛!”
老刑警臉一紅,不再說什麼了,反正對面是安泰警方,凌雲峰被他們帶走又不會發生什麼危險,這小子真不夠意思,來無影去無蹤,動不動還跟他們耍心眼捉迷藏,真要是被安泰警方關幾天,他們也好放幾天假休息休息。
“抓了!”冷子興大手一揮,手下防暴警察就要上來抓人。
正在這時,就聽夜空中傳來一陣呼呼呼呼呼的聲音,幾盞閃爍的紅黃小燈從天邊飛了過來。
突然,兩束強光射燈大亮,照的地面上的人睜不開眼,大家這才發現,頭頂上竟然盤旋著兩架直升飛機。
尼瑪,這又是鬧哪樣?警察們都愣住了。
“地上的人注意,責令你們立即放下武器,立即放下武器。”
冷子興畢竟是領導,如果就這樣被人解除了武裝,傳出去那可是大笑話一個,誰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
他找了個電喇叭,衝著天上喊道:“我是安泰縣公安局長,我們正在辦案,請問你們是哪一方的。”
話音剛落,回答他的卻是一陣炮響。
突突突突突,地面瞬間被掀起一層層塵土,塵埃落定,留下一個個碗口大的巨坑。
武直10配置的旋轉機炮塔,發射的是23mm炮彈,比起手槍彈的威力來,炮彈就好比成年人打小孩,要是擊中人群,必將打的血肉橫飛,哪怕打在汽車身上,也能將汽車變成一地廢鐵,甚至爆炸。
“立即放下武器,停止反抗!”這次機組成員聲音變得嚴厲起來,簡直就是喝止。
冷子興嚇尿了,對方到底是什麼人,怎麼不問青紅皁白就開打,看機身下方武器架上掛載的可都是實彈,如果他們是軍方的人,也不至於如此強橫吧。
警察們只好乖乖地扔了手裡的槍,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全都趴下!”
“……”
人在飛機下,怎能不低頭,那就趴下吧。
村民們反倒不害怕了,看看趴在自己屁股後邊的警察,他們甚至忍不住偷笑,剛才那股子橫勁呢,咋沒了!
兩架直升機繼續盤旋在人群上空,完全沒有離開的打算,強大的氣旋,颳得人頭皮發麻,腮幫子都快裂開了。
忽然有人感覺到大地在顫抖,一陣陣強力的馬達轟鳴聲,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戰術指揮車、裝甲車、軍用越野車、運兵車、救護醫療車停了一地,車門大開,從車裡跳下一群全副武裝的戰士,清一色的夜戰裝備,看的警察們不禁垂涎。
站在最前排的一位少校軍銜指揮官,單手舉著05衝鋒槍,將人群掃視一眼,問道:“請問凌雲峰在不在場?”
他竟然用了一個請字,讓人大惑不解。
凌雲峰站了起來:“我就是!”
那軍官手一揚,竟然敬了一
禮,說道:“葉司令在縣醫院等你,快去吧!”
然後吩咐地勤人員向直升機飛行員打手語,不一會兒,一架軟梯從直升機艙門裡放了下來,這是讓他搭乘直升機去啊。
凌雲峰衝那軍官點點頭,然後兩手把住軟梯,爬了上去。
其中一架向縣醫院方向飛去,另一架繼續留下來,執行護航任務。
緊接著醫療兵走上來,不聞不問,抬起地上的屍體就往救護車裡送。
“還有哪個是他們一夥的,統統都站出來。”那位少校軍官厲聲道。
見沒人敢回答,他直接將冷子興提了起來:“你告訴我。”
冷子興懵了,這他媽不會是拍片現場拉我們警方當了群眾演員吧。
“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是公安局長嘛,抓了那麼多人,怎麼會不知道。”
冷子興無言以對,指了幾個看上去像是世豪集團流氓的傢伙。
戰士們二話不說,將他們一一押上了戰車。
“我們是海川軍分割槽特大的,現場由我們接管,閒雜人等統統避讓。”這話明顯是說給警察聽的。
“可是發生了這麼大的命案,我們警方總不能不管吧。”
那軍官看了看警車上被關押著的村民,號令手下將他們全都放了出來。
“你這個局長怎麼當的,抓老百姓幹什麼!”然後又問被抓的那幾個:“他們為什麼抓你們?”
三叔頭還有些暈,胡亂說道:“那人說我爺爺打死了人,就把我們全家抓起來了。”
“你爺爺是不是叫孫青山?”
“是的!”
那軍官聽完,瞪了冷子興一眼,命令戰士們:“把這個人帶回去。”
冷子興直接傻眼了,嘴上不服氣:“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來辦案的,我是安泰公安局長。”
“哼,你知道那些人為什麼會被打死嗎?”
“我不知道啊!”
“那好,我實話告訴你吧,他們意圖刺殺河東軍區司令員,當場被隨行的警衛員擊斃,目前尚有一人逃亡,孫青山是我們司令員的老戰友,你無緣無故抓他們家人,現在我懷疑你利用職務之便,與殺手們串通一氣,跟我們走吧。”
冷子興聽完不禁倒吸一口冷氣,軍區司令員那是什麼身份,全國有三十四個省級行政區,而軍區卻只有七個,在官場上混了大半輩子,冷子興能不懂得其中的利害?
只怕自己這次真要倒了大黴了,趙世豪啊趙世豪,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想刺殺軍區司令員,還要把我拉上墊背,老子怎麼就上了你的當。
此番被抓去,冷子興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讓自己全身而退,可他就是氣不過,氣不過被趙世豪戲耍、利用。
被關進戰車的那一剎那,他決定到了部隊上便將趙世豪給供出來,不管趙世豪有意而是無意,總之這口惡氣不能白受了。
海川來的兩名便衣警察,冷眼看著冷局長被帶走,心裡暗笑。
“說了這人不能抓,冷局長你怎麼不信呢?你硬是吧,看看誰更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