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巫術 父債子償
迷迷糊糊中,劉丙天做了一個夢,夢見有一條蛇纏住了自己的手,那蛇還抬起頭看著自己的臉直吐蛇信子。
劉丙天一皺眉頭驚醒,隨後就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扣著,本能的撇過頭,剛好在昏暗之中看見一張蘋果似的圓臉,正是裝睡的蛋花妹子。
這一情況可把劉丙天嚇得不輕,忙小心的往另一邊看去,萬幸的是另一邊沒有出現一個氣鼓鼓的楊思雪,運氣凝神間聽到,楊思雪正在旁邊的高階傢俱上呼吸平穩,看來是沒有醒。
劉丙天這才鬆了口氣,看住了裝睡的蛋花妹子,小聲問道:“小花姑娘你這是幹啥?”
之所以知道蛋花妹子在裝睡,那是因為可愛的妹子此時正皺著小眉頭,睫毛還在一顫一顫的,就像做了壞事要被發現了一般。
蛋花妹子在昏暗中睜開了寶玉一般的眸子,突然‘嘻嘻’一笑,伸手挽住了某人被子下的胳膊,還是抱到懷裡的那種。
雖然隔著衣服,但劉丙天還是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手臂碰到了啥,想縮回來可是蛋花妹子發力不讓。
劉丙天只能小聲道:“你這樣我會睡不著的。”
“俺也睡不著。”
蛋花妹子突然委委屈屈看住了劉丙天,“俺想幹娘……”
劉丙天心裡微微一疼,他知道蛋花妹子想說的其實是她想家了,可又怕自己會說錯話,所以只能說成是了想幹娘,也可以說才來到金陵市半天,這都市裡的人就給她無限的危險氣息,這跟三石村裡的人是完全兩個概念。
不聽蛋花妹子這麼說,劉丙天還差點忘了女保鏢的事。下午的時候女保鏢說有人跟蹤,然後說要去調查一下,這一去直接就沒有了訊息,也不知道女保鏢的事情怎麼樣了,更加不知道她現在安全不安全。
“沒事了,別擔心。九妹姐身手那麼好,不會有事的。”
劉丙天點了點蛋花妹子的小鼻頭,“回去睡覺吧,明天我們去找她。”
“俺不要跟楊思雪睡。”
蛋花妹子挽緊了某人的胳膊,說話間還閉緊了眼睛,擺明了是撒嬌不肯走。
劉丙天嘿嘿一笑,衝蛋花妹子挑了兩下眉毛,“你這不是養入虎口嗎?你就不怕我把你……嗯哼?你懂的。”
蛋花妹子一臉天真的搖了下頭,“俺要懂什麼呀?俺只知道天哥哥會永遠保護俺。”
劉丙天臉色一垮,真不知道這蛋花妹子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反正這招失敗之後,劉丙天是真的想不到要怎麼把蛋花妹子哄開自己的地鋪了。
正感覺這樣下去自己不用睡了的時候,劉丙天忽注意到旁邊的窗戶出現了異動,那感覺就像有一個人正從窗戶裡鑽進來。
“誰?!”
劉丙天一聲低喝,快速將被窩裡的蛋花妹子拉起護在了身後。
“是我。”
窗戶後的人大方的走了進來,黑暗中還摘了個頭罩,往後甩了下短髮。
“乾孃!”
蛋花妹子一聲歡呼,張開胳膊就撲到了來人的懷裡,又蹦又跳的,一口氣就將天真妹子該有的招式全給使了出來。
“噓——”
劉丙天冷汗都被嚇出來了,忙指著另一邊的楊思雪說道:“你們小聲點……吵醒了她我們都別想好過……”
“天哥哥你放心好啦,俺紮了她兩針,不到明天她醒不了的,嘻嘻。”
劉丙天還在半信半疑,這邊的女保鏢已經伸手按開了水晶吊燈。
“蛋花說她醒不了就是醒不了。”
女保鏢解釋間,劉丙天已經看見楊思雪額頭上斜立著兩根銀針,模樣還睡得很香甜的樣子。
“九妹姐,你是怎麼進來的?”
劉丙天心裡鬆了鬆,問了第二問題。要知道這外邊可是有成群保鏢在守著的,而軒轅九妹卻這麼‘明目張膽’的從窗戶裡爬了進來,如果不是外頭的保鏢太菜,那就是軒轅九妹太膩害了。
果然,軒轅九妹淡然一笑,“這種場面,公司裡真正的高手不會出面,剩下那些人大晚上的還戴個墨鏡,跟瞎子差不了多少,所以隨便找個機會就能進來。”
“不會吧……”
劉丙天下巴都差點掉了下來,不敢相信的問道:“他們在自己人面前也這麼能裝?有這個必要嗎?”
“越是沒能力的越是喜歡做表面的功夫。”
軒轅九妹接過蛋花妹子遞來的水,給出了一個獨到的評價,“我這麼晚來找你們,就是想告訴你幾個事情。”
劉丙天跟蛋花妹子一左一右坐到了軒轅九妹身邊,“啥事九妹姐?跟蹤我們的人你找到了?”
軒轅九妹點了下頭,“那確實是屍王的手下,不過他只是在半路發現的我們,並知道我們去了哪裡。”
軒轅九妹看住了劉丙天,認真道:“我來不是為了這件事,我是在他嘴聽到了一個關於你的事情,我還自己去查了一下。小天,能不能跟姐說說你的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
劉丙天愣了愣,他是真不知道為什麼軒轅九妹突然去跑去查自己,但出於對軒轅九妹的信任,他還是說道:“我之前確實不叫這個名字,事情發生在我18歲補辦身份證那天。”
“那天我回鎮上拿身份證,當時我就發現了名字不對,我說這不是我。民警叔叔指著照片說這就是我。我說照片是我但這名字不是我,民警叔叔說別鬧,這就是你。沒辦法,最後我只能把這身份證帶身上了。”
軒轅九妹點了下頭,“跟我查到的一樣,有人在你補身份證的時候改了你的檔案資訊。除了這個之外,我還查到了另外一個劉丙天,只不過他今年62歲,早年間跟楊頂天的父親一起創過業,也是楊氏集團的股東之一。”
“瞞天過海?桃代李僵?”
劉丙天微一驚,腦子裡心思百轉,突然道:“我前幾天聽大表哥說楊總其實跟我一樣無父無母,是被撿來的。”
軒轅九妹再次點頭,“小天你說到點子上了,楊頂天跟他養父同名,兩父子用同一個名字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勒個嚓嚓……”
劉丙天突然續上了剛才閃過去的靈光,“用這麼玩的只有一種可能!”
“哪種可能?”
軒轅九妹與蛋花妹子齊聲相問。
“擋災。”
劉丙天眉頭緊鎖,“自古就有‘父債子償’的說法,最初這不是指因果報應,而是指一種巫術。那些為了惡又怕報應的人,就收養一個孩童改叫自己的名字,等惡果來的時候就會應驗在養子身上,這叫父債子償,也叫桃代李僵。”
劉丙天撓著自己的頭髮,越想越想不通,“楊總被用來擋災我信,可我這輩子才第一次來金陵市,這跟我有半毛錢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