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鬼赤眼裡那熊熊怒火,平天嘴角一撇,他現在很高興,目的已經達到。
魔法護盾慢慢消失,並不是他想放棄,而是知道接下來鬼赤的攻擊,即使是天裁魔衣也是不能夠承受的,體內快速消失的魔力讓他很是擔心,別到時候連最後一招也用不了。
他要為自己燃放生命的禮炮,以華麗的方式結束這一切。
是生是死,唯一有權利決定的只有自己。
平天的動作,鬼赤看得一清二楚,作為他的師父,他當然知道平天要做什麼。
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平天現在也就唯有自爆這一選擇,但是鬼赤並不為所動,他現在在乎的也不是什麼昆屯劍了,他現在只想用自己最完美的一擊親手掛掉眼前的小子來為自己的女兒陪葬。
經歷這樣的鉅變,他突然間覺得好累。
雙臂一振,鬼赤的魔法護盾顏色慢慢變暗,直至消失,平天的狀態他看在眼裡,他清楚的知道平天已經喪失了攻擊的能力。
防禦此時已經不需要了,他要用每一分力量來完成他的最強攻擊。
鬼赤自創技,恐怖魔法“地獄殘魂波”。
自爆其實並不需要多少時間,也很簡單,只要運用精神力引爆體內的魔力靈核能量,讓能量種子在瞬間完全施放能量,結果會形成巨爆,爆炸的衝擊威力那是恐怖的。
但是平天此時卻冷汗連連,因為他發現他根本就無法自爆,不知道什麼原因,只要他一運用精神力,精神力竟然有不受控的跡象,沒有精神力為引,自爆根本無法實現。
體內怪異的情況讓平天失去了最後的攻擊機會,暗歎一口氣,平天抬頭望天,眼神很平靜,也很深邃,也許這就是命吧!。
鬼赤的恐怖魔法終於完成。
不同於“流焰天殺”那種鋪天蓋地式的無差別攻擊,“地獄殘魂波”則是單體攻擊魔法。
直徑達到三米的超亮光團直射向平天。
在鬼赤的魔法釋放後,平天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動彈,“地獄殘魂波”已經將他的靈魂鎖定。
而要破這種攻擊,除了硬接以強破強外,別無閃避的可能。
這種魔法其實也是自殘式攻擊,是以燃燒生命力和靈魂來釋放的,如果不是副作用代價太大,鬼赤剛才也不至於會選擇流焰天殺,以致誤殺了自己的女兒。
平天緩緩的閉上雙眼,除了面對,還能做什麼?而就在“地獄殘魂波”離平天的身體不到一米時,突然,從平天的身體裡衝出一團亮光,亮光中,隱約可以看出,那是一把微微輕顫的劍。
“昆屯劍”神祕的昆屯劍一現身,就直接鑽入地獄殘魂波那超亮光團,而光團竟然詭異無比的就那麼懸停在空中,時間彷彿靜止,只是那光團在急驟縮小。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昆屯劍鑽入光團後,平天和鬼赤同時驚駭到了極點,不是因為昆屯劍的出現,而是他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鬼赤發現自己周身所有的能量正在快速的消失,鬥氣、魔力、精神力甚至生命力、這種可怕的現象讓鬼赤恐懼到了極點。
而平天的情況更是詭異,和鬼赤一樣,平天的魔力和鬥氣以比剛才更快的速度消失,但是同時,他的精神力竟然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增長。
這種增長是詭異的,也是駭人的,平天的精神力境界一再被突破。
魔導士,傳說中的魔導師,大魔導師,法神……,再往後是什麼境界,沒人知道,就算知道也沒有意義。
而這一過程,仍在繼續。
這一切,作為當事人的平天卻不知道,突然而至的磅礴精神力讓他很是乾脆的暈了過去。
雖然人事不醒,但是平天的精神力依然在不斷增長,直到昆屯劍將所有能量吸收轉化完才停止。
完了事的昆屯劍並沒有消失,懸在空中滴溜溜一轉,劃出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然後光芒一閃,在這個地方還存在的,就只剩下一個可憐的老頭。
被吸光了全身能量的鬼赤,已經變成了一個無比蒼老的老人,除了還有一口氣外,他已經一無所有。
多年後,坦騰大陸一個冒險小隊來到了這個美麗的山谷,在一顆樹上發現了一具自縊而亡的屍體骷髏。
第2章全新世界朦朧中,意識慢慢迴歸,平天的第一反應,自己還活著。
睜開雙眼,映入眼前的竟然是……草廬,大驚之下,一躍而起,不過因為體內沒有了鬥氣,動作顯得很是彆扭,不過比之常人動作已是相當快了。
雖然鬥氣不存在了,但是體內經脈和周身肌肉比之常人可是寬闊、堅韌數倍。
雖然也是草廬,但平天剛才已經發現這裡並不是自己所在的草廬,不管結構造型還是大小都完全不一樣,只不過同樣是用草搭建而已。
察覺到自己體內沒有一絲鬥氣和魔力,平天盤腿坐在**進入冥想狀態,擁有力量的人最在意的就是力量的擁有。
現實真的很殘酷。
平天的體內已經找不到一絲一毫的魔力和鬥氣。
幸運的是,那恐怖的精神力依然存在,精神力的恐怖讓平天很容易的入了冥想狀態,感知力和以前相比,也提高了數倍。
然而,平天竟然絕望的發現空氣中竟然沒有魔法元素的存在。
這就意味著平天再也無法恢復魔力和鬥氣。
因為鬥氣和魔法其本質都是魔法元素,只是修煉的方式不同而已。
反覆試驗幾次後,平天終於放棄了,除了那浩瀚的精神力外,沒有了魔力和鬥氣的他也就比常人強點。
而除了讓平天的感知能力超強外,精神力毫無殺傷力。
念及至此,平天不由搖頭苦笑。
推開門,一股來自大自然的芬芳撲鼻而至,草木的自然氣息讓平天的心神一震,多麼熟悉的氣味啊!但味道似乎又有點不同。
看著眼前的一個個錯落有致的草廬,大概四五十戶人家。
這些草廬建在兩座高大筆直山峰之間,背靠這兩座天然屏障而建,再看出口處那些用來抵禦野獸的簡單防禦工事,平天知道,這裡應該是一個類似村莊的地方。
村莊里人不是很多,有的窩在一堆處理著不知名的野獸,有的用獸皮縫製著衣裳,因為這裡所有人都穿著這種衣服。
而且很奇怪的是,見到的都是些女人和孩子,除了幾個老人外,沒見到一個壯年男子。
平天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風弄草,草追風,清靜自然生。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油然而至,不僅是身體的松馳,更是心靈的徹底釋放。
可惜,不一會,這種愉悅的心境被打斷了。
睜開眼扭頭一看,只見一個小傢伙在拉他的衣角,十來歲的樣子,長得虎頭虎腦,壯壯實實,很是可愛。
“你醒了,一定很餓吧!”小傢伙的聲音還有點稚嫩,可惜說的什麼,平天不知道,因為他發現竟然聽不懂這裡的語言,聽到這種奇怪的語言,平天不禁有些詫異,他在坦騰大陸四處遊歷,還沒聽說過有語言不通的地方。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小傢伙很奇怪這個穿著怪怪的衣服的怪人為什麼不說話呢?在**睡了七天,肯定餓壞了吧!當下蹬蹬蹬的跑回家,很快又蹬蹬蹬的跑了回來,手上多了一個木製的碗,碗裡盛的是不知名的熟肉,木製的碗很大,肉的份量也很足,小傢伙是用雙手捧著來的。
平天看著小傢伙忙活了一陣竟然給自己端來了一碗肉,聞著那誘人的肉香味,平天的肚子立即打起了響鼓。
也不客氣,接過大木碗,席地而坐,抓起肉就啃了起來,語言雖然不通,但嘴巴是一樣的,不影響吃肉。
平天邊吃邊抓起一塊肉遞給小傢伙,小傢伙用手摸著圓滾滾的肚皮,搖搖頭,呵呵直笑。
看著小傢伙憨直的笑容,平天也開心的笑了。
這邊的動靜,終於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頓時,村莊裡的婦女和老老少少全圍了過來,每個人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平天。
那怪怪的衣服從來沒見過,而且幾天前這個人好象神仙一樣從天而降,突然就出現在村子裡。
當時,所有人都圍在平天周圍絲毫不敢靠近,他們以為是“天神”降臨,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天神”會降臨下來睡覺,但所有人連一絲聲響都不敢發出,這一圍就是一天。
直到天黑,善良的他們怕平天這位“天神”著涼才壯著膽子將他小心翼翼的弄到了屋裡。
被這麼多雙眼睛注視著,平天感覺很不自然,但他那超強的感知力讓他清楚的知道這些目光裡,沒有絲毫的敵意,有的只是善良和純真。
“你好,我是這裡的村長拉布。”
圍觀的人群中走出一個老人,看起來老人應該是這些人中年齡最大的,但精神很好,步伐也很穩健。
由於語言不通,平天無法和人交流,只得用手指指耳朵,又指指嘴,無奈的搖搖頭。
平天的本意是說聽不懂他們說話,不會說他們的語言。
但是在拉布他們看來,卻誤會成平天是聽不見,也不會說話。
這下好了,在他們眼裡,平天成了一個又聾又啞的傷殘人士。
平天發現周圍的人的眼光變了,眼裡的好奇慢慢變成了同情和惋惜,他知道他們肯定是誤會了,除了苦笑就是鬱悶,也沒辦法解釋。
時間是忙碌而無情的,它不會為任何東西駐足。
轉眼半年過去,這半年裡,平天每天都是開心著的,在這裡生活,沒有任何的煩惱,再也不用任何的掩飾,在這裡,他可以卸下身上的東西,自願的,強加於他的,所有的一切。
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天裁魔衣仍然穿在身上,但平天現在並沒有穿著它,而是送給了小墩。
和村裡人一樣,他穿上了獸皮製的衣服。
遵從本心,他活得真誠,因為在他的身邊有著一群真誠的人。
精神力的異常,讓平天發現他擁有了超強的學習能力,三個月就已經完全掌握了這裡的語言。
沒有了語言障礙,平天很快就瞭解了這裡的一切。
他們生活的保障就是靠打獵,白天是看不到壯年男子在村莊裡的,一般男孩長到十五歲就得跟著大人到森林裡學習打獵。
除了這些,平天還知曉了一個只屬於他自己的驚天祕密,從拉布的嘴裡知道,這裡並不是坦騰大陸,而是什麼修真界,由此,平天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感知不到魔法元素的存在。
據拉布說,他的祖輩還有幸見到過神仙,從那以後,神仙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他們對於神仙的瞭解也就止於一些傳說。
神仙?是什麼呢?平天當然不知道。
平天只知道,他莫名其妙的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個完全不同於坦騰大陸,沒有魔法的神祕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