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快意江湖第六章洛花一直馬不停蹄地趕路,原本還擔心小白長時間的趕路會受不了,正考慮到下一個城鎮要不要再買匹好馬。
結果才跑了兩天不到,小白就開始出狀況,又是拉稀又是流口水的,惹得有潔癖的他頻頻皺眉,他可不記得有讓它亂吃東西,怎麼就吃壞肚子了?“小白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揹著我偷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他神情嚴肅地問。
小白長嘶一聲,頭不停地搖晃。
“沒有?沒有你怎麼會上吐下瀉的,乖乖的告訴我,我不會怪你的。”
小白的頭還在搖晃著,“等等,你上吐下瀉?不會是你也得了瘟疫吧?”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下糟了,這裡荒山野嶺的,你讓我到哪去再找匹馬來?真是的,發病也不早點發,偏選這時候,你這回要是病死了只能怪你短命。”
小白又叫了一聲,表示它還不想死。
洛花低聲輕嘆,認真地對它說:“聽好了,這回你不照我的話去做就真的死定了。”
小白用臉蹭了蹭他。
“你應該記得回去的路,現在你自己回去,這個病的初期有七天的時間,足夠你跑回去了,你回到鎮上的時候,洛風他們應該已經找出藥方,你就不用死了。
等會兒我立即寫信通知他們這件事,不想死的你快跑吧。”
洛花說完,小白又蹭了蹭,在他身邊繞了兩圈後,才不舍地離開。
洛花也施展輕功到最近的一個集市,寫了封信送出去後,又買了兩匹好馬,雖然他動作快速,也還是耽擱了半天,但是剩下的時間還是足夠他在月底前到龍門山。
可惜事情就是這麼巧,當他再次上路時就給他碰上了水患,還是幾十年一遇的那種大水患,如果他早半天趕到,興許此刻早已經過了河。
結果無論他出多少錢,都沒有人願意冒生命危險渡他過河。
最後他只能在當地停留十天的時間,待水勢退下後才終於過了河。
停留的期間,他收到洛風傳來的訊息,瘟疫已經很好的控制住了,小黑和小白也活蹦亂跳的精神得很,現在就等他帶回“還魂果”了。
當他千趕萬趕地去到龍門山時,已經晚了七天,不死心的他在龍門山上找了三天三夜,果然沒找到“還魂果”,只能失望地下了山。
之後他又花了幾天的時間才再次找到“還魂果”的下落,原來是在“順天堂”堂主的手上。
“順天堂”是四川一個不小的勢力,要想不得罪他們拿到“還魂果”,就只有從正面用正當手段獲取了。
於是,他費了一番周折,終於見到“順天堂”堂主的得力助手——周虎。
一陣寒暄過後,洛花開門見山地說出來意:“洛某就直說了吧,在下今日請周護法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兩人見面的地方是當地最有名的一家妓院——萬花樓裡,原本還左擁右抱,沉迷於女色當中的周虎,一聽洛花有事相求,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隨即又隱了下去。
“呵呵,洛兄怎麼像個娘們似的婆媽,我們既然已是兄弟,還客氣什麼?有什麼事,儘管說來聽聽,能幫得上忙的,兄弟我一定幫到底。”
說完,與身旁的女人又是一陣嬉鬧。
洛花掛上完美的笑容,說:“日前洛某得知貴堂主得了一顆果子,洛某想請周護法為在下牽線搭橋,讓貴堂主將這果子讓與洛某。
當然,不會是平白給予,洛某會奉上千兩黃金,只要貴堂主願意。”
周虎停下嬉鬧,揮手讓身邊的人都退下。
他拿起一杯酒小酌一口,淡淡地說:“雖不知洛兄是從何得知此事,兄弟我可以告訴你,洛兄你被人騙了,本堂又不是做水果買賣,怎麼會有果子給洛兄?”洛風可不是這麼容易打發的人,他笑了笑,說:“洛某雖然不能告知訊息的來源,但是洛某可以肯定地說,那顆‘還魂果’此刻正在貴堂主臥室的密室內。”
“洛兄言下之意是說,如果我不肯幫這個忙,你就算是偷也要將它偷出來?”周虎眯著眼,渾身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也許貴堂主願意割愛,請周護法代洛某轉告,洛某是誠心誠意要與貴堂主做這筆交易,這‘還魂果’對洛某意義非常,只要貴堂主肯,什麼代價洛某都付得起。”
洛花說得鏗鏘有力。
周虎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來來來,美酒當前怎麼老談些俗事?喝酒喝酒,我們一醉方休!”洛花輕柔一笑,“好,我們一醉方休!”說完,他先幹了一杯。
兩人一直喝到一更,周虎已經有些微醺,但不該說的話他一個字也沒說。
在摟著一個女人進房間之前,他對洛花說:“兄弟,我已經很久沒有喝得這麼痛快了,一直以為在巴州我的酒量排不上第二,怎麼也能排個第三吧,想不到洛兄你的酒量比我的還好。
不過可別得意,咱堂主那才是真正的千杯不醉,兄弟你、你差遠了……咯!”他打了個嗝,進了房間。
洛花笑著看他進了房間,自己則一個人回了客棧。
第二天下午,順天堂派人來請洛花,說是周虎為了感謝昨晚的款待,特地為他設了個酒席,希望他能賞臉。
洛花欣然前往。
還沒進門,周虎便笑臉盈盈地迎上來。
“有洛兄的光臨,兄弟我臉上增光不少啊。”
洛花客氣地笑著:“哪裡哪裡,周兄請洛某前來已是感激不盡,是洛某沾了周兄的光。”
周虎哈哈大笑:“我們倆就別在這裡互相吹捧了,快進去,菜都涼了。”
進了客廳,洛風驚訝的發現飯桌旁還坐著三個人。
“來,洛兄,我給你介紹,這位是我們順天堂的堂主,這是王一、趙言,順天堂的護法。”
周虎一一為他介紹,“這位是我兄弟,洛花。”
洛花對他們抱拳,“洛某見過堂主、王兄、趙兄。”
堂主沉穩一笑,軟化了他臉部剛硬的線條。
“都坐下吧。”
待眾人坐定後,他又說:“洛兄果然儀表堂堂,豪氣仗天,難怪周虎回來後一直在我耳邊誇你年輕有為,是個漢子。
沒見你時我還想是哪個廝盡給周虎灌迷湯,吵得我心煩不已,不想這一見,方知周虎所言不虛。”
剛說完,周虎便哇哇直叫:“大哥,原來之前你一直在敷衍小弟,實在是太過分了!”話一出,滿坐鬨然,氣氛頓時輕鬆不少。
給洛花感覺就像是家庭聚會。
堂主又說:“周虎說你酒量很好,這我可不信,今天玉某要與你拼出個高下來。”
洛花抿嘴笑道:“那是周兄看洛某年小,讓著洛某的,洛某怎能比得過堂主。”
“哎,洛兄莫要如此謙虛,要知道周虎除了會喝酒以外,是一無是處啊,他都誇你酒量好了,肯定不會有差。”
周虎又不服氣地嚷道:“大哥,您怎能將小弟我唯一的祕密給說出去了,我還想在洛兄面前留點面子呢。”
這時王一說了:“哎呀,原來這是祕密來著,我怎麼以為是公開的事情呢?”趙言也附和道:“對呀對呀,他這祕密全巴州的人都知道了。”
“喏,你看,周虎有多欣賞你,想要給你留個好印象呢。”
堂主對洛花說。
洛花也作勢跟周虎道謝:“如此洛某多謝周兄抬愛,洛某深感於心。”
周虎聽了竟紅了臉,惹得他人又是一陣取笑。
酒過三巡,堂主放下酒杯,“玉某知洛兄要‘還魂果’是真有急用,如不介意,可否說來一聽?興許還能用其他方式解決。”
洛花抱歉地笑了笑,“實不相瞞,在下的一位朋友前不久得了重病,命在旦夕,為了能拖延時間,找出治療的方法,給那位朋友吃下了‘奪魂草’。
雖然唐突,但是洛某懇請堂主能將‘還魂果’讓與洛某,洛某感激不盡。”
洛花欲對他行大禮,卻被他制止。
堂主臉色凝重地說:“聽周虎所言,你早已得知‘還魂果’的確切位置,卻選擇堂堂正正地與我做交易,這是君子作為。
玉某敬你是個漢字,也就老實告訴你,不久前我練功走火入魔,受了內傷,需要‘還魂果’做藥引方能治癒,不是我不願意,如果可以找到其他的替代品,這‘還魂果’我可以不收分文的送給洛兄,只為交個朋友。”
洛花依舊堅決地說:“抱歉,是洛某疏忽,不知道堂主身體有恙。
但洛某要‘還魂果’的決心不變,在此洛某先向堂主賠個不是,以後多有得罪了。”
客廳上一時靜悄悄的,誰也不曾料到洛花竟敢當面說出這話。
堂主突然說:“只是你的朋友?”洛花迎視他的目光,“還是洛某最重要的人,為了她,洛某死不足惜。”
堂主卻笑了,“我順天堂隨時等著你來闖,只要你有那個本事。”
話一出,周虎他們立即出聲想反對:“大哥……”他手一抬,阻止了他們接下來的話,繼續說:“敝姓玉,單名一個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