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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戰記-----第一部 第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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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八卷

第一部 第八卷第八卷·終極召喚 第一章

綠龍頭顱上那顯得有些凸出的一對眼珠中那詭異的神情是什麼意思?練雲生現在的狀態斷不能從洞壁上一躍而下,因為這下撞擊至少讓他體內的護體真元處於四下散蕩的狀態,暫時無法能有效的提起真元進行各種強化動作,更不要說什麼施放道術了。

在這個關鍵時刻綠龍突然安靜下來盯著練雲生,練雲生心中打鼓一般瘋狂跳動著。若是綠龍在這個時候來個光箭亂射,自己除非能上天入地否則便等著變成一堆水晶碎塊了。練雲生正感到無助之時,左手下意識的將在身邊的黑棍握緊。心中不禁想到:好歹黑棍也能頂住一陣魔法攻擊,此時雖身在汪洋卻也只有這根稻草可以依靠了。

左手撫摸了下冰涼的棍身,突然練雲生臉上神情一僵,原來他的左手在黑棍前端居然摸到了一些細微的裂縫。這根黑棍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金屬製成,而且當初興致勃勃要拿去煉飛劍時結果證明還不如廢鐵的那種挫折之感現在還記憶猶新。但是從劇毒夫人那次開始,黑棍的那種排斥一切魔法的功效也讓練雲生度過不少難關。平日裡黑棍都是被裹在獸皮中背在背後,練雲生對這個顯得黝黑醜陋的棍子已經有了不少感情,有時甚至還對著黑棍說話,混沒有把它當作一個死物。現在察覺黑棍竟然被弄出一點裂痕出來,即使在綠龍怒視的危險情形下還是不由陣陣心痛。尋思一下可能是前面黑棍正面阻擋的綠龍魔法實在過於驚人,排斥魔法之力有些透支所至。

正在練雲生心中難受之時,黑棍前端那一點點裂痕突然散發出一些奇怪的感覺。練雲生一頓,細細感覺一下卻又無法形容那是什麼感覺。久遠而古老,蒼莽而凶邪,心中所感一時即為複雜,難以言表。探頭一看,彷彿綠龍也有所感,血紅雙眼中的眼神一下就清晰可辨----恐懼!綠龍彷彿覺得這裡有什麼東西令它感到恐懼?但是伸展到一半卻停下的一雙骨翅卻完全證明了這點。

劍邪等眾人此時已經距離綠龍不遠,已經消散變薄的霧氣中看見綠龍正看著它身軀左邊的洞壁,竟然有些出神的樣子。

“阿生就是被打到那個地方的!”驚訝之下紅雲當先說了出來,同時明白的劍邪和飛魚也心頭一跳,難道綠龍察覺練雲生還活著想補上幾下光箭?劍邪幾人立時就要拿起武器,猛衝上去給綠龍來幾下,如若不分散它的注意恐怕等發現練雲生的時候已經是一堆白色水晶碎塊了。但是綠龍的模樣確實有些奇怪,按道理來說因該已經發現了這些圍上來的冒險者啊,怎麼居然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和發呆一樣。突然,綠龍好像看見什麼令它非常害怕的東西一樣,竟然對著洞壁向後退了幾步!

黑霧這邊一群人則都在準備魔法,在背後有匕首威脅的情況下黑霧自然不會賣命的使用自己所會的最強魔法,一個能擾亂綠龍視線的風系禁咒因該就合適了。畢竟現在劍邪一群人已經拿著武器靠近綠龍,要是大規模的魔法誤傷了自己人可就大大不妙了。

弗埃德已經將那個魔法陣完成,黑霧最後瞄了一眼,匆忙間只對那種比較繁複的繪陣風格覺得有些詫異,其他的便沒有來得及看。接著腦中便不再繼續有任何雜念,凝神中黑霧連背後有一把隨時可以要他命的匕首都忘記了,隨著禁咒的念動,魔力開始彙集。

被一群人眾星拱月般的圍著,弗埃德對自己這個魔法陣完成的還是相當滿意的。不管那些教士們那些羨慕或者吹捧的話有多少成可信,這個魔法陣還是相當厲害的。“光明魔法”這個級數,相當於黑暗魔法師那邊“禁咒魔法”中級以上的水準,是聖教廷祕密魔法分部對於那些魔法典籍長期研究彙總的結果,只有祭司級的教廷人員才有資格查閱和學習。由於弗埃德屬於護教系的教士,所以對於魔法的研究肯定在那些雜魚之上。而執教系的教士們則一般參與聖教廷日常宗教事物的管理,熱衷於在教會里自己權力與利益的鞏固,學習魔法的熱情多半是等於零。

魔法陣完成後,弗埃德指揮著眾教士用魔杖一起以魔法陣為中心聚集魔力。這個是聖教廷祕密魔法分部早年所研究出來的集體魔法,透過眾人匯聚魔力,而由一個魔法能力最強的人來推動發射,這樣的魔法威力即使是一群魔法水準比較低下的人來使用也非常的可觀。弗埃德見得眾人都已經開始催運起了魔力,便也凝神準備起來。這個聚集眾人魔力的魔法陣強芒大作,連旁邊那些教士們都不禁閉上眼睛才能繼續催使魔力。整個魔法陣此時已經有如洪爐一般將各種魔力煉化著,只等弗埃德一個魔法施放便可以將這個集體魔法暴射出去。

不僅是黑霧感覺到了身邊的那個“洪洪”運轉的魔法陣的內蘊威力,連練雲生和綠龍那邊都發現了這邊的強大能量波動。練雲生費力的挪動一下,暫時把從黑棍上感到的奇異體會丟到一邊,那種感覺非常特殊的天地元氣彙集方式讓他的好奇心壓過了對綠龍奇怪行為的關注。而綠龍退後兩步後也轉頭過去,發現那些白衣人居然在鼓弄一個地面上圓形的東西。前面那個由光盾中射出來巨大旋柱已經讓它吃了不少苦頭,這下已經不敢再輕視。綠龍現在身體受到的創傷不輕,雖然每次再調動能量發出攻擊都會讓傷勢惡化一點,但是卻又不能不這樣做。綠龍雖然智慧不如人類,但是對於自己傷勢還是有估計的。前面那種突然感覺到的一種沒來由的恐懼已經不去在意,寧願死也不能讓這些“螻蟻”們太過囂張。

弗埃德已經看見綠龍轉過身來,牙根緊咬下已經決定立即用這個集體魔法將綠龍化為巨大肉塊。

當次一觸即發之時,異變再次出乎任何人的意料發生了。隨著一陣令人打顫的寒風從甬道那裡吹來,黑暗中一個渾身黑衣,面目也被風帽完全遮掩住的人慢慢走了過來。那渾身的黑暗,那種與黑暗幾乎融為一體的樣子正是被聖教廷長期宣傳的邪惡黑暗魔法師的最佳寫照,而那人手中那暗紅的魔杖無由的給人一種被氣勢壓迫的感覺----甚至有人已經想到這把魔杖被用來殺過不少人……最為令人驚怖的是那人身後竟然跟著好七八隻左右的奇形怪獸。這些怪獸有渾身硬毛的,有遍體怪紋的,有兩個腦袋的,還有一些難以形容體貌的。雖然黑暗中看不真切,但是隨著這一人群獸突然現身,彷彿邪惡群魔就這樣憑空從黑暗中沒有預兆的出現一般讓人覺得無法呼吸。

“呵呵,辛苦大家了。雖然綠龍可能頂的住這下攻擊,但是弄的太傷可就不太好拉……”

似乎是刻意壓制的低低的聲音,可是那種完全沒有任何“感謝”意味的話讓黑霧等人無不覺得渾身一陣不適。弗埃德更是已經停下魔法瞪大了眼睛,那些教士們心神混亂下也放棄了繼續對魔力的聚集。隱隱咆哮欲動的那些怪獸眼睛一起盯著這些人,幾個教士雙腳一軟,撲通一下就坐倒在了地上,一種腥臭味立即在空氣中揮發起來。

失去人力操控的魔法陣一下就停止了運轉,本來魔力運轉不息的景象就化為道道靈光向外飛散。四逸的光氣中,那不規則的光影一時勝過了火把的光亮。由於光源的不穩定,那黑衣人和群獸也都在光影明滅中越發恐怖。尤其是那些怪獸看得更為分明後,眾人發現它們頭上居然都有一個紅色的隱諱魔法陣。

“召喚魔法師!”

這些人裡面,也只有黑霧和弗埃德是識貨的,當下看見那個精神烙印魔法陣,那麼這個黑衣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看著那些召喚獸,就算不識貨的那些教士都難免驚惶得難以自己,而明確知道真相的黑霧和弗埃德雖然沒有那麼驚恐,但是卻也知道這個屬於黑暗魔法師最頂級職業之一的召喚魔法師實力絕對強橫。此時此地出現召喚魔法師,其目的也是不言而喻了。

隨著那個召喚魔法師的走近,那些獸群也緊緊的跟在旁邊。怪獸們凶光暴射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前面的人,彷彿誰有什麼異動就會立即將其撲殺一般。

“媽呀!”一些膽小的教士已經忍受不住,屁滾尿流的向後退去,一些甚至就轉身撒開腿就跑。可是不過數步,前面那高大綠龍的身影又讓他們雙腿哆嗦。這下可真是進退兩難了,無助之下一些教士居然就臉色死灰的坐在地上,雙目無神的樣子,彷彿已經當自己是個死屍一般了。

劍邪等人那裡也發現了這邊情況有變,當下都小心的後退到洞壁的位置。雖然沒看清楚甬道里那個黑衣人的樣子,但是那些已經在光線中若隱若現的獸群還是能分辨的出來。雖然這些人裡沒有一個知道什麼是“召喚魔法師”,但是從那人安然自在的就把前面已經覺得自己是神之化身的教士嚇得居然坐地不起的情況來看,估計也不會是教廷那裡的人了。幾個眼尖點的看見了那人手中的暗紅魔杖,不禁低低的暗呼一聲“黑暗魔法師!”。

可是綠龍並沒有感到什麼異常,即使多來一些人類也不會讓情況更為惡劣了。要知道越是凶猛的動物危急關頭的反撲就越是不要命一般的凶猛。見得幾個教士手中拿著魔杖跑來跑去又坐在地上,綠龍當下蓄積已久的幾個光箭就射了出去。來不及聽到慘叫,那幾個本來坐在地上的教士“嘩啦”一下,就變成了遍地亂滾的細碎冰晶。而綠龍再次發出光箭之後顯然是難以繼續支撐,居然也回覆了最先伏在地上的樣子。

那個黑衣人上前數步,手中魔杖輕輕一揚,那些奇形怪狀的群獸立即各自行動起來。兩隻慢慢前行到弗埃德和黑霧的旁邊監視著,口中那腥臭的氣息幾乎讓剩下的教士和黑霧昏倒,其餘的則加快步子,一下便跑到了洞穴中開闊的地方呈個扇形和綠龍對持起來。

因為距離拉近,黑霧等人都已經能靠著火把的火光看清楚了那個黑衣人。只見寬大的風帽下居然是一張冰冷的面具,隨著火光的搖擺那張材質看起來是金屬模樣的面具也不斷的變化著反光,使得那黑衣人更是神祕詭異。

“綠龍戰鬥力已經大大下降,是動手的好機會了。”

輕輕的自言自語後,只見那暗紅的魔杖發出一陣向後擴散的光層波動,有如一個淡淡光罩般向後不住晃動中已經將黑衣人完全罩住。接著一股猛烈的振動從那個光球周身傳來,黑霧幾人一下沒有準備就被震得向後連退上好幾步。而那個將黑衣人完全罩住的光球隨著振動居然離地而起,黑衣人在光球中好像低唸了幾句之後,光球“呼”的一下就在大家面前完全失去蹤影。這種消失不是因為速度過快一下離開大家視野,而是不帶一點風聲響動的就從原地憑空不見了。

弗埃德雖然目瞪口呆,但是黑霧卻在一些典籍裡看到過類似的記載----空間魔法!利用強大的魔力破裂正常的空間,使人或物體瞬間移動到別的地方。至於更為高深的空間魔法,據說可以由魔法師自己創作出一個次空間來,用於放置各種比較珍貴和重要物品。

在這些突然衝入場中的奇怪怪獸面前,冒險者們基本上都退到了洞壁的位置貼壁而站。畢竟昨天晚上的那隻召喚獸已經給了大家很深的印象,這些額頭上有著紅色圓形印記的傢伙肯定也是同一路數。現在那些怪獸的目標好像是綠龍,所以大家更沒有誰會在這個時候上去夾雜其中。

正當大家有些不知該如何應對時,只見綠龍巨大的頭頂之上突然出現一個小小亮點,不過一瞬之後那個亮點就已經擴大到一人半高的光球形狀。隨著光球上亮紋的波動慢了下來,逐漸可以看到光球裡面就是剛才那個突然消失的黑衣人。綠龍也同時發現了自己腦袋上的異狀,想仰頭就是一口咬去。可是綠龍身軀從脖子開始就是被魔法打擊的最為嚴重的部位,這個連扭動脖子抬頭的動作都已經難以做到。當光球穩定下來後,黑衣人已經不緊不慢的立在了綠龍那巨大的頭顱上。

“上一次精神烙印魔法沒有完成就把你弄醒過來,功虧一簣。這次看你還能怎麼樣······”

面具之後是略有些興奮的聲音,手中暗紅魔杖向下快速一點。只見綠龍正想起身掙扎,突然那個在它額頭上的半圓圖形和魔杖頂端光芒呼應一般亮了起來,綠龍狂痛的慘叫頓時讓洞穴裡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第八卷·終極召喚 第二章

精神烙印魔法直接影響著生物的腦部,所以施放之際承受的疼痛是無法想象的,如果是對人類施展,絕對數息之後那個人不是瘋狂就是死掉。所以除了那些召喚魔法師用來對付那些準備作為召喚獸的怪獸之外,其它用途到也不怎麼廣泛。這下將原來那個只完成到一半的魔法繼續完成更是讓那種劇痛深入骨髓般的從頭部傳遞到了綠龍的全身。

慘痛哀嚎不絕,但是此時綠龍竟然已經不能聚集起任何力量來進行反抗。雖然努力的擺動頭顱掙扎使前面那些靠冰封凍結的創口再次爆裂開來,不少綠色血液從崩裂的創口中飛濺出來,遠一些的甚至噴到了那些召喚獸身上。那些召喚獸們“嗚嗚”低吼,似乎對於聞道血腥味感到非常的興奮。

即使前面綠龍一陣光箭就要了七個冒險者的命,但是現在看見綠龍狂嘶亂吼的模樣,靠在洞壁邊上的冒險者們心裡頓時都覺得有些不忍。可是不管綠龍怎麼掙扎,那個黑衣人就是在光球中浮空控制,手中魔杖光閃不斷的和那個逐漸成型的精神烙印魔法陣交映著。每一次亮芒閃動,都會伴著綠龍的吼叫。而綠龍的每一次吼叫,都只是讓創口中的綠血噴灑的更猛。破裂翻開後的肌膚中,灰白的骨頭已經隱隱可見。

隱在洞壁中的練雲生看著發生的一切也恨的牙根癢癢的。前面從那些召喚獸們衝了進來圍住綠龍之時,他就已經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那些教士本來以為可以賺到個大便宜,卻沒有想到背後還有一人在算計著。練雲生此時不禁想到了當初在自己家的茶館裡,聽那王鐵嘴說書時常用的一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想來中港那隊傭兵是被那個黑暗魔法師滅掉來保持實力的平衡,兩敗俱傷下好將這個綠龍收為他的召喚獸。可是聖教廷的一夥人出現讓這個平衡打破了,綠龍臨危反撲很可能就造成致命的傷害。所以在這個時刻那個召喚魔法師終於還是現身出來控制局面了。

想起來這個召喚魔法師不但殺了中港那隊冒險者隊伍,也是因為他第一次想控制綠龍的時候將其弄醒才造成跟這制綠龍相關的那麼多殺戮。想通這點,練雲生頓時覺得那給魔法折磨得痛不欲生的綠龍其實也相當可憐,數刻前一心要致綠龍於死地的想法已經拋到九霄之外。反而對那個此時正非常得意的召喚魔法師恨的入骨。若非他此時已經連挪動下上身都要用上渾身的力氣,不然早就一個道符猛射過去了。

對於綠龍的種種慘狀那個黑暗魔法師顯然沒有一絲的憐憫,似乎對於完成精神烙印這個魔法造成的影響已經習以為常。雖然這制不過是隻千多年的綠龍,沒有歷史上那個讓光明王等人慘勝的那隻數千年黑龍那般神威,可是對於現在能做召喚獸的怪獸裡已經是最為頂級的存在了。想到得意處,金屬面具後傳來的是陣陣陰寒的笑聲。練雲生寒毛直豎下卻有意外發現-那個面具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

只消幾下那個魔法陣已經化為一個完整的圓形。暗紅的光芒已經在推動到顛峰的魔力作用下化為了火紅,綠龍的號叫咆哮卻一直都沒有停止過。雖然下面的人看不清楚綠龍額頭上那個魔法陣正被完成,但是練雲生看見那個鮮紅的原形亮紋猶如燒紅的烙鐵一樣在綠龍額頭上“絲絲”作響的發出毛骨悚然的聲音。

終於完成了精神烙印魔法,綠龍那本來巨大有神,始終保持著蔑視眾人眼神的雙眼似乎一下暗淡了下來。由紅色變為灰色的眼珠彷彿沒有任何生氣的標本一般凝視前方虛空不動,但是慘痛的嘶叫已經停止-----也許是大腦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練雲生見了也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感覺,黑棍此時卻彷彿與他搗亂一般,裂縫那種狂暴凶險的氣息開始再次漫漫滲透出來,流過練雲生的雙手,流過他的胸腹,讓他覺得身上莫名其妙的一陣燥熱。心神不知道為什麼好象受到了極大刺激一樣,有點想出手殺了這個召喚魔法師,有點想殺了那些召喚獸,甚至想殺了這裡的每一個人。

練雲生一時驚醒過來,多年的煉神工效立刻發揮了作用。死守靈臺清明中那種狂戾凶暴的感覺馬上如退潮一般散的乾乾警淨,沒留下絲毫的痕跡。練雲生確是背後一片冷汗-殺完所有人,這樣的可怕念頭怎麼會冒出來呢?左手再次碰到那根黑棍時,練雲生也不禁哆嗦了一下。那個棍身上的裂縫,依然如故,有如一道永不癒合的傷口般,隱隱的預示著一條血腥之路。

沒有人注意到練雲生在這一小刻時間裡彷彿從驚濤駭浪中孤身迴歸一般的心理變化,半刻前還是那種簡直想要毀滅一切的暴戾,現在則是冷靜後那種無法平定的驚恐。這個小小凹洞裡就是另外一個世界,外面的朋友、夥伴、召喚魔法師甚至那隻綠龍,都已經是另外一個時空的存在。一時間,練雲生被心裡的迷茫深深困擾,外面的變化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了。

而自從那個綠龍已經呆呆的不動之後,那些在原地本來一動不動的召喚獸們也開始紛紛向綠龍的方向靠攏過來。沒有了召喚獸的監控,弗埃德立即小心的慢慢向甬道方向挪動著。眼睛死死的盯著綠龍的那個方向,彷彿自己喘息的聲音大一點都會驚動了那個可怕的召喚魔法師。好像聖父顯靈關照著他,那個召喚魔法師在那個綠龍沉寂之後似乎陷入了狂喜之中,對於這邊的一群人根本就已經沒有去注意了。弗埃德慢慢挪動了七八步距離後覺得自己已經依靠黑暗的掩護不容易被發覺後,立即加快了腳步向後倒退。只過一會,倒退也變成了轉身的飛奔。那有些臃腫的身材完全沒有影響到他逃生的速度, 驚嚇得已經魂不附體的情況下他只恨兩隻腳實在不夠用,距離洞口的距離也好像比進來的時候遙遠了很多。還剩下的一兩個教士發覺他們的弗埃德副祭司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逃生去,當下也毫不猶豫的轉身向洞外衝去。黑霧看見這幾個完全沒有進來時那種目空一切神情的教士,嘴裡也是輕蔑的一笑後便向劍邪等人的方向慢慢走了過去。行走之間,目光一直都沒有離開過綠龍腦袋頂上那個光球的位置。

“聯盟裡什麼時候出了這樣厲害的召喚魔法師?不知道老師是不是知道點什麼情況。可是聯盟裡的魔法師們對自己的實力甚至是擅長的魔法都不怎麼公開的,只在自己的魔法師朋友小圈子裡進行一定範圍的交流。看來弄清楚這個召喚魔法師的身份還有點困難,不過那個面具如果是那個東西……看來靠那種陰陰冷冷的聲音作為線索也不是很可靠了。”

黑霧慢慢的走了過去,劍邪等人看見後也向他招了下手,示意他快點過去和大家站一起。

黑衣人周身裹著的光球光芒已經暗了下來,慢慢的落穩在綠龍那巨大的腦袋上。一千年了,一千年的時間裡都沒有出現過能夠召喚綠龍的召喚魔法師了。黑衣人此時站在綠龍的頭顱上不知道是自豪還是感慨,沒人看得清楚他面具後的臉上是什麼表情。但他發現幾個教士已經摸向了洞穴外面後手中暗紅的魔杖剛舉起一點,側頭想了一下後又放了下來。這幾個雜魚,殺了去也不過是浪費一些魔法力而已,加上收得綠龍作為召喚獸後心情也大好,這些個教士也算得運氣不錯了。

還在洞穴裡的冒險者們看著那呆呆的綠龍,再轉眼看下那些召喚獸也聚攏在綠龍的周圍。一時洞穴裡悄無聲息,沉默的空氣裡只有幾個冒險者手裡的火把燃燒中發出一些“噼裡啪啦”的木屑爆裂聲,氣氛凝聚到已經讓人無法呼吸的地步。

最先打破沉默的居然是那個召喚魔法師。只見他扭頭看著練雲生現身的凹洞,那種不類活人的聲音在洞穴裡敲打著每一個人的心頭。

“這個年輕人,那晚月食獸去試了你們的能力後我就知道你們可以把綠龍的戰力消耗到我能收拾的地步,不然可能我還要藉助你手上的那個‘光輝神的後裔’才可能把綠龍收為召喚獸。現在我大功告成,那個麻煩的東西還是給你拿著吧。不過……呵呵,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還真是連我都預料不到呢。”

完全是讓人無法理解的話,黑霧劍邪等人雖然都能聽到但是卻沒能理解多少內容。練雲生本來腦海還一片混沌,聽得那個召喚魔法師開口後注意力立刻回到了場中的情況上。

“光輝神的後裔”。這個名詞也許在洞穴裡也就那個召喚魔法師和練雲生可以明白,但是對於那個召喚魔法師口中所說“麻煩的東西”也是指手上的黑棍嗎?難道他知道這個黑棍真正的來歷?剛才那下堪稱驚魂的經歷,讓練雲生心中開始隱隱懷疑這根黑棍也許並不是看起來那麼平凡了。當然,具有能夠排斥天地元氣,阻擋魔法攻擊的威力這個特性就已經很不簡單了。

黑霧見那個召喚魔法師開口說話後,壯起膽氣大聲問道:“您是不是黑暗魔法師聯盟的成員?以您的實力因該是長老那個級數了……”

黑霧話還沒有說完,那個召喚魔法師已經把目光投向了他這裡,介面說道:“我是不是你不要管,還是先關心你自己的任務吧。我這裡有個東西,你有時間好好看看。”說完,召喚魔法師用左手從黑袍的袋裡拿出一樣東西,從高高的綠龍頭顱上丟到了冒險者們的前面。落地之時“叮叮噹噹”的金屬撞擊聲響蕩不絕,大家注意一看發現是一個黑色的金屬塊,估計也就是巴掌大小。

“我的任務……”黑霧心裡一驚,看來這個強橫的召喚魔法師就算不是聯盟的人也和聯盟有莫大的關係,不然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任務”呢?何況那個黑色的金屬塊,看起來就是聯盟裡用來傳遞資訊的魔法器----信魔匣。

默默的上前把那個信魔匣拿起來後,黑霧頓時發現那些冒險者看著自己的目光已經不同先前。這也難怪,這個召喚魔法師不但在幕後操縱了一切,讓不少傭兵工會的人送了命之外居然把綠龍也制服了。看來這趟任務雖然沒有丟掉小命,可是一番冒險和驚嚇都是為了一個泡影般的目標白白付出了。現在見得黑霧好像是和這個召喚魔法師認識……不,他們本來就都屬於黑暗魔法師。不少的冒險者都開始用敵視眼神看著黑霧了。要不是那個恐怖的召喚魔法師就在邊上,可能還不止怒視著黑霧那麼簡單。

召喚魔法師再次環視洞穴中一週後,手中魔杖紅光亮起。召喚獸們----現在還加上了綠龍----頭上圓形魔法陣一亮後紛紛開始轉頭向洞口的方向緩緩離去。綠龍行走間在地上流淌出了一道綠色的液跡,但是卻好像沒有任何痛覺一般繼續在眾召喚獸的簇擁下一起走向了甬道。那個召喚魔法師穩穩的坐在綠龍的頭顱之上,沒有再回頭看那些冒險者一眼,只是嘴裡淡淡的留下一句話:“要是有誰覺得生命過於漫長,可以來招惹下黑暗魔法師試試。不論躲到帝國的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會是安全的……”

說話聲中,召喚魔法師和群獸們已經漸漸沒入了甬道那邊的黑暗之中。那種幽冷的語調彷彿還在每個人身邊打轉一樣,讓人背後不禁升起一股涼意。

第八卷·終極召喚 第三章

當洞穴裡只剩下那些冒險者和劍邪等幾個人後,氣氛頓時有些尷尬。劍邪和黑霧幾人拿了兩隻火把後站在一起,其他的冒險者則聚在另外一邊。那個召喚魔法師最後走之前的那句話非常有震懾力,常年混傭兵工會的冒險者們比誰都知道實力是發言權這個真理,所以雖然現在看著黑霧的眼神還不能說比之前好轉,但是卻沒有誰會上前挑釁。畢竟,他們就算不在乎黑霧的實力,也得掂量一下劍邪手中那出神入化的長劍。前面對付綠龍的時候,劍邪的表現也讓他們非常折服,何況······

“啊!好像很高的樣子啊!”

練雲生的聲音從洞壁上傳下來時,臉色凝重的黑霧和紅雲都笑了起來。即使用耳朵都可以判斷,練雲生因該沒有受到什麼重傷。當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傳出聲音的地方,但是因為火把燃燒一段時間後火光已經不是那麼明亮,所以對面洞壁那裡看起來也就是隱約的一團黑暗。

用了一段時間之後,練雲生體內的那股特殊真元氣勁終於恢復了正常的運動,修補肉身損傷的機能也開始進入正軌。尤其是在這樣天地元氣濃度非常濃密的地方,吸集真氣的速度和效率也非常的驚人。當練雲生說笑般的講完那句話後,手中雙手已經開始貫注真元,抓著洞壁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慢慢爬了下來。

飛魚第一個跑了過去,接著當頭就給了練雲生一個暴慄,接著才說道:“好你個小子,沒想到你還真是這麼厲害啊。看來工會發的那個身份卡上金色一星的實力認證可能還低估了你列!”

接著黑霧等人也一起圍了過來,關切的詢問著練雲生的情況如何。而那些冒險者們覺得在這個洞穴裡繼續停留下去已經沒有什麼意思,也都紛紛結隊離開了這裡。

確認練雲生確實沒有什麼大礙後,黑霧幾人也不得不再次感嘆練雲生的體質可能已經和綠龍差不多強悍了。雖然言語中有些誇張,但是他們對練雲生這種幾乎是怪物級數的抗打擊能力還是非常驚佩的。最早正面接下黑霧的“風暴空間”、昨晚直接面對那個黑色召喚獸的魔法攻擊不算,這次居然中了綠龍一個冰力恐怖的光箭魔法和一下長尾抽擊居然還能活動自如,親眼看見的眾人也只能說是這真是一個奇蹟。當然黑棍的特殊功效是沒有誰知道的。

但是拋開練雲生那種怪物體質不談,大家現在最關心的還是召喚魔法師臨走前和黑霧說的一番話。

“黑鬼,難道你認識那個召喚魔法師?可別說你們是一夥的啊。”紅雲眯著眼睛走到黑霧面前還上下打量了一下,讓黑霧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飛魚看了下黑霧後,就拉了練雲生到一邊,悄悄說道:“我說阿生啊,你該不會也是黑暗魔法師吧?可不要枉費我那麼信任你,你卻是從南方蠻族那裡來的奸細啊!”

練雲生此時哭笑不得的表情和黑霧非常相象,當下只好對飛魚說道:“飛魚大哥,我要真是從南方蠻族那裡來的奸細居然還要冒死來屠龍,這個奸細可真做得有點太離譜了吧?”

無意中的一句話,卻也同時免去了黑霧的一番解釋。點頭表示同意之後,黑霧接著說道:“可能大家對那個召喚魔法師臨走之前所說的那段話有些誤解。如果大家想知道他所說的‘任務’是什麼,那麼可以一起來看下我手中的這個東西。”

說完後黑霧便把那個叫“信魔匣”的黑色金屬盒www.smenhu.cn第一部 第八卷盒子放在了地上,手中魔杖頂端的水晶和信魔匣接觸後,黑霧開始催起魔力彙集於魔杖頂端的水晶之中。隨著水晶中那種有如光液流質一般的東西開始閃出光芒,信魔匣也開始周身透出點點的白光。接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個看起來渾然一體的金屬盒子居然就自己“啪”的一下打開了,裡面還出現了一些帶著煙霧氣體的各色光彩,煞是豔麗動人。紅雲見了這個有如奇幻夢境一般的景色禁不住低呼起來。所有的人此時都忍不住靠近了幾步,看下黑暗魔法師們是如何利用這樣奇特的東西傳遞資訊的。對於黑暗魔法師有些聽聞的飛魚,更是在猜想那陣光氣之後會不會從那個匣子裡冒出個黑暗魔法師的影像出來傳信吧?那可真是大開眼界的東西啊!

在大家的屏息凝視中,黑霧用魔杖輕輕晃動幾下驅散霧氣後就蹲下探手從開啟的匣子裡拿出一封信出來。接著在大家齊刷刷的注視下把那個紅色封皮的信開啟來,但是看著大家的眼神怪異,硬是沒有敢先看信件內容。

“你們那是什麼眼神啊?我拿信出來就是給大家看一下我的‘任務’內容嘛。雖然黑暗魔法師和光明帝國有不少的仇恨,但是我可真不是什麼來帝國境內搗亂的破壞分子啊!”黑霧以為大家還是對他懷疑重重,當下著急的解釋到。

深受打擊的飛魚當先說道:“我說······黑霧魔法師先生,這個所謂的‘信魔匣’就是拿來裝一封普通的信件這麼簡單?”

黑霧看著迷惑的飛魚,點頭說道:“是啊,簡單來說信魔匣不過是一個裝著信件的盒子而已,這有什麼不對嗎?”

“當然不對拉!”失望的飛魚叫道:“前面那神神祕祕的樣子,那種開啟之時光霧變幻的奇景讓人還以為裡面是什麼很了不得的東西。誰知道你老哥居然隨手從裡面拿出一封信來······你們黑暗魔法師不會都有這樣的嗜好吧,送個信就直接把信送過來好了嘛,何必要用這些個複雜的的東西啊。”

當下忍住笑意的眾人同時點了點頭,表示飛魚說的沒錯。連歷來臉上冷冰冰的劍邪,此時那種堅冰似的的神情也彷彿有些解凍一般,和大家一起等著黑霧的解釋。

黑霧知道大家那怪異眼神的由來後禁不住臉上一紅,說道:“這個有什麼辦法,信魔匣是······是一個黑暗魔法師中的厲害前輩發明的。為了對那個前輩表示尊敬,所以我們黑暗魔法師不少人都使用這樣的信魔匣來傳遞資訊。但是大家不要小看了這個信魔匣啊。看,這個黑色金屬般的外殼雖然不是很起眼,但是卻可以抵禦強大的物理衝擊,還可以防禦一定程度的魔法打擊哦!開啟匣子的方法也很有講究,不是黑暗魔法師所特用的魔杖,是不能透過魔力的振動將這個匣子開啟的!象剛才那些教士來搗弄這個匣子,就肯定一點辦法都沒有。更為值得一提的是開啟匣子後的那陣絢麗光霧,可是經過······喂!怎麼都走完了?你們等等我啊!怎麼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個洞穴裡啊?太過分了······”

黑霧嘟嘟嚷嚷的追在大家後面,順便藉著前面火光看了下信件的內容,只見短短几行字寫道:魔法試煉內容,和在帝國境內最北方潛伏著的聯盟成員嘗試狙擊剛離開冰封高原的狂戰士,聯絡方法後面會告訴你。不求能夠建功,只求能弄明白他們的實力······

黑霧還沒看完,突然背後一聲獸吼嚇得他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轉頭一看居然是小白四蹄加力的從洞穴深處跑來。

“好你個小白啊,前面那麼危險你居然躲到洞穴深處去了。真是太有義氣了。”

小白壓根沒正眼看黑霧一下就從他身邊跑過,直追前面的眾人去了。原來當練雲生從小白背上躍到綠龍背上後,小白明白自己即使加入戰團也不會有什麼作為。野獸天性中對比自己強大的生物有一種莫名的畏懼,更別說綠龍這樣的生物對於小白這樣的比較。即使是來自炎黃大陸,小白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和綠龍遠不在一個檔次上。所以救下練雲生一次後它都沒有去攻擊綠龍而是等著看練雲生有危險再去幫他。但是綠龍長尾一甩,練雲生居然被打入洞壁之中,這下小白也無法可想了。至於後面聖教廷的教士還有那個召喚魔法師進來的時候它則躲進洞穴的深處,看情況的發展如何。此後的情況變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所以小白也一直潛伏著沒有出來。

看著小白的背影,黑霧苦笑一下也追了上去。

※※※

即使是洞穴中那驚天的一戰,那最後難以預料的各種變化都彷彿已經是另外一個世界的東西。外面輕輕嫋嫋的雲霧並沒有什麼變化,依然漫騰故我的充盈在峽谷的每一個角落。當大家再次回到無名大山邊緣時,回首那個雲霧河流一般的峽谷,無論誰的心中都會有不少感慨。

“老大,那幾個跑掉的教士會不會給我們造成什麼麻煩?”黑霧想到聖教廷的歷來手段,總是放心不下。

紅雲嘴一遍,不屑的說道:“怕什麼,當初我們和老大一起從南方偷運兵器回來就一點事情都沒有。你和那個時候一樣把魔杖用布裹好裝瘸子就可以了啊。”

“……但是那時候是沒有人知道我是黑暗魔法師啊,現在再來可能不行了吧?那個什麼…·什麼德的副祭司看樣子就知道是個狡猾的傢伙,他現在安全的逃了出後可能明天我的畫像就出現在北方各個城鎮啊。”

很少開口的鐵刃此時說道:“怕什麼,老大當了那麼多年的強盜頭都沒擔心過。北方這裡歷來都是帝國分佈兵力比較鬆散的地方,教廷勢力也多集中在中部和南部。不然這次來的可能就不是那個草包祭司而是主教級的教廷高手了。”

劍邪聽了大家說的,也發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見:“別看帝國表面現在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其實底下也是暗流湧動。教廷在光明帝國成為國教後基本靠著精神領袖的地位和皇族貴族分庭抗禮,高階教士享受和貴族一般的特權,圈要土地、利用宗教藉口收取金幣擴大財力。在帝國的要員裡不乏他們扶持的勢力,帝國皇帝安其古二世擔心大權過於旁落也開始對教廷進行一定程度的制約,抓緊手中的權力。皇族貴族們因為自己的利益緣故,也都站在了帝國皇帝的一邊。所以皇族貴族們自成一派,教廷則是帝國勢力的另一派,加上近千年的歷史讓兩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深蒂固的關係受到一點衝擊都會產生全面的影響。尤為令人不安的是,教廷雖然號稱在多年前早就銷燬了那些頂級魔法的典籍以免為禍人間,只留下了一些比較初級的魔法用來保國護教。但是看了剛才那個副祭司的魔法後相信大家也有些懷疑了吧,教廷把典籍留下來自己用那也是非常可能的事情。”

大家聽了劍邪的話後都開始沉思起來,只有黑霧笑嘻嘻的走到身邊說道:“老大!原來你對帝國大勢如此瞭解!看來你不但是劍術冠絕帝國,政治和軍事頭腦也同樣發達啊!加以時日搞不好你會從強盜頭變成推翻帝國的新皇帝也難說哦。”

大家哈哈大笑中,劍邪瞪了黑霧一樣說道:“小魔鬼少學那些不要臉的馬屁教士!不然小心我的劍……”右手一拉,巨劍從背後劍鞘中露出少許鋒芒,黑霧立時怪叫著躲到了大家的後面,大家笑到亂倒中只有練雲生無意中發現紅雲的笑容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勉強。

“劍邪老大居然是強盜頭啊,看來那次遇到你們打劫我還算運氣好了。要是你們一擁而上,那個商隊可能早就完蛋羅。”練雲生想起第一次遇見他們的時候在索維大叔商隊裡的情景,也不禁覺得這樣的實力當強盜未免也太過浪費了。

劍邪眼裡似乎湧起點什麼,語氣有些蕭索的答道:“誰會一出生就是強盜,以前我和手下都是專門找那些貴族和教士下手的。那次就是紅雲頑皮,唆使大家居然去打商隊的主意。”

紅雲笑道:“那麼劍邪老大以前是做什麼的啊?強盜裡面估計是出不了你這樣的劍術天才的吧。不然帝國還不早就被強盜們給佔領了去。”

聽講紅雲問起,劍邪搖了搖了,轉身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除了練雲生和飛魚其他三人都知道劍邪似乎有些什麼不太愉快的過去,所以一直想逗他說出來讓大家給他分擔點煩惱。可是包括這次在內的嘗試都失敗了。紅雲對著黑霧擺擺手,表示還是無能為力,黑霧也只好輕輕嘆了下氣。

劍邪有著可能叫人難以想象的過去,紅雲身份可能比較複雜,而前面一陣打岔也忘記了問黑霧的任務是什麼。走在最後的練雲生看著前面幾人,心裡也覺得這幾個人絕對是非常不簡單的。但是最簡單的一個正是旁邊的飛魚大哥,只見他老是悄悄關注著紅雲的一舉一動,眼裡的神情自然是一目瞭然。

“飛魚大哥……你不會也想加入強盜裡面吧?”

飛魚想都沒想就答道:“要是紅雲小姐是強盜,那我就甘心不混工會而去當強盜。不,別說是強盜。就算紅雲小姐是聖教廷的教士,我也願意和她一起混進……嚇!小孩子管那麼多做什麼!去去去,和小白一起玩去!”

小白見到練雲生委屈的走過來,當下便上前用腦袋頂了飛魚一下,裂開大嘴“嗚嗚”低叫幾聲威脅了幾下,嚇得飛魚一溜煙跑到隊伍前面去了。

第八卷·終極召喚 第四章

暗夜森林的邊緣,大路旁邊是貫通大陸南北的官道。就在這個路口上練雲生等一行人停了下來商量後面如何行動。

“我和鐵刃還有紅雲會先去和兄弟們回合,然後分散開來去南方那裡。你們的打算是如何?”劍邪看著大家,第一個開口。

黑霧看了下大家,說道:“其實我前面和老大一起從海路偷運兵器來到帝國內陸是進行一個黑暗魔法師的晉級試煉。我們黑暗魔法師中一直有一個傳統,就是一個魔法師要向更高階位晉級時要進行一次試煉。試煉的內容在出發前是完全不知道的,而在到達帝國境內後才開始得到這個試煉的具體內容。”

飛魚聽了好奇心起,忍不住打斷道:“那麼說來你們黑暗魔法師居然敢冒著被聖教廷抓住的危險來帝國境內遊歷?不怕被抓到後在帝都榮譽廣場化成巨型火把?”

黑霧苦笑著搖了下頭,說道:“你不是黑暗魔法師,不明白我們修練的關鍵。對於魔法控制的關鍵-----精神力,不是和外行們想象的那樣悶坐在一間黑屋子裡就可以提高的。精神力的進步,不但透過豐富自己的魔法知識可以提高,對於其他事物的理解和感悟同樣可以提高自己的精神力。尤其是面對危機和生死關頭時,是儘量發掘精神力潛能的最好機會。我們黑暗魔法師每一個人,都經歷過不少這樣的危險考驗。畢竟黑暗魔法這樣的東西是數千年前戰亂的產物,沒有這樣危險的試煉,理論上的魔法就失去了它作為戰爭利器的價值。一個強大的魔法,只能在自家後院施展出來,而面對危險情況時卻嚇得一個禁咒都記不得那還有什麼意義?所以歷年以來雖然有些黑暗魔法師在試煉的過程裡遭遇不幸,但是這個傳統還是沒有廢除。”

紅雲看著黑霧,好一會才說道:“那麼你還會不會和我們一起上路呢?畢竟你試煉完畢總要回到南方那邊的吧。蠻族已經和黑暗魔法師準備一起對抗帝國那是勿庸置疑的了,你會不會也去幫蠻族那邊呢?”

黑霧笑了一下說道:“現在我還不知道如何完成這個試煉,得等進一步的情報。所以我還是先跟著你們吧。那些敢潛伏在帝國的黑暗魔法師無一不是很厲害的,他們找我因該不算難事。所以拉,我還是先和老大一起混點白飯吧。畢竟老大劍術超群,見識在帝國算得······”

話還沒說完,黑霧已經看見劍邪巨劍露出少許鋒芒,劍身折射的陽光照在自己臉上。

“情況不妙!”黑霧笑著,再次利用眾人作為“擋劍牌”。練雲生見到黑霧模仿那些馬屁教士確實是惟妙惟肖,實在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時候大家都看著練雲生。仔細想起來,大家除了對練雲生有一身超越常識的本事和傭兵工會金色一星認證之外,瞭解確實也不多。於是便詢問起練雲生從哪裡來,將來有什麼打算之類的問題。

練雲生想了一下說道:“雖然不是很肯定,但是我想我是從風暴海那邊的大陸過來的······”

“什麼!”第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大家都忍不住驚呼起來,連素來表情欠缺的劍邪也不禁仔細多打量了練雲生幾次。

“風暴海的海圖!對面是否有新大陸的情報!新大陸的地圖!這些可都是傭兵工會里皇家頂級的那個‘死亡任務’的完成關鍵啊!阿生,這些東西你有的話可就馬上等於擁有幾個······不,是十幾個大城領主的土地與財富拉!”飛魚常年在工會里混飯,對於這個已經佔據了傭兵工會任務榜榜首達到了幾百年歷史的任務自然不會陌生。想起那皇家任務所許諾的金幣和土地,他只覺得練雲生此時不但身邊祥雲飄渺,甚至還冒出耀眼的黃金光芒來。

練雲生雙手一攤,說道:“我自己怎麼來到光明大陸的我還不知道列,什麼海圖什麼新大陸地圖我都沒有啊。我只記得我住的城裡各個店鋪的位置,這個可以算點錢嗎?”

“店鋪位置······”飛魚一張臉已經變成醬紫色,明顯就是呼吸困難的具體表現。

“好拉好拉,飛魚大哥你還是和我們一起上路吧。老是混工會沒什麼意思的,搞不好我那天可以想起點什麼呢?”練雲生滿臉笑意的扶起飛魚後接著道:“劍邪老大,我因為一些事情也要去南方那裡溜溜,後面一起上路有個照應吧?”

劍邪點了點頭,除了黑霧還有個什麼試煉要完成外其他的都暫時會一起上路。他上次去南方的時候已經和聯盟的一些人談好,這次把那些盜賊團的人一起拉到南方去。畢竟在帝國境內還是非常危險的事情,搞不好哪個貴族子弟沒有機會上前線而想起拿盜賊團們開刀呢?現在南北戰爭期間,任何的戰力南方聯盟都會歡迎的。尤其是在黑暗魔法師聯盟也決定和南方一起對抗帝國,在戰場上可以有效保護魔法師的步兵系戰士就更受歡迎了。至於帝國······劍邪輕輕哼了一聲,眼裡隱諱的燃燒起一團仇恨的火焰。

“父親,就算在我死之前也一定要看到帝國的垮臺!”一個信念在劍邪的心裡湧動著,讓他時刻都覺得心裡那種仇恨的火焰把自己都烙的難以自制。

紅雲看了下地圖後說道:“那麼我們就上路吧!老大的大本營在獸野邊緣的熊脊山那裡。從這裡透過帝國‘咽喉關口’就可以從山路直達了。我們要是趕路快的話也許還能碰見上次先回去的兄弟們那!”

一群人興高采烈的開始離開這個地方,只有練雲生和黑霧不時留戀的看一下那雲霧中的大山。兩人對視了一下後都苦笑一下,再找個這樣能量充沛可以越級發揮實力的地方可能真的很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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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埃德副祭司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麼倒黴過。帶來的那些教士居然連自己活著回來的才三個,這樣的結果可是在他興高采烈的準備去收取冒險者們的血汗成果前所沒有想到的。

“黑暗魔法師······黑暗魔法師······你們這些雜碎異端,我一定要把你們一個個在榮譽廣場燒成人炭不可!”

弗埃德雖然嘴裡不斷的詛咒著這些黑暗魔法師,但是腳下還是沒有放鬆。那個召喚魔法師最後立在綠龍頭上的景象實在太過可怕,這個以後可能召喚出龍的召喚魔法師可能會是一個很大的威脅,希望這個有用情報可以讓自己在教廷裡換到一些功勞。

時不時還要看看背後情況的弗埃德總算發現鎮子已經在望,鎮子路口有一些騎著白色高頭大馬的騎士在聚集著。銀白的長長騎槍、銀白的馬甲、銀白的聖殿戰袍······

“哈哈!聖殿騎士居然趕來了。孃的本來還一直擔心他們也來搶功勞,現在用來追殺那些死異端正好!什麼黑暗魔法師,都去死吧!”弗埃德本來已經跑得快要虛脫的身子不知道哪裡拉了來了力氣,頓時加快了腳步向那些聚集在路口的白衣騎士們狂奔而去。

“這個不是我們教廷的屠龍勇士弗埃德副祭司嗎?”

為首的一個白衣騎士看見衣服散亂得有如乞丐的弗埃德,不消用什麼推想就知道這個貪功的副祭司沒有能如願撈到什麼好處。因為聖殿騎士作為壓制反對教廷的活動和追捕黑暗魔法師時都是主力,但是那些護教教士卻因為體力問題不能長期的參與追捕黑暗魔法師,所以聖殿騎士和護教教士之間成為壁壘分明的兩個派系。這次的屠龍任務雖然是商會發起,但是隻要能完成報酬總是有的。可是弗埃德靠著自己在中央教廷的關係搶先帶著一些酒囊飯袋趕來後,卻沒有讓聖殿騎士來分油水。這下剛集結完畢的聖殿騎士看見灰頭土面的弗埃德自然是忍不住諷刺幾下。

本來就跑得快要吐血的弗埃德看見那個為首的騎士居然敢如此嘲笑自己,心裡的窩囊氣更是猛的竄起,但是多年在中央教廷的摸爬滾打早就讓他的臉皮控制隨意由心。雖然心裡大罵,但是臉上不但沒有顯出任何跡象,反而擠出了一些笑容來。

“尤賴特千騎長,這次的任務算是沒指望了。一個數百年都沒有見過的召喚魔法師居然把巨龍收為了召喚獸,如果是你們在場的話不知道情況會不會好一點?”弗埃德說完,仔細的看著那個千騎長的臉色。

“什麼!召喚魔法師收走了巨龍!”果然,尤賴特臉上出現了令弗埃德非常滿意的驚亂。黑暗魔法師中最頂級的召喚魔法師,大陸生物最頂級的存在----巨龍。兩者一旦同時跳出來成為帝國的敵人,其令人震驚的程度確實讓人難以保持平靜。

“馬上叫鎮中教會用最快的方式通知中央教廷,說在白谷鎮一帶發現有危險黑暗魔法師活動。請求中央教廷派遣更多聖殿騎士和護教教士來進行追捕!記得說明其中有可能召喚巨龍的最頂級召喚魔法師!”尤賴特立即下令讓屬下一個聖殿騎士策馬奔向鎮中的教會所在,現在馬上對黑暗魔法師進行追捕總比等那些異端逃出帝國內部後要容易得多。一聽得要追捕黑暗魔法師,那些騎士們全部都顯得非常精神。在他們看來,追殺這些危險的異端份子就有如一場有趣的捕獵遊戲一般讓人興奮。

弗埃德臉上終於失去了那種技巧性的微笑,這次屠龍任務本來不但無功而返還折損了好幾個教士。本來就指望發現召喚魔法師的活動跡象這點來向中央教廷邀點功勞,但是這個千騎長竟然搶先一步向中央教廷傳遞了資訊。不管事後如何解釋,這個功勞確是被這些連鎮子前的大路都沒有離開的騎士給佔了不少去了。想起自己出生入死般的經歷,弗埃德心裡已經覺得這個尤賴特的可惡已經遠在那個召喚魔法師之上了。

“走著瞧,這些該死的騎士居然敢和我這個副祭司作對,等我回去中央教廷有你們的小鞋穿!”雖然心裡各種惡毒念頭不斷閃過,但是弗埃德不愧有著一張久經考驗的臉皮,當下緩緩說道:“那些黑暗魔法師好像還有一些異端朋友,如果沒估計錯的話他們可能會從‘咽喉關卡’那裡透過。千騎長要是想立個大功這個正是好機會啊。”

尤賴特立即猶豫了一下,本來自己路過白谷鎮另有任務,但是半路知道屠龍任務的事情後也忍不住想來佔點便宜。雖然知道弗埃德這個號稱“教會狐狸”的傢伙已經搶先一步,但是多少分點功勞卻也因該不難。現在巨龍明顯就已經被收拾掉了,那麼即使不算巨龍戰力那些異端的實力還是不容小看。

權衡再三後,尤賴特笑著對弗埃德說道:“副祭司,追捕這些異端自然有教廷派出厲害人手來。你在鎮子裡多待上段時間搞不好還可以參加啊。我路過這裡其實另有任務,追捕異端的事情看來暫時不能插手了。這個天大的功勞,還是留給你吧。”

弗埃德暗罵這個傢伙狡猾,但是也忍不住好奇心起,問道:“哦?能讓千騎長放棄追捕異端活動的任務,不知道是什麼啊?”

“受副主教之命去北方城鎮歡迎來自冰封高原的朋友,這樣的小事自然是不會勞動副祭司你的拉。哈哈,既然巨龍一事已經處理好,我還是帶著手下們繼續上路好拉!祝副祭司在教廷一路高升啊!”

話一說完,尤賴特當先調轉馬身便帶著一眾聖殿騎士們絕塵而去,馬蹄揚起的灰煙還讓跑得滿身汗水的弗埃德弄得跟個土偶一般。咳嗽不止中弗埃德終於大罵起來:“雜種的騎士,以為有副主教在後備撐腰就如此囂張。老子總有能治你們的時候!”

罵歸罵,但是弗埃德的腦子卻快速的轉動起來:冰封高原的客人?對了,是那些比南方蠻族還要不開化的狂戰士!副主教怎麼會那麼好聲氣專門派出聖殿騎士去迎接?看來是想把這路人馬掌握在手中,成為能抗衡那些貴族武裝的砝碼了。那些貴族們對教會日漸不滿,教廷高層也開始有自己的打算了。但是副主教屬於執教系那邊的人,對於護教系在教會里的勢力發展可大大不妙。不行,我也得去給上頭傳遞些訊息,這些冰原的野蠻人傳說中是魔法師的剋星,能爭取過來自然對己方實力增強大大有利!

當下弗埃德再次挪動他那略顯笨重的身軀,向著鎮子裡的教會跑去。傳遞訊息,自有教會里的傳送魔法陣可以利用。估計不到半天上頭就會有訊息傳來。想起自己在中央教廷裡還能繼續往上爬,弗埃德頓時覺得自己和個少年一樣四肢有力、渾身帶勁,腳下的速度居然和逃命之時一般無二了。

那兩個還在後面的教士看見了前頭健步如飛的弗埃德,實在不得不誠心稱讚一句:“副祭司確實在腳力上有過人之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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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確實過於繁忙,更新速度沒有以前那麼凶猛了····希望大家可以理解哦。第八卷·終極召喚 第五章

“咽喉關卡”位於貫通帝國南北的要衝----帝國大道之上,在帝國沒有統一中部大陸之前,是北方國家防禦南方各國進攻的最為重要的要塞。從光明大陸地圖來看,帝國大道像一條長長的管子穿過獸野和熊脊山脈還有科特平原的包夾接到北方的炎城灰城等城鎮,將南方的大城和北方城鎮連線起來。白谷鎮西南方的“咽喉關卡”因為正正的卡守住這條大路,從地圖上看非常像人咽喉的位置所以而得名。

帝國統一之後大力修建港口,發展海運,所以陸地的運輸便沒有那麼興旺,畢竟從成本來考慮海運還划算的多。但是運向帝國西部的貨物便無法依靠東部海運來完成,所以透過帝國大道向南方進發的商隊多半是準備去帝國西部的腹地進行各種交易。尤其是西部地區群山巍峨,大山各處有著不少的礦脈,正是帝國鍊鐵和打造業最為發達的地區。現在正值對南方蠻族開戰時期,各種兵器盔甲的供應也大多依靠西部各城鎮的供應。同時因為西部地處邊陲,人口沒有帝國中部如此繁華,加上無數群山並起,也正是怪獸出沒的地方。加上一些囚犯被流放到此充當苦力,所以除了發達的冶煉製造業,西部地區也沒有給人留下其他的好印象。

劍邪的大本營,就在這西部與中部交會的熊脊山脈中。因為地理關係,這裡也是帝國長期缺乏管轄的地帶,所以有強盜的大本營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因為弗埃德已經跑回鎮子裡,練雲生一行人也不敢等聖教廷的人殺過來才開始放開雙腿跑路。刻意提高行進速度之下,大家有驚無險的就通過了有“帝國第一關”稱號的咽喉關卡。因為地處帝國後方,加上來往商隊很多,所以關卡那裡也沒有怎麼盤查。只是練雲生第一次看見在兩片群山中用人力建起的巨大要塞橫截帝國南北的壯觀景象不免留下了許多感慨。

過了咽喉關卡,一行人再次向目的地進發。由於擔心聖教廷的追兵,所以大家都沒有在帝國大道上趕路,而是選擇了從熊脊山脈的邊緣利用密林的掩護前進。趕了一天路後,當晚大家選擇在群山裡的一個山凹中休息。

飛魚和鐵刃出去尋找獵物,紅雲和練雲生一起把帳篷準備好。劍邪手中巨劍對付那些樹木簡直就像切菜一樣簡單,收集木材的活對他來說確實是浪費了那出神入化的劍技。至於黑霧,主動擔當起了生火的任務。只見一個燦爛魔法火球隨著魔杖輕抬便飛向地上的乾材,洪洪火焰有如煙花一樣絢麗異常。結果劍邪辛苦堆好的木材立即只剩下一堆飛灰,於是黑霧馬上代替了那些樹木的角色,被劍邪舉著手中巨劍追過了兩個山頭……

是夜,一番忙碌後的眾人都圍著火堆輕鬆的聊天。飛魚自然是沒有放過這個和紅雲小姐接觸的最佳機會。可惜紅雲卻拿著一隻烤好的獸腿在逗著小白,破壞了這個飛魚眼中非常安詳美麗夜晚的大好氣氛。飛魚心裡不禁對小白抱怨無數,可是小白在夜色中對映著火光的三隻眼睛盯了飛魚一下後他便不敢造次,老老實實的陪在紅雲小姐的旁邊看她逗著小白樂呵呵的笑個不停。

當火堆裡的火焰漸漸黯淡後,大家再添一次乾材後就準備休息了。練雲生因為不需要睡覺,便留下來守夜。

“阿生,你怎麼不休息呢?要不下半夜我來替你?”飛魚見練雲生絲毫沒有一點疲勞的樣子,有些擔心他是不是身體有什麼問題。

練雲生把飛魚推回帳篷邊後說道:“哎呀,飛魚大哥你就去睡覺吧。我可是不需要睡覺的,連吃東西都沒什麼必要呢。再說了還有小白陪我呢,沒什麼好擔心的。”

飛魚看著練雲生確實不像有什麼問題,只好搖著頭回自己的帳篷,嘴裡還感嘆道:“要不是你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還真以為你是巨龍變成了人形呢……”

看著大家都回到帳篷後練雲生來到了火堆的旁邊,小白也打著飽嗝捱了過來。練雲生摸了下小白順滑的白毛,小白便伏在練雲生的腳邊舒服的靠著。

四周只是一片黑暗的寂靜,除了幾聲偶爾響起的蟲鳴之外就沒有任何動靜了。沒有風,連那些大樹也是安安靜靜的。天上薄薄陰雲的空隙中不時可以看見幾顆星星,中天旁雲裡那淡黃的亮影顯示了 月亮在雲後的位置。每當這種郊外安靜的夜裡,練雲生總是想起在雲起山脈所經歷的一切。從風嘯林帶著自己離開家後,一切的事情就像一場夢境一樣。有時候他真的希望能夠發現這真的是夢,而醒來後就被老媽拖到那個小茶館裡幹活。

“老媽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那天出去買菜碰見風大哥,居然就那麼飛出城裡,老媽要www.smenhu.cn第一部 第八卷是知道了肯定要急死。可能城裡的茶館酒樓裡王鐵嘴已經把‘練雲生巧遇仙人,乘飛劍破氣飛空’這樣的故事說得大家可以倒背了吧。不管想什麼辦法都必須回到炎黃大陸的家裡,這裡再怎麼有趣畢竟不是自己的家鄉。”

練雲生看著夜空,確定了最終的目的還是想辦法回家後就拿出了崑崙派的玉簡。沒有飛劍,別說回家了,就是保命都困難。劍邪那超絕的劍技、黑霧對付綠龍的最後一個魔法,甚至那個召喚魔法師收服綠龍的手段無不說明了在光明大陸上有不少厲害的人物。在自己有能力回炎黃大陸之前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其他的才談的上有可能。於是仔細感觸之下,再次思索一些修煉的訣竅。

前面飛魚的一句戲言倒是給了練雲生一點提示。巨龍這樣的生物同樣以天地元氣作為成長和活動乃至攻擊的能量,那種看起來是沉睡的狀態其實就是一種類似修真“煉體”時的情況。練雲生以前都只在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開始進行煉體和煉神的功課,所以雖然按照修真界的規律已經是神速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但是修真之道所需時日曠日持久,即使練雲生再快,也不過用了四年多時間而已。現在體內結成的核心不知道算是劍系修真的元嬰還是道系修真的道胎,因為它同時具有兩者的特性卻又有一些地方有著區別。

“還是繼續用那種奇怪的修煉方法吧,但是嘗試下模擬巨龍那種煉體情況看下會有什麼結果呢?要是每天保持清醒卻能時刻都處於修煉狀態,那豈不是進展要快上很多?”練雲生一番自言自語後,有點興奮的準備摸索一下這樣修煉的可能性。

要知道這樣的修煉法修真界可是從來沒有過的,打坐修習功課不管是劍系修真還是道系修真都公認的正常方法。但是正因為沒有這些常識性的認識,練雲生一直都在摸索著一條全新的修真之道。

當下放鬆了身體,讓真元隨著周圍天地運氣的執行自己慢慢調整,練雲生心神立即進入了修煉的狀態。因為他還擔負著守夜的任務,就沒有進入那種忘我的獨特煉體方法中以便可以應對突**況。

正當他體內真元緩緩依著某種奇異的規律自行調動天地元氣時,淡淡的光華有如**慢慢的從每一寸面板浸透出來。被練雲生背在背後的黑棍正在這個時候卻有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變化!黑棍前端那肉眼幾乎難以辨認的裂縫中,一點點若有若無的黑氣輕輕的流逸出來。上下翻動一陣後,彷彿和周圍的天地元氣混合起來一般被練雲生調動的真元一起引入了體內。

本來只是想摸索一下全新煉體之法的練雲生還沒反應過來,隨著那些黑氣進入體內之後馬上被強行拉入了有如煉神之時的各種幻境之中。

“這裡是哪裡?”朦朧中練雲生突然發現自己處身在一片四方都是血紅的空間中時,心裡不禁大為驚駭。再仔細一看,練雲生居然發現自己整個人就是懸浮在這個詭異的空間中,上下左右的空間概念似乎都已經沒有什麼意義,因為目力所及的最遠空間也不過是難以辨認的暗紅而已。

練雲生撓了撓頭,心中想到:難道這個是煉神所產生的幻境?但是前面自己根本沒有煉神啊,怎麼會……

當下練雲生盡力排除雜念,緊守心神。就如同以前煉神一樣希望可以儘快脫離幻境,回到現實當中。畢竟這樣真實感過於強烈的幻境對於煉神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而且這個幻境來得又過於奇怪。

“嗷~~~~~~”

收在努力收斂心神的練雲生頓時嚇了一跳,只見遠方那虛幻一般的暗紅空間中不斷的聚集起層層濃密的血色雲塊,雲氣融合成為一體之後翻騰攪動不斷,彷彿在那不祥的暗紅中孕育著什麼令人下意識就無比恐懼的東西。前面那聲蒼莽雄渾的長吟就是從那雲塊中所傳出來。

練雲生仔細的想了一下,突然發覺到-----這個和原來在洞穴裡聽到的綠龍吼叫非常相似,搞不好……想到事情的可能性讓練雲生不禁覺得背後一涼。

紅色雲塊越扭越快,越滾越亂,已經有如大團活物一般蠕動不止。隨著那攝人神魂般的嘶吼再次響起,練雲生已經頭皮發麻的喃喃自語道:“巨龍!果然是巨龍!難道上次那隻綠龍已經死了變成鬼魂來索命?”自小聽多神仙鬼怪故事的練雲生臉色一下就顯得有些蒼白起來。

雲塊猛然碎裂,化為萬千暗紅棉朵一樣的東西四下飛散。雲塊破裂處,一隻黑色的龐然大物帶著強大氣勢飛掠而來。長長的黑色肉翅,如浴墨池的粗長身軀,有力長頸更是顯得這個生物那傲視一切生命的無上霸氣。遠遠就已經清晰可辨的破空之聲也證明了練雲生先前的擔心,這正是一隻黑色巨龍。

“為什麼?綠龍死了以後就是黑龍嗎?”練雲生大驚之下已經無暇再顧及這裡到底是幻境還是什麼真實的存在,自衛本能下右手一揮就準備用道符準備一些道術保命。但是右手甩動之後依然是空空如也,練雲生抬手才發現右手手腕根本沒有儲物手鐲!摸摸背後,黑棍更是不見蹤影。

“幻覺,絕對是幻覺。”練雲生低聲對自己說著,準備再次凝聚心神排除雜念好脫離這個過於真實的幻境。但是面對那隻已經不斷拉近距離的黑龍叫他如何可以熟視無睹?這樣的情況下練雲生只好想辦法想挪動下身子,以免和那隻黑龍接觸後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惡劣結果。可是一陣努力之後,他竟然沮喪的發現自己懸浮在這個空間之中居然完全沒有辦法靠自己的力量移動向任何地方。四肢身體和四肢不能接觸到任何實質的東西,自然也就不能向任何方向移動哪怕是一點點的距離。

黑龍速度無比驚人,只消數息就已經拉近了不少距離。看那個勢頭練雲生就知道自己不動的話就只能等著和黑龍來個面對面的碰撞,忙亂之下一時沒有任何辦法可想了。

練雲生這裡不過慌亂的動了數下,但是黑龍卻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再過了一下,那同樣是有兩隻長角的頭顱上一對威霸之氣十足的巨眼已經輕易可以分辨。有別與綠龍的那種血紅眼珠,黑龍的雙眼之中黑白分明,練雲生細看之下竟然有種黑龍智慧不類一般生物的感覺。沒有道符,沒有黑棍,練雲生甚至發覺自己連真元力量都沒有辦法提起。這該死的空間裡到底是真是幻?眼見黑龍以那超越所有生物行進速度的狂猛之勢掠到前面不足五十步遠,找不到答案的練雲生只得閉上眼睛,等著黑龍撞上自己的一刻所有的疑問都可以揭曉。

“轟!”

深層的怨恨!狂作的暴怒!凶戾的血腥!還有那意圖毀滅一切事物的無上殺氣!

一股…·不,是無數股令人血脈直欲爆裂的各種凶念不斷出現在練雲生的神念之中。那種對天地,對世界,對所有萬物的毀滅慾望一時佔據了他全部的意識。如果說當初在綠龍棲身的洞穴裡那股來自黑棍的暴虐氣息是江河的浪潮,那麼這次感受到的則是怒浪跌騰的大海巨浪。不能呼吸,不能思考,隨著這些狂暴凶念湧入練雲生體內的,還有一種奇特的能量存在。比真元更為純粹,比天地元氣更為龐大,在這不辨方位的空間中練雲生便在這心念的浪潮中不住起伏,不能自己,任由凶念和巨大能量衝擊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第八卷·終極召喚 第六章

火光搖曳中,小白髮現練雲生的樣子好像很不對勁。背後的黑棍散發出的黑氣雖然若有若無,非常難以辨認。但是一種令小白野獸本能深刻戒備的殺氣卻從練雲生那裡絡繹不絕的湧現出來。雖然練雲生煉體的樣子小白也不是沒有見過,可是那種無形的壓力確實明顯的不正常了。

帳篷中的人沒有發覺這裡的異常,畢竟那種無形的壓力也只有小白這樣的野獸憑只覺才能發現到。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後,小白仔細的注視著練雲生的一切情況。肉眼難辯之中,黑棍溢位的淡淡黑氣有如一道力場一般收束住了周圍練雲生周圍一切空氣乃至天地元氣的變化。在他周圍三步的距離內,一切彷彿都是靜止的,那種幾乎連光線都扭曲的寂靜有種難以形容的詭異。但是也正因為這個無形的包圍圈的阻隔,讓外界沒有感到一絲的能量變化,不然黑霧肯定會發現現在練雲生身上正有些一些難以想象的能量變化。

如果說天地元氣是自然界的一種遊離能量的話,那麼此時從黑棍裡流出的能量就是一種無比精純的奇異能量。自從產生修真之道產生以來,這樣直接利用異種能量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能量混合天地元氣進入練雲生體內後,他那獨特的自動煉體之法立即發揮了作用,依然是按部就班的將這些能量用於煉體和改造肉身。但是這種比天地元氣霸道得多的能量衝擊力確實是非同小可,只見本來那種純白的光氣一下因為這種能量的混入而開始顯得有些混濁。練雲生露在衣服之外的面板不斷的被黑白兩種光氣交替洗煉著,而內裡的肉身更是隨著這樣能量的交替運作而不斷髮揮作用。至於這樣煉體的結果如何,恐怕是沒有誰可以知道了。至於還深陷在幻境中的練雲生,則更是不知道現在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

那個血紅空間幻境則是另外一番景象。雖然練雲生苦苦守住靈臺神識的清明,但是那種狂暴的意念卻牢牢佔據了上風。在他懸浮虛空的身體周圍,一隻巨大的黑龍已經化為了一條狹長的墨黑圓柱繞著練雲生不斷翻動。每攪動一週,墨柱就會分散一些黑線進入練雲生的體內混成一體。每當多一絲黑線進入他體內,練雲生臉上的痛苦神色就更為強烈一些。那種狂暴的氣息和意念確實不是人類可以承受的,雖然練雲生意識已經非常模糊,但是還能瞭解這樣情況對自己是非常不利。當下潛意識中以前煉神的成效全部被髮揮了出來。即使這個只是意念中的虛幻空間,但是練雲生的身體還是開始不斷的鼓出無數的純白氣線來和黑線纏繞混雜,正是反應出了現實中身體外兩種能量的交替變化。

肉身與神識的雙重煎熬,就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著。除了無法理解情況的小白外就沒有誰看到這一幕奇怪的情景。於是在小白小心的凝視之下,長夜就這樣一點一點的消逝而過了。

天明,第一絲曙光衝破了夜色黑暗的封鎖,依然顯得陰暗的山林裡有些清脆的鳥鳴之聲傳了出來。一夜的煎熬對於練雲生來說已經接近了尾聲,黑白兩氣的爭奪變幻總算慢慢停止了下來。看見練雲生沒有什麼變化,伏在地上的小白也就沒有怎麼靠近練雲生三步內那死寂的空間中。而隨著黑白光霧的消散,練雲生的面板上出現了一些肉眼難以察覺的細小龜裂痕跡。這些痕跡非常規律的排列成一塊一塊的菱形,顯得非常的緊密。但是那些白色光霧消散之前,這些細小龜裂又象陷入身體中一樣,再也看不見了。

“啊~~~~~真是不錯的早晨啊!”飛魚打著呵欠,從自己的帳篷裡走了出來。搖搖脖子活動一下關節後,他發現練雲生居然躺在地上好像睡的很香的樣子。

“啊呀,守夜守得這個樣子!還說什麼不用睡覺的,可真是死撐要面子……”飛魚幾步趕了過去,本來準備一個暴慄落在練雲生頭上 。但是小白這個最大的眼中釘卻安然的伏在那裡,飛魚頓時對自己的暴力行為可能產生的後果不由三思而後行。慢慢走過去後,飛魚發現了練雲生周圍三步距離內土地上的小草居然全部枯萎變黃,毫無一絲生機。一個以小草的枯黃為底色的圓形規則的圍住了睡在地上的練雲生,讓飛魚大為感嘆不可思議。

飛魚上前正要搖醒練雲生,手剛碰到練雲生胳膊時飛魚立即“啊!”的大叫一聲。右手猛甩幾下後他嘴裡便不住的叫喚起來。

“怎麼回事啊,阿生怎麼搞得渾身這麼燙?就算生病了也該熱的有個限度啊。不好,看樣子是出了什麼問題了。”

一陣叫喚當下就把還在帳篷中的眾人給弄醒過來,黑霧劍邪等也急急忙忙趕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一下功夫,大家都在練雲生身邊看他到底情況如何。只是觸手摸到他那有如沸水般滾燙的身軀後,沒有一個人認為這是什麼好的現象。加上地面那個看起來無比詭異的枯草圓圈,大家心裡多少有些不祥的預感。

“小白,阿生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是不是有敵人摸過來偷襲?”

眾人看見飛魚居然去問伏在一旁的小白,也不知道該急還是該笑。但是從小白沒有什麼動靜的情況來看又不太可能是敵人來偷襲過的樣子。好在大家準備把練雲生飽回帳篷休息時發覺他那可怕的體溫已經下降了不少,起碼不再碰到身體就讓人難以忍受。

將練雲生放回帳篷休息後,大家又聚到一起商量起來。

“雖然阿生看起來情況不太妙,但是為了預防後面帝國或者教廷的追兵還是因該儘快趕路比較好。到了老大的大本營那裡再好好修養一下。畢竟前面對付綠龍的時候阿生可能受了點什麼傷,那也要等到了安全點的環境才可以仔細查探他到底是什麼回事。”黑霧第一個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接著就看著其他幾人是如何打算的。

紅雲擔心的看了一下練雲生休息帳篷的方向後才焦急的說道:“不知道阿生能不能熬到那個時候啊,那種燙人的溫度實在是太可怕了,必須早點想些辦法才行。”

鐵刃拍了拍胸口道:“不怕,回營地的路上我可以揹他去,保證不會落在大家的後面!”

黑霧笑了一下道:“哪裡還需要你啊,把阿生安置在小白背上就可以拉。你要是那麼空閒就多幫大家背點行李吧。”

眾人商量停當後還是決定先離開這裡,畢竟那些逃掉的教士會不會拉著大隊人馬在後面想著抓“異端”可是很難說的事情。對於黑暗魔法師和那些與黑暗魔法師有什麼關聯的人,教廷歷來都象發現了血腥氣味的餓狼一樣緊追不捨。不知道過了千年之後還這樣苦苦壓迫黑暗魔法師對於教廷還有什麼意義,但也許正是千年的傳統,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再次上路的一行人因為練雲生的異常情況,完全沒有了剛過咽喉關卡時那種逃出生天的歡愉感覺。依然是紅雲扶著練雲生坐在小白背上,倚靠雙腳夾住小白來保持平衡。彷彿小白也知道練雲生此時不能受過多的顛簸,前進之中也沒有什麼大幅度的跳躍奔跑。就在這樣略顯沉悶的氣氛中大家沿著熊脊山脈邊緣繼續向目的地行進,路上的山景巨樹都沒有誰還有心思去慢慢賞玩。這樣悶著頭趕了十多天的路,再越過山脈一處比較低的小山後就已經可以準備到劍邪的大本營了。

“混了半輩子傭兵工會,沒想到最後居然混進強盜窩裡去這個了······”飛魚看著這個隱蔽山谷中木欄土牆等防禦工事後一排排簡陋的石砌矮房,暗中不禁搖頭暗歎。這一下不但和盜賊們掛上了勾,還和黑暗魔法師一起混了一段時間。看來以後只能和劍邪去南方蠻族那邊發展了,在帝國裡就算沒有被工會通緝也躲不掉一個“異端”的帽子。想起傳說中蠻族那種惡人肆虐的景象,飛魚頓時覺得前景非常的黯淡。

早就有放哨的人發現了劍邪一行人的歸來,大家歡呼著從山谷中跑出來後正要迎接老大,但是猛然看見小白那恐怖的氣勢又退潮一般“嘩啦”一下躲回了護牆之後,還不時偷眼看一下情況。

一群人看見了,當下真是哭笑不得。連歷來沒什麼表情的劍邪也不禁覺得臉上有一絲暖意。當下走到前面說道:“你們這是做什麼,還不出來歡迎幾個新來的朋友。”

低沉的聲音中幾乎沒有什麼抑揚頓挫,但是那種無形的壓迫感還是讓那些躲著看的人一個個老老實實的跑了出來。好在靠近了看清騎在那個白色怪獸背上的居然是最受愛戴的紅雲小姐和一個好像在睡覺的少年,大家膽子也大了起來,一下就圍了過去。

“這些人也是盜賊?怎麼好像一副沒大沒小的樣子啊?劍邪老大那麼威風的人他們都不怕?”飛魚不解的問著鐵刃。

鐵刃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平時老大都是專注於練劍,對這些傢伙疏於管教,全都皮慣了······”

在大家的簇擁下,劍邪等人都進到了那個被各種工事掩蓋著的小谷裡去。隨著一行人的進來,山谷裡立即有如節日般的熱鬧了起來。對著劍邪問長問短的,和黑霧開玩笑的,幫鐵刃拿東西的,還有前來和飛魚認識的什麼都有。當然,騎在高大猛獸背上的紅雲小姐才是最受關注的焦點。

“紅雲小姐什麼時候變成幻獸騎士拉!真是太厲害拉!”

“只有這樣威風的幻獸才佩得上我們紅雲小姐的厲害身手嘛!”

那群圍著小白不住誇讚的人們雖然臉上笑容無比燦爛,但是對於那個居然大膽靠在紅雲身上的少年卻不時投去敵意的陽光。當然,心裡暗中羨慕的也不算少數。

飛魚拉住了正要走開的黑霧說道:“這些盜賊也太沒有素質了吧,我怎麼看他們和那些馬屁教士沒什麼區別呢?”

黑霧頓時一笑,說道:“這裡就紅雲小姐一個美女,她的地位對於這些傢伙而言可能相當於聖教廷裡聖父之於教士列。她的夢想一直是做一個幻獸騎士,騎著小白正是她最得意的時候。大家不在這個時候上去討好一下還待何時啊?”

正是一句話點醒了飛魚,只見他帶著突如其來的笑臉奔了過去,在黑霧目瞪口呆中加入了那些奉承大軍裡去了。

“先把阿生抱回屋子裡休息先啊······”對著已經混入人堆裡的飛魚,黑霧不得不無力的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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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為沒有節過的朋友更新一點,算是小小安慰吧,呵呵。

第八卷·終極召喚 第七章(上)

為了歡迎劍邪老大一行人的回來,小谷裡一直鬧到了晚上。雖然附近的飛禽走獸自從這夥盜賊在這裡安身後確實是倒了血黴,但是卻在這天達到了最高峰。因為不但紅雲小姐回來讓大家歡欣鼓舞,而且劍邪也宣佈了這次去南方已經談妥,準備全部人馬都遷移到南方去。來這裡當上盜賊的多半是受不了帝國貴族和教廷壓榨的人,所以在帝國和南方開戰後這裡沒有人會願意繼續待在這裡。那些被帝國弄得家破人亡的更是摩拳擦掌,準備去南方好好大幹一場。

沒有在這裡長期居住的顧忌,加上要為後面的旅途準備食物,所以這次出動去尋獵野味的人也就盡力捕殺,周圍的山上頓時四處都是狩獵的人影。手弩、弓箭、長劍還有矛等武器全部派上用場,下到山溪裡摸魚的也有不少人。一時間無數飛禽走獸在毫無準備之下面臨了一場滅頂之災。

晚上的宴會豐富程度就不用細說,從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裡遊的甚至地底爬的全部成為了各式菜餚。雖然這裡居住環境簡陋,但是從貴族和教會那裡“弄”來的財富卻實在不少。儘管為了隱藏形跡大家不能大肆花銷,但是一些基本的物資還不算短缺。美酒和烤肉就足夠這些人好好的鬧一個晚上了。

“老大!以後我們就要告別盜賊這個光輝的職業拉!來,兄弟們和你來一杯!”一個滿臉紅光的傢伙拿著酒杯拉著劍邪就要幹,反正在這裡也沒幾天時間了,去了南方還不知道受到什麼樣的待遇,今天晚上就圖個盡興。所以不少人都胡亂的鬧著,連劍邪那老大的身份都幾乎拋到熊脊山脈的另一頭去。

圍著黑霧的則是拿著酒杯聽冒險故事的,這些人可不在少數,畢竟屠龍這樣的事情可不是那麼好碰到的。大家都知道黑霧說話條理清晰,不像劍邪老大那麼過於“簡潔”。在黑霧口中再現那驚人的一戰時讓不少人都為之動容,連手裡酒杯歪了酒灑了自己一身都沒有發覺。

確定了小白確實不是什麼隨意傷人的猛獸後,一些人也嘖嘖稱奇的圍在旁邊。小白食量雖然驚人,但是好在這次的獵物絕對充足,它開心的大嚼之下也任由得那些好奇的盜賊們摸摸它高大的身子。

那些和鐵刃飛魚一起聊天的也不少,可是大家最為關注的紅雲小姐卻在房間裡照顧著練雲生,讓這次最後的盛宴失色不少。練雲生休息的房間,時不時就會遭到或羨慕或嫉妒的眼神掃射。自然,飛魚也是參與者之一。

總之一個歡騰熱鬧的晚上不知不覺中就這樣度過了,身體本來就不怎麼樣的黑霧最先叫著支撐不住便去休息。而劍邪稱好的劍士休息必須規律也沒有和大家胡鬧多久。倒是壯的和鐵塔一樣的鐵刃還有最死要面子的飛魚還和大家一起喝了不少,但是隨著夜漸漸深了,大家都開始東搖西擺的尋找著回自己房間休息的路,不少還直接倒在谷裡的空地上就呼呼大睡起來。

當紅雲離開練雲生屋子後看見滿谷的狼藉景象也不禁搖了下頭。雖然當初劍邪老大在他第一次去南方的時候救了紅雲,可是和這些盜賊們混在一起多少有些不習慣。出門前再看了一下彷彿熟睡中一般的練雲生,紅雲雙眉不禁皺了一下。都十多天了,練雲生不吃不喝也不動一下。不管是什麼樣的沉睡都不會是這個樣子吧?到底那晚他一個人守夜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這個事情劍邪黑霧等幾人也不止一次的討論,可是一直都沒有什麼結果。練雲生呼吸緩慢但是卻很有規律,脈搏也是很久跳動一次但是卻低沉有力。不管是對醫術有些瞭解的紅雲還是對能量利用有些瞭解的黑霧,都無法解釋練雲生到底現在的情況是好還是糟糕。好在怎麼看都沒有惡化的樣子,大家也暫時沒有什麼辦法進行處理了。對於練雲生那種強到可怕的身體抵抗力是大家唯一可以樂觀的理由。

再次看了下練雲生那張被擦乾淨後顯得有些稚氣的臉,紅雲呆呆的想了一會之後,嘆了口氣離開了這裡走向自己休息的房間。

除了還在谷口前面放哨的幾個倒黴蛋,小谷裡已經沒有什麼人在活動。山谷裡的夜是寧靜而安詳的,不過一些響成一片的呼嚕聲倒是大煞風景。烤肉和美酒的餘香還在飄蕩著,隨著篝火的黯淡山谷也開始慢慢浸入了黑暗之中。

黑霧作為一個黑暗魔法師,本來長期的冥想和魔法典籍的研究就讓他身體不是很好,大酒大肉的進食他實在是沒有辦法承受。原來在禁忌魔都的時候所有的魔法師們都是作息比較規律,老師對他的要求也非常嚴格,所以今晚雖然熱鬧但是他也沒有過多的參與。在屋裡他心裡還想著,這次來光明帝國時間也不算短了但是什麼時候開始那個晉級試煉還是沒個準,只是去探察狂戰士這個任務心裡還是有些擔心。雖然已經有千年時光魔法師和狂戰士沒有交手了,但是狂戰士傳說中的威名還是有不少威懾力。

在屋子外的喧鬧慢慢平靜下來後,黑霧開始進行今天的冥想功課。黑暗魔法師就是依靠這種方法不斷的提高自己的精神力和對魔力的操控水平,要是一段時間不進行冥想,那麼使用魔法可能就不那麼得心應手了。

冥想的第一個階段就是把自己已經知道的魔法禁咒回憶數遍。畢竟禁咒這樣的東西是容不得一點馬虎的,任何一點禁咒音節上的錯誤都會讓魔力化為魔法時的發展方向產生細微的變化。

數千年前的光明大陸大戰亂時代,魔法最為一種戰爭的有力工具被髮展了出來。長年的前人研究和積累,讓魔法這個殺傷工具的破壞力得到進一步的提高。“言靈”對於魔法力的呼應作用被發現後更是出現了禁咒魔法這樣更為恐怖的運用方式。可惜在光明王統一中部大陸之後,魔法被當作戰亂和破壞的根源被加以禁錮,帝國裡只有聖教廷的高階人員才有資格查閱一些比較珍貴的魔法典籍。那些倖存著逃到南方的魔法師們儲存下來的魔法典籍則已經不是那麼完整和系統。

記憶了幾遍禁咒之後,黑霧正要開始運動周圍魔力時竟然發現有些隱約的不對勁。

“這個?魔力場的動向有些奇怪?”

停止了冥想後黑霧睜開了雙眼,仔細感覺下那種魔力的變化後發現小谷中游離的魔法能量居然有一種非自然的奇異流動。這種感覺令黑霧感到有些許似曾相識。

“好像……是在霧隱峽谷的那種迴旋聚集似的的流動!”黑霧得出這個結論,馬上覺得這個現象的反常不能忽視。走出了自己屋子後,他拿出了魔杖來輔助自己對魔力的感應。緩緩迴旋激盪著魔力的聚集,居然是以練雲生休息的小屋為中心!

第八卷·終極召喚 第七章(下)

“慘,這個好像是在霧隱峽谷所感覺到的類似巨龍那種能量氣息啊。阿生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呢?”黑霧拿著魔杖的右手因為出汗而感到有些抓握不緊,惡戰綠龍的那一役的情景又在他的腦中浮現。巨大無匹的身軀、難以計量的魔力調動、光箭一擊之下把人化為冰晶的恐怖魔法威力……感覺著這股令人膽寒的魔力流動,黑霧忍不住走到練雲生的房間那裡看下究竟。山谷中空地上還有一些酒氣熏天的醉臥者,黑霧必須得小心的注意下腳以免踩中了其中哪一個。

拉開房門,只見練雲生平躺在屋子裡角的**似乎沒有什麼動靜,但是表面的平靜中所蘊涵的能量變化卻又讓黑霧覺得無法理解。難道練雲生現在處於某種修煉的狀態?不然沒有辦法解釋居然在沉睡一般的狀態中還能有這種奇異的能量調動。既然無法解釋,那也就由得他去了。只是前面幾天在趕路中都還沒有發現這樣的情況啊,難道一旦給練雲生靜下來這樣的情況就會立即出現?

想起了巨龍的那種無敵威力,黑霧心裡也暗暗驚訝-----要是人擁有了那種力量該會是什麼樣的恐怖情景啊?但是黑霧自嘲的笑了一下後又離開了房間,畢竟人類畢竟是人類,怎麼可能承受得住巨龍那種幾乎是毀天滅地的力量。

向自己房間走去的黑霧看著那些醉倒一地的人,心裡多少有些許羨慕:這些人瞭解的越少,也就越沒有煩惱。從禁忌魔法師聯盟和南方蠻族合作這個情況來看,那些高層的老傢伙們肯定是耐不住要和帝國還有聖教廷來個對決了。雖然魔法的力量非常強大,但是以前聯盟對於聖教廷的一支神祕力量還始終沒有摸清楚底細所以還有不少顧忌。這次那個召喚魔法師來把綠龍收服的事情,事前在聯盟里居然一直都沒有任何的風聲,那麼也不能判斷對於現在的形勢發展是好還是壞。還有,那些在冰封高原幾乎都成為傳說和故事中人物的狂戰士們居然再次加入了帝國陣營,這明顯就是個非常不利的訊息。根據以前的歷史典籍記載,狂戰士催化自己肉體達到頂峰的時候是不會畏懼任何打擊或是傷害。即使發動www.smenhu.cn第一部 第八卷那狂暴一擊後立即身死也在所不惜。所以根據記載描述的情況來看,那些狂戰士最為可怕的是強悍的肉體和不惜一命換一命的勇悍。至於達到當年英雄王和戰神王那樣高度的狂戰士因該不會再出現了吧。

帶著一堆心事,黑霧回到自己的房間躺下休息了。而就在他離開不久後練雲生身上卻再度發生了變化。只見放在了他床邊的黑棍在裂縫處開始慢慢的冒出了比上次更為黑沉的霧氣,霧氣一旦離開了黑棍的裂縫便象有生命一般再次向練雲生那裡湧去,隨著盤旋的天地元氣進入了練雲生體內。而黑棍那道本來細不可察的裂縫也彷彿擴大了一點點,裡面透露出來一些黑芒般閃耀的光線。

屋外的夜正濃,不管是在地上大打呼嚕的盜賊們還是已經躺下休息的黑霧或是早就進入夢鄉的飛魚等人,都沒有發覺到練雲生這個小小屋子裡發生的變化。就在這樣無人察覺的沉寂中,漆黑的夜慢慢流逝著,直到被新的白天所替代。

※※※

“轟!轟!轟!”

一陣接一陣的狂雷轟鳴把山谷裡所有的人都震得醒了過來。也難怪,恐怕即使是聾子都應該在幾個山頭之外能聽到這連續不斷的雷擊之聲。

“有沒有搞錯……昨天晚上明明還看見星星出來的,不會就這樣下起雷雨了吧?”飛魚揉著有些紅腫和睡意滿滿的眼睛打開了窗子,可是入眼的不是滿天烏雲,而是異常刺眼的陽光。

“靠!陽光不是明媚著嗎?哪裡來的雷聲啊!”

飛魚嘴裡不住的罵著,推開門出來打算看下情況時卻發現小谷中居然已經站了不少人了。那些不管是宿醉未消的還是睡意朦朧的,無一不是張大了嘴巴看著小谷對面的山坡上。只見一道一道的紫雷不斷從天空中落下,可是那些紫雷的源頭卻只是一小塊烏雲而已。而且從那塊烏雲低的離譜的情況來看,任何常識都會否認自然界產生這種現象的一切可能性。

當飛魚的下巴也開始極力的向地面靠攏時,只聽得對面山坡上一聲歡呼響徹山谷。

“哦啊!我可以隨意使用中級道術拉!原來雷爆術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啊!”歡呼未落,“轟轟”又是幾道紫雷狂落下來,炸的山坡前一塊凹地亂石狂飛,泥土四濺。

飛魚手搭涼棚仔細看了下,然後立即驚呼道:“阿生!你什麼時候起來拉!”

跟著後面的黑霧還有劍邪等幾個也相繼出來,看著那種天雷怒擊的非人間景象也無不驚訝得忘記了練雲生現在因該是躺在**才對。黑霧更是用力揪了一下自己的臉,以免自己現在在一個比較真實的夢裡而不知道。畢竟就算在霧隱峽谷那種能量濃度如此厲害的地方,練雲生也沒有能使出這樣連續雷擊的能力。為什麼在沉睡了十來天后居然突然醒來然後這樣狂暴的使用這種可怕的攻擊技巧。黑霧暗中對這樣的能量破壞的估算,發現居然已經達到了上級禁咒的威力了。而且還是這樣連續的使用……

第八卷·終極召喚 第八章

當練雲生被一群人當作上古幻獸圍觀時,才發覺自己有些樂過頭了。但是這也難怪,當他在清早醒來後突然發覺自己身體有些異樣,那種感覺彷彿是自己的神識進入到一個完全陌生的軀體當中一般非常的不習慣。仔細看看四肢和身體,表面上確沒有什麼變化,可是那種全身真元流動完全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原來那種萃取於天地元氣的真元是緩緩的遍佈周身,大部分還在丹田內呈沉寂狀態。但是現在不但丹田之內真元之充沛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而且運轉真元的經脈似乎已經在一種難以理解的煉體之中被擴寬增強了許多,真元的洪流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有序的激盪著,同時還帶起了身邊的天地元氣的不斷呼應,彷彿就像保持在小規模的煉體情況當中。身體的能量核心此時已經大致的成型了,這個有著元嬰和道胎雙重特徵的東西現在練雲生已經給它取了個名字:元胎。隨著這次身體的急遽變化,元胎似乎也開始有了不同於以前的一些變化,可是這些變化有什麼作用練雲生還暫時搞不清楚。

當練雲生為自己身體變化驚訝過後,隨著心中一動,右手掌心中立即浮現了那兩塊玉簡。仔細感應之下幾乎要淚流滿面-----那些只有在霧隱峽谷裡才能感應到的玉簡裡的內容現在已經可以隨意查閱了。崑崙派玉簡裡關於飛劍使用訣竅的“劍訣”雖然能夠一覽無遺,可是對於還沒有飛劍的練雲生來說無疑是越看越鬱悶。至於玄靈派的玉簡,除了所有的中級道術之外,居然還可以略窺高階道術的一些介紹了。

在中級道術已經開始呼叫天象之威後,高階道術的威力更上一層樓。原來在地面範圍的天地元氣,是天地間遊離能量中比較質濁而重的一部分。而那些聚集著的質輕而純的一部分能量則在遠離地面的高空之中、雲天之內,所以為了區別於“天地元氣”,這種能量被道系修真叫做“九天玄氣”。九天玄氣因為所處位置遠離地面,所以運用起來就更為困難。高階道術的原理就是利用道術陣法來先運用天地元氣,然後再引下那種高空中叫做“九天玄氣”的能量,引發各種超越道術效果的更為匪夷所思的效用。

可惜練雲生現在功力也只能看到高階道術的介紹而已,想要看下有什麼高階道術可以耍耍時才發現那些內容在玉簡中還是處於被禁制的狀態。雖然有些許沮喪,但是中級道術裡已經可以隨意查閱,也就意味著自己可以使用這些中級道術了。想到這些,練雲生馬上興致勃勃的跑到屋子外面,興奮中居然也不去細想這個到處都是醉漢的山谷是什麼地方。到了對面那片比較開闊的山坡上練雲生招手一張道符便扣在了手中,第一次嘗試運用那些有著強大而陌生感覺的真元力量。

中級道術裡,練雲生已經用了好幾次的雷爆術第一個浮現在腦海裡。想起原來只能發出電氣和一道落雷的可憐情形心裡就覺得有些難堪,當下手中道符被那強大的特殊真元浸透,元胎立即和那縈繞在道符周圍的天地元氣起了感應。隨著天地元氣的能量被轉化為了電芒四射的道術效果,不高的空中居然生生聚集出一小朵烏雲來。練雲生瞧準了一個山坳將道符甩手飛出,接著便追加真元力量進行控制。只見道符以肉眼難辯的高速撞到地上後,不但“啪”的一下地面被電氣炸的焦焦黃黃,天空中那朵小小烏雲居然狂裂扭動中跟著落下一道接一道的紫色蒼雷來!而正是這些不斷下落的蒼雷,把深谷中所有的人都給震得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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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群人圍住盤問的練雲生雖然有些得意,但是自己為什麼會真元暴進這點確說不上個道理來。只是隱約對在那暗紅空間環境之中那條嚇人的巨龍還有些印象。難道······

練雲生看了下自己前面休息的屋子,黑棍還留在裡面。大家看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就放了他回屋子裡。因為練雲生是來自另一個大陸的人這個訊息太過驚人,所以劍邪幾個也沒有向大家細說練雲生來歷。於是眾盜賊們就自然而然的把練雲生當作是和黑霧一起的黑暗魔法師了。

練雲生仔細撫摸著黑棍的棍身,手指經過那點裂縫的時候不禁停頓了一下。原來那種瘋狂暴戾的感覺已經沒有了,現在反而覺得有點親切和舒服。

“是你幫了我嗎?”看著黑棍的練雲生,嘴裡不禁低低的自言自語道。

黑棍自然不會說話,依舊是冷暗無光的模樣。練雲生將儲物手鐲中殘餘的獸皮全部拿了出來,一股腦的把黑棍纏個結實。做好繩套將裹成皮質長條的黑棍背在背後,一種難以言諭的血肉相聯之感從緊貼黑棍的背後肌膚傳來,讓練雲生不覺心神一定。想起先前擔心自己不但回炎黃大陸無望,甚至可能會在這裡掉命時的念頭,彷彿已經是隔世的事情。現在雖然只是能夠使用中級道術的水準,但是練雲生已經驚喜的發現肉身在真元的運作之下始終維持在一種不斷煉體的狀態之中。使用內視之術後也發現,肉身的改造雖然緩慢,但是一刻都沒有停止。

“不會是神仙保佑吧?那天本來還想學巨龍那種一刻不停的煉體之法,沒想到確還真的成為了事實······難道那隻黑色巨龍就是龍神可憐我才來幫忙的?那麼這個黑棍可能來頭不小哦。”

練雲生心裡樂得不行,胡思亂想中也不知道冒出了多少個奇怪的念頭。可是自己一個一個細細推敲下來又沒有什麼頭緒,也就只好作罷。反正現在變強了是個不爭的事實,想太多了也沒有什麼意義,於是練雲生弄好了黑棍後就離開了房間。只見那些盜賊們看見練雲生出來後都不敢大聲喧譁------畢竟前面那陣狂暴的群雷亂轟不管落到哪個人的身上,都絕對是毫無幸理。雖然黑霧也是個黑暗魔法師,但是說實在的他顯示出來的本領遠沒有練雲生剛才的表現那般讓人覺得驚天動地。

黑霧第一個走了過來,拍了拍練雲生的肩膀說道:“嘿嘿,什麼時候居然變得有這麼厲害拉!要是有什麼速成祕訣一定要告訴我啊。恩,難道說一睡就是十多天可以增進實力?看來明天開始我也要去好好多睡一點了。”

飛魚自然也上來嘻嘻哈哈一番,道:“好小子啊!可不要說上次在霧谷那裡你還敢保留實力啊!對著巨龍你都敢玩這種花樣?還有前面居然裝睡十多天,是不是為了讓紅雲小姐·····你才故意···恩····啊?”

飛魚的“恩恩啊啊”還沒完,後面的紅雲已經滿臉通紅的掏出銀劍直刺過去。黑霧急急的躲到一邊以免成為無辜的受傷者,畢竟以前紅雲的這招“銀劍突刺”的受害者基本上都被黑霧包了下來。現在輪到不知死活的飛魚來頂著,黑霧也大是欣慰。

飛魚的慘叫和救命聲遠去之後那些盜賊們也追著紅雲小姐的身影趕去看熱鬧了,畢竟關鍵時刻的打氣和加油搞不好會讓紅雲小姐留下一些不錯的印象呢。於是熱熱鬧鬧的一群人帶著各樣的念頭跑過了數個山頭······

當大家鬧夠之後,太陽都已經過了中天,下午的山谷裡四處都是充沛日晒後那暖暖的空氣。知道要分散一起去南方發展,大家也都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以前弄來的財物劍邪和鐵刃也都從倉庫裡拿出來給大家作為上路的花費,一群人想著就要離開這個棲身的山谷,興奮中自然也有不少的難捨之情。因為這些財物數量不少,所以一些日常的用具確也不必一起帶著上路。只是歷來負責伙食的西林老頭硬是捨不得那個用了很久的鐵鍋,一定要帶著一起去南方。大家哭笑不得中也只得由他去了。

因為第二天大家都要分批上路,所以晚上倒是沒有怎麼胡鬧。最後一夜,這些盜賊們都聚在一起說笑聊天,約定在南方那裡回合後再一起幹一番事業。想起帝國的種種可恨之處不少粗話自然不絕於耳,信誓旦旦要推翻帝國的更是大有人在。

劍邪和練雲生幾個商量好了向南方進發的路線後就各自分開回到自己的房裡。為了明日趕路時有更好的精神,大家也都早早的休息去了。谷裡空地上的人們在聊得盡興後也分頭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想起在遙遠南方等待著自己的命運不知道是否如預料中一般樂觀,大家心裡多少有些唏噓。

黑霧坐在自己的屋子裡,在那油脂蠟燭淡淡火光照明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魔杖。想起當初自己老師傳下這杆魔杖之時自己還沒有魔杖高。但是當日的種種激動興奮心情即使現在回想起來還歷歷在目。明天這些人就要上路離開帝國,而自己確沒有辦法和他們一起去。那個探察狂戰士實力如何的試煉還在等待著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開始。

放下種種心事,冥想功課還是不能荒廢的。白天裡看見練雲生威風凜凜的使用那個連續落雷的法術,黑霧吃驚中心裡也有些許羨慕。自己得到魔法師聯盟裡最好的老師進行指導,對自己學習魔法的天分歷來也有些自信。可是看見練雲生年紀比自己小了好幾歲,可是使用的法術威力確已經高出自己不止一籌。

“通過了試煉,可要回去好好的向老師多學習一些更為精深的魔法了······”放下了魔杖準備進行冥想的黑霧,嘴裡喃喃的自語道。

正在**坐正,突然胸前只覺一熱。黑霧探手從黑色衣袍裡掏出一個鏈子出來,鏈子的前端是一塊鑲嵌著水晶石的一個純銀墜子。此時墜子中的水晶有一點紅芒在慢慢的流動著,不是還會閃亮一下。就有如某些訊號一樣,閃光快慢有序。

“聯盟的人總算找來了,看來試煉終於要開始拉。既然要走,再拖延也不過是找更多麻煩。”

黑霧眼中神采有些黯淡,找了一張羊皮紙出來後就開始在上面寫了幾句話。想起和劍邪等人一起待了不少時間,而新認識的練雲生也非常有趣,這樣不聲不響的離開心裡還是有寫過意不去。但是魔法試煉是聯盟裡的事情,沒有必要把他們牽扯在裡面。只希望這次試煉之後自己可以向老師學習更多高階禁咒魔法,將來在南方對付帝國的時候大家再一起努力。

用一個杯子把羊皮紙壓住後,黑霧毅然推開門走了出去。此時時候已經不早,即使沒有休息的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一些窗戶還透出一些蠟燭的火光投影,山谷裡清冷中帶著一絲孤寂的感覺。黑霧裹緊了那黑色衣袍的領口,手中魔杖也緊緊的抓著。看了一下天空,黑幕上寒星點點閃耀,遠遠的投下少許被人忽略的清輝。

夜色中,黑霧靠著銀墜辯明傳遞資訊人所在的方向,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山谷。夜風,正在山谷外吹蕩著。

(第一部 完)

第八卷·終極召喚 第一部卷後語

《仙魔戰記》最初動筆的念頭來自於一次與朋友的打賭。黃泉與幾個朋友都是長期看網路小說,看了兩年後某日戲言曰:“我們當中誰要是寫出一本書來能夠被網站收錄,那該多好玩。”於是我便第一個跳出來準備嘗試。朋友便和我打賭,若是我寫的小書能夠被網站收錄,便輸我幾頓飯,不然則是我請。我屈指一算,若是輸了直接經濟損失達到兩位數之多,於是花了一個星期時間進行考慮和構思,然後下筆寫出來的,正是《仙魔》的前四章。

當時第一個考慮的網站是爬爬書庫,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稿子交去審查後心裡一直惦記著。這裡要特別感謝的是爬爬斑竹紫淵大大(東勝神州志作者)對《仙魔》的肯定,並准許入庫。當時即使是能夠入庫,已經對我是很大的鼓勵了。若是沒有紫淵大大最初的鼓勵,恐怕我沒有勇氣繼續寫下來。

《仙魔》最初因為是和朋友打賭之物,所以最初的創作並不是很嚴謹,每章字數就在3000上下,而且最為嚴重的是-當時還沒有寫作提綱,想到哪裡就寫到哪裡。所以自己現在回頭再看一次,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當初自己還沒有覺得,但是現在寫多了再看前面,確實是一些比較幼稚的東西。

現在隨著第八卷的結束,第一部《仙魔》也告一段落。第二部的寫作我將會當作一本新書來處理,投入更大的心血。當然,由於本書為練筆之作,大家同時也要忍受一些惡果(笑),那就是我寫作時會隨意發揮一些自己覺得有趣的東西。所謂“有趣的東西”可能是情節,可能是語言風格,也可能是其他。但是確保大家可以完整的看完這個故事,相信也是我能回報讀者熱情的唯一方法。

總之在第二部的《仙魔》裡,會有更多的懸念需要揭開,更復雜的關係將要處理,還有不少新的人物出場。後面的寫作大綱基本確定下來了,所以大家不用擔心我會亂來或者寫到卡殼。希望還能得到大家的支援,謝謝。

碧落黃泉寫於17日7時www.smenh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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