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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飄搖-----第二十一章 世間人心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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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世間人心險

清冷的夜風吹過這片靜謐的坡地,長草簌簌直響。夜間出沒的小蟲子歡快地鳴叫著,全然體會不到夜風中站立著的少年的灰暗心情。

夕言現在心中可說是五味雜陳。疑惑、憤怒、失望、擔憂……夕言頭一次如此茫然。

司空靳倒灑拖得很,十幾歲就在江湖上打滾的人什麼齷齪事兒他沒見過?這還真不算什麼。不過那個愣頭青小子好像還是張沒被染過的白紙啊,瞧瞧那什麼表情?詁計還得好一陣才能轉過彎兒來。

司空靳正想著,就四處打量準備找地方呆一夜。夕言突然開口:

“為什麼?”

“嗯?”

司空靳被他問得沒頭沒腦,夕言彷彿也不等著他回答,自顧自說下去:

“我與那李巖無怨無仇,他為何害我?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他破不了血案就隨便拿人頂數?這世間的王法難道就是這麼拿人抵出來的?還是因為我太過好欺,可讓他任意哄騙?”

司空靳越聽越皺眉頭,最後哧笑一聲,道:

“王法?你還信那東西?所謂王法,本就是為有權有勢的強者服務的。這個世界,說到底就是強者為王。以強凌弱那是常識,無論在哪裡都一樣。”

司空靳的話聽在夕言耳裡跟晴天霹靂一樣,完全和他十幾年所學“天道自然,平心止欲”的修行道理相背。在清松對他的教導中,修行人講求平心淡情,不為外物所動。不爭強,也不好勝,順應天道融入自然,提升自身修為。如果按司空靳所言,世間眾生豈不是生來就該弱肉食?

夕言臉色一板,反駁道:

“如果真如你所說,那弱者天生便該由強人所掌控?這又是何道理?我才不信天道會如此不公。”

“不公?”

司空靳冷笑:

“什麼叫‘公’,什麼又叫‘不公’?我只知道強者可以凌駕於他人之上,可以對弱者為所欲為。而弱者想要反抗,就必須付出代價。至強之人可以駕馭所有,次強之人又可駕馭比他更弱者。至於最弱小的,不想被人奴役就只能讓自己變強。這就是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道理。所以你也不用想不通,那個捕快頭子只是在奉行這一規則罷了。其實這道理也很明白,你看看山林間的動物便是最明顯的例證。虎可以捕獵所有,狼、狐、狽也是它的爪下食物。而狼又可以捕殺鹿、兔,兔們卻只能欺負一下花花草草。一目瞭然不是嗎?上天早就把這一強者生存的法則表明在我們面前了。”

“那就是說,只要為了生存,不論使用什麼手段都是正確的?”

“當然。人活在世上,首先就是要生存下去。只有活著,你才能考慮別的事情,命都沒了,那才是什麼都談不上了。就像那個捕快頭子,這一次他如果不把你交出去頂罪,那麼他就被人抓了把柄,會成為權力鬥爭中的犧牲品,最後的下場不是從此淪落街頭,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你看,他用了手段,就能活下去。多麼簡單的選擇,誰都知道該怎麼做。聽過人性本惡嗎?這就是了。每個人在面臨生死決擇時,本能的反應都是差不多的。”

司空靳發洩般說了一大通,終於停下來。他回望夕言,十六歲少年目瞪口呆地盯著他。

“小子,聽明白了?明白了就快點長大吧,像你這樣,說好聽點是單純,說難聽點就是傻,在江湖上是混不下去的,要不了多久就會被人生吞活剝了。”

司空靳兩手一枕,在平坦的草坡上躺下來。兩個人一站一躺,仰望滿天繁星,一時無話。

“司空,你身上的毒傷不能再拖了,必須趕快治好。”

“嗯,我知道,所以才費心費力地把你救出火坑,還教你學聰明點啊。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突發善心。”

司空咬著草莖含含糊糊地說。夕言點點頭,道:

“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懂了,可我並不是完全贊同。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是時候,我可以幫你祛毒,但你也必須幫我做一件事,做為交換。”

司空靳笑:

“還說不贊同,你這不也學得挺快嗎?說吧,小子。我本來也沒想這麼容易就能治好這傷。”

“好。這次林家的事我不知道你瞭解了多少,還是從頭說一次給你聽好了。我希望你能幫我找到林家除林氏夫婦以外人的下落,還有查清真凶。”

夕言在司空靳身邊盤腿而坐,細細地把整件事的經過說了一遍。司空靳摸著頭想了想,說:

“看來這件事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到林家倖存者,才能瞭解你不在的那兩天倒底發生了什麼。”

“我也這樣想。可是該怎麼入手,我不知道。”

“行了,這是我最擅長的事情,你跟我做就可以了。”

夕言扭頭看他,眼也不眨。司空靳咋咋嘴,說:

“你別這麼看著我。放心好了,我還需要你幫我解毒,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你的。現在我們利益一至,是最好的合作者。”

“希望如此。”

夕言垂下眼,被騙過一次的他心中有了動搖,懷疑的種子在單純的心中生根發芽。

××××××××

邠州城近日多雨,淅淅瀝瀝一陣寒過一陣。

前些時候林家的血案讓城裡氣氛緊張,現在也慚慚平息下去。人嘛,誰又有那麼多時間去管別人家的閒事?都得為著自家生計小心經營。

又是一個雨天,金家寶帶了兩個長隨無處可去,就在恣意樓雅間裡坐著吃酒。金家寶哪是個坐得住的人,奈何這兩天家裡管得嚴,天氣也不好,只得在此枯坐,沒一會兒就覺著混身都不爽利。

長隨二春瞧著自家少爺那表情,知道他是坐不住了想往外跑,一尋思要是讓他真跑出去出了事兒,那少爺最多被禁足兩天,自己這個下人可不要倒大黴?老夫人可說了,這段日子得讓少爺安生點兒。忙湊上前去:

“少爺,您看這酒也吃了,天兒也不早了,咱回去吧?”

金家寶瞅瞅天色,因著下雨是有些灰,可也算不得晚,哪裡就是“不早了”?

“慌什麼,少爺我還沒坐夠呢。這麼早回去,可不又得在那悶死人的書房裡坐著?”

二春被打了回票,只得點頭應是,和大喜互望,俱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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