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夕言很快判斷出來。 他不放心還在店堂裡的席琴,沐玉起身時也跟著往外走。
店堂裡果然氣氛大變,原先的客人沒了幾個,只一群人圍在一起,夕言一眼看到被困在中間的席琴,漲紅了臉橫眉豎目地與誰爭著什麼。 因圍觀者眾,店外也聚起不少好事者,人多嘴雜地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但那表情決不是小事。
夕言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沐玉搶在他前面走上前去,圍觀之人見到是他,忙讓開一條道。 先前接待過夕言三人的堂倌迎過來小聲道:
“東家,是錦……”
“知道了,你下去吧。 ”
堂倌躬身退開,沐玉瞧一眼夕言,分開人群直走到人圈之內。
無論來者何等身份怎樣囂張,站在別人的地頭上對主人家還是要有幾分尊敬的,夕言跟著沐玉很順利來到席琴身邊。
走得近了,剛好聽見席琴嚷著:
“我們冥水樓的人才不會像你們這樣無恥,本就是自己技不如人,偏生還要找些理由為自己開拖,也不怕丟人!”
“你說誰技不如人?”
此言激起對方好幾人的怒氣,席琴今天膽子奇大,反脣相譏:
“這還用問嗎?誰輸給了夕兄多少雙眼睛都看著呢。 怎麼,行符輸了不服氣,今天就想仗著人多來勢眾來欺負人?”
聽到這裡夕言還能不知道席琴的對手是誰?果然錦繡公子地聲音隨後響起:
“今日偶遇。 我只是想與夕言公子再討較一番,並無別的用意,這位道友又何必如此尖刻?”
錦繡公子一開口,旁人再無言語,可見其威信之高,席琴對著他怕是要吃虧的。 夕言當下舉步入圈,邊走邊說:
“既然是想與我討較。 那帶著這麼多人圍住一不相干之人,想不讓人誤會也難呢。 ”
夕言一出聲。 眾人齊刷刷看過來,席琴眼前一亮,三兩步挪到他身邊,指著錦繡帶來的一眾少年修士抱怨道:
“夕兄,他們不服你上次贏了行符大賽,也不知道是誰告訴他們我們是一道的,見到我就圍上來。 仗著人多不讓我走,還說你定是使了什麼陰損的手段。 我不服,便與他們理論,這些傢伙一個個囂張得很,居然還威脅我把你交出來!”
難怪平日裡脾性溫和天真的人今天也變得怒氣沖天尖牙利嘴起來。 夕言拍拍猶自氣惱著地席琴的肩,安撫著他並站到他地身前與錦繡一行人對峙起來。
那些與錦繡同來的少年修士們在夕言面前還是不敢太放肆,詁計夕言那日的冰鳳也讓他們心生懼意,自然不敢同席琴一般對待。 在夕言現身之時。 他們就縮到了錦繡公子的身後,於是店裡便形成三方對立的局面。
沐玉左右看看神色冷然的夕言和高傲陰沉的錦繡,這兩人都是年少俊美、修為不凡,同樣地出色也同樣讓他為難。 一方是新結交的好友,一方是本地聲名卓著的名士,這樣在他的店裡劍拔弩張真真讓他左右為難了。
不過再如何為難也必須有個人出面調解。 他這個店主自然眾望所歸。 沐玉硬著頭皮上前兩步,做起這個和事佬來。
“兩位都是難得一見的少年俊傑,何必一見面便做出這樣的表情?不如我做東,我們去喝杯清茶好好敘一敘如何?”
夕言對他笑笑,算是給他一點面子,錦繡卻不看他,只直勾勾盯著夕言道:
“我聽師弟們說起才知剛才那位道友是夕言公子的同伴,追問他這麼久也不過是想再與公子討較一番罷了,不知夕言公子可有應戰之膽量?”
膽量?夕言只覺得莫名其妙。 與不與他打和膽量有什麼關係?而且這人以為自己是誰?只要他想別人就得陪他打嗎?果真是大門派弟子的一貫作風。
夕言不以為然地想著,大約是因為他地師父從小就沒有教導過他這些。 而後遇上的無論是司空靳也好席琴也好還是烏雅鐔也好都是習慣於隨心所欲之人。 從來不跟他說什麼臉面、名頭之類的無謂東西,就連司空靳當年教導他時也多是拿它們來當反面教材……所以如今的夕言心中完全沒有門派弟子們從小被耳提面命的“榮譽觀”。 他想的總是更加實際地得失。 很顯然,與錦繡打一場這件事情在夕言的眼中費時費力還找不到什麼好處。 如果說上一次是被可畏人言逼著上臺而自己也正好想練練久已不用的符法才動了手,那麼這一回可實在沒什麼好理由了。 於是乎,夕言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直接吐出兩個字:
“不幹。 ”
他答得太乾脆,答案也太讓人意外,錦繡一時愣在了那裡。 連沐玉都吃了一驚,錦繡可不是一般人,面對他的約戰還能回絕得這麼理所當然,自己這位新友人可是太超出大家的意料了。
“為什麼?!”
回過神的錦繡出離地憤怒,從來沒有人拒絕過他,除了那些元嬰以上的老怪物,同齡修士哪個不以能與他交手為榮?偏偏只有眼前這名少年,如此不識好歹,最過恨的是他還勝過自己一回。 雖然那只是比的行符並不能代表全部實力,可是輸就是輸了,自己當然想要找回這個場子。 而親自出面約請對方居然拒絕,居然拒絕!錦繡氣得不輕,此時他身旁一名同門師弟跳了出來大聲怒斥夕言:
“姓夕的,莫不是你以為行符險勝了錦繡師兄就可以猖狂?那只是行符而已,真要動起手來你怎麼可能是師兄地對手?或者你也知道自己不行,所以才不肯應下師兄約戰,好一直佔著勝過師兄地名頭?”
對呀,他肯定是這樣想的!
錦繡一聽師弟這話覺得說得太有道理了,這個夕言可真是狡猾!殊不知夕言已是完全地目瞪口呆不知他們所云為何。
小小地翻個白眼,夕言側頭看到不知何時走到店門外地烏雅鐔,小聲抱怨了一句:
“溜得還真快。 ”
手上一拉席琴,
“我們走吧。 ”
兩人提步往外,幾名少年修士擁過來擋在他們面前。 夕言吸了口氣,冷眼一瞪:
“你們,還真是不死心哪。 ”
那就……別怪我了。
+=+=+=+=+=+=+=+=
席琴得了寶,興沖沖回去找夕言。 夕美人眉頭一挑,“月票?沒見過,不知有沒有人肯拿來給我看看?”